她神態有些冷,居高臨下:“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我這兒偷聽?”
幾個姨太太往裡望去,就見馮驍正在整理襯衫,而很明顯,他們家小祖宗也是衣衫不整。
二太太果斷:“剛才老三看見走廊裡有耗子,我們抓耗子呢!呵,呵呵!抓耗子呢!這不是趕巧兒了嗎?我看啊,我們可能不行,我還是讓管家找吧。”
言罷,立刻艱難的拍起來,“我先下樓等你爸了!”
她率先逃離戰場,其他幾個姨太太暗罵這貨真是太雞賊了!
三太太立刻:“哎呀,我也得等老爺呢!我也下樓。”
“我也是的……”
一時間,幾個姨太太接連逃竄,很快都消失在門口。
馮驍意味深長感慨:“你爸不會弄死我吧?”
白綺羅鎮定又平靜:“她們根本不會跟我爸告狀。”
說完就關上了房門,她抱胸說正事兒:“章署長知道東西丟了的事情,十分著急,他甚至出院尋找他丟的東西,小姨想知道里面是不是有甚麼特別重要的東西。”
馮驍:“你錢丟了不著急啊?”
他一屁股坐在少女粉的床上,說:“章署長那麼貪錢,我拿他三百給人,他都能生無可戀。丟了這麼多錢,發瘋也是正常的。你們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判斷他的為人。不過你們要是很想要,我可以把東西都交給你小姨。怎麼樣?夠意思吧?對了,她人呢?”
白綺羅:“我沒找到你,她就先走了。去陪著章賤人了,她說得隨時掌握第一手的資訊。”
馮驍笑了出來:“你小姨可夠能忍辱負重的。”
白綺羅挑眉:“關你甚麼事兒啊!”
她靠在梳妝檯上,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坐我床上啊,討厭,快起來。”
馮驍:“這麼見外真是好傷我的心。”
不過話是這麼說,人還是站了起來,他來到窗邊,呼啦一下拉開了窗簾,今晚沒有甚麼月色,烏雲密佈,黑壓壓的似乎就要下雨,氣壓很低。
“你說,這算不算是月黑殺人夜?”
白綺羅聽出不對勁兒,立刻問:“殺誰?你今晚有點不對勁兒呀。”
馮驍回頭,他淺笑:“今晚徐薦鳴帶人抓殺手。”
他挑挑眉,感慨:“我這不是擔心抓不到人嗎?畢竟,這可是關係到我們阿羅的安危。”
白綺羅嗤了一聲,說:“你給我好好說話。”
馮驍又開始玩打火機,白綺羅突然問:“你抽菸嗎?”
馮驍:“你有?”
白綺羅抿抿嘴:“我只是好奇,我經常看你玩打火機,但是從來沒看過你抽菸。”
馮驍似笑非笑,他來到她身邊,低頭看她:“我好多事兒,你都不知道,不過,歡迎來發掘你未婚夫的每一面。保證不讓你失望。”
白綺羅直接推開他,“邊兒去。”
馮驍突然就摟住她的腰,白綺羅毫不猶豫的抬腿,只是馮驍動作更快,他別住她的腿,戲謔的笑:“我就說你實戰不行。”
白綺羅抬手要打人,馮驍卻頃刻握住她的手腕,一個旋身就將人壓在了床上,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身上,白綺羅磨牙,她定了定神,突然就利落的出手,不知按在了馮驍手腕的哪個位置,倒是讓他瞬間鬆手。
她立刻反擊,兩下子就將馮驍按在了身下,白綺羅長髮傾瀉而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馮驍,你想死是吧?”
馮驍被她掐的紅了臉,直咳嗽,不過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他說:“我錯了錯了還不成嗎?”
他看她氣的紅撲撲的臉蛋兒,視線深邃了幾分。
他的視線膠在她的臉上,倒是讓白綺羅不知如何是好,她突然就放開馮驍,後退一步,站好:“你沒事兒發甚麼瘋?”
馮驍也不起來,躺在那兒咳嗽,咳嗽過了,帶著笑音:“我不過就是想看看你舍不捨的搞死我,事實證明,我們阿羅不捨得哦。”
他撐起頭,側身看她說:“阿羅真好看。”
白綺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徑自來到窗邊拉開窗戶,窗外微風吹過,她回頭:“少犯病兒,直接說,你查到甚麼了?是不是殺我的幕後黑手跟你有關係?”
馮驍鼓掌,“我們阿羅真聰明。”
白綺羅倚在落地窗上,說:“就知道你突然反常就不正常。”
馮驍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微笑:“這麼看來阿羅真是瞭解我啊!”
白綺羅瞪眼睛。
馮驍:“行了行了,別瞪了,我知道你眼睛大。我懷疑是我幾個叔叔,就是我爸那幾個把兄弟其中之一干的。不過還沒找到是誰,我跟少帥說過了,他去打草驚蛇一下。驚了蛇,我想他很快會有動作的。今晚徐薦鳴抓人,他找的殺手被抓,就要想別的辦法了。越是亂,他越不好動。呵呵,逼不得已,他一定會從老王他們夫妻身上想辦法的。”
白綺羅捋了捋邏輯,問:“為甚麼是從他們身上下手?”
馮驍:“殺手是從關外找的,可見他不想暴露,所以他一定不會用自己的人。而現在從外面找人根本不可能。那麼利用王哥夫妻就很方便了。其實開始我最大的懷疑物件也是幾個伯伯叔叔,畢竟那天談完婚事你就出事兒,不是衝著這個,我真不信。而且能那麼快反應的很大可能就是當天就在場知道內情的人。後來王哥他們夫妻來北平,我更加堅信了這一點。他們夫妻,該是那個幕後黑手的後招。用處有兩個。一則是利用他們殺人。當然,不會直接跟王哥說是要害我,那王哥怕是會扒了他的皮,可是王哥也是陸系出身,是認識且尊敬他們的。如果他們給了王哥一個甚麼東西,例如,一盒點心,或者一包茶葉,讓王哥帶過來交給你,說是長輩的一點心意,你猜王哥這種沒有心機的人會不會聽從?而這些東西里如果放了炸~彈呢?到時候東西炸了,你死,王哥也不活。呵呵,誰又知道是誰給的?而二則,王哥因著這個事兒被斷定成殺手。你覺得誰嫌疑最大?”
白綺羅指他:“你!”
馮驍聳肩:“所以,王哥一出現,我就猜到最大可能是我的幾個叔叔伯伯了。”
白綺羅有點不懂這些,她輕聲:“可是他們不都是你爸的把兄弟嗎?”
馮驍:“把兄弟又怎麼樣?這麼多年,他們爭權奪利的,走到這一步,誰又記得當初有多少兄弟情義?而且……他們是幹甚麼的出身?響馬!不狠走不到今天的。”
馮驍終於爬了起來,他來到她的身邊,倚在另一側,說:“在權利面前,誰都沒有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