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好能看到他們在一起鬼混,“別管他們,趕緊找人。你們幾個往左,你們幾個往右,你你,跟我一起往前追。”
幾人匆匆散開。
馮驍眼光的餘角掃到他們散了,正要放開白綺羅,被她一把推開。
“啪!”毫不猶豫,一個耳光直接扇在他的臉上。
“你混蛋!”白綺羅攥緊了拳頭,又一拳揮了過去。
馮驍也不躲不閃,生生承了她這一下子,他這時仍能陪著笑:“等回去再打我報仇好不好?我們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坐正拉好襯衫,只是雖然拉好,卻掉了幾個釦子,很不像樣。
白綺羅氣的胸口不斷的起伏,她賭氣的往右靠了靠,爭取離他最遠。
馮驍很快將車子開出巷子,嘟嘟著駛上大路,漸漸遠離茶館,他向後視鏡看了看,果然沒有人追來。
“你剛才為甚麼不直接開車子走?”白綺羅的聲音彷彿能結出冰碴兒,冷的凍死人。
馮驍解釋:“巷子那麼窄,我們貿然開車離開,用腳指頭想就知道是我了。他們會不追嗎?那條路不是大馬路,太狹窄,他們人手又多,若是真的有人攔路,我們很難走掉。而且,就算我們走了他們也會記得車牌號。到時候不是一下子就知道是誰偷聽了麼?”
“呵!剛才他們一樣可以看見車牌號!”白綺羅抬槓。
“但是……你覺得他們會在意嗎?”馮驍曖昧的對她眨眼:“那樣一個特殊的時刻,他們的注意力會放在那上面嗎?我可是猴急的腰帶都扔在外面了。而且,我跑的時候是一個人,現在卻多了一個女人。正常邏輯,他們不會覺得是我。不然,你以為我為啥給外衣脫了?”
白綺羅又哼了一聲,轉頭不理會他。
雖然被親住很懵,但是她不是不能反抗,只是就如同馮驍所料想的那樣,她一瞬間想到他這樣做的緣由,大局為重了!
去他~媽的大局為重!
好氣!
“對不起啊。”雖然是情急之下的應變之策,他還是歪頭看著白綺羅,好生道歉:“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白綺羅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砸在他的臉上:“道歉有用個屁!”
馮驍轉過臉,“來吧,還有這邊兒,打吧。讓你出氣!”
白綺羅也不客氣,這是他自己作死求打!
她啪的一聲,又是一個耳光,幾巴掌下來,總算是稍微舒坦一點了。
不過,她怏怏的:“我們其實也不用跑,我能打過他們。”
馮驍笑了出來:“我當然知道你能打過,但是我們沒有必要。打過了又能怎麼樣?且不說這些人交不交代,就算交代了。章署長那邊能認?你小姨會信?”
他平心靜氣給白綺羅分析:“這種事兒,還是得從長計議。”
說起這個,白綺羅一拳砸在車上,怒道:“這些陰險小人。”
她原本還為小姨高興,不管這婚姻存續多久,總歸結婚的時候是相愛的。可是現在看來,甚麼相愛,分明就是旁人的一個陷阱罷了。這些人甚至還給她小姨畫了一個可怖的未來。
“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如願。”
白綺羅冷冰冰:“你把我送到財政司,我要見我父親。”
馮驍並沒有聽從她的話,反而是說:“跟我去看戲,晚上再跟你父親說。”
白綺羅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讓你送你就送,哪兒那麼多話?”
馮驍:“我們今天在茶館附近出現過,雖說未必有人會覺得是我們偷聽,但是總歸謹慎些更好。若是我們真的知道那麼大的秘密,怎麼還能仿若無事的去聽戲?所以……”
他點點方向盤:“聽戲去。不管有甚麼,都等你父親晚上回去再說,不差這麼一會兒。”
白綺羅抿了抿嘴,心情差到不能自拔。
她現在心情一團亂,知道馮驍說得對,可是還是忍不住焦躁,她胡亂的踹了車子一腳,嘟囔:“好煩。”
馮驍:“別煩,我會處理的。”
白綺羅古怪的看向馮驍,反問:“為甚麼你會處理?”
她認真說:“這是我們家的事兒,我自然會和我爸商量的。倒是你!”
白綺羅突然靠近馮驍,勃朗寧抵在他的腰間:“今天的事情閉緊你的嘴。”
馮驍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贊同:“小女孩不要玩這個,不適合你,容易走火。”
他反手一個使力,下了她的槍。
白綺羅欺身上去伸手要奪,馮驍咳嗽一聲,聲音突然變了:“你乖一點!”
白綺羅:“???”
馮驍也不解釋甚麼,他抿抿嘴,“到了。”
汽車嘎吱一聲,停在了戲院門口。
只是車雖停下,白綺羅卻遲疑了:“要不,我們分開進去吧?”
她看著馮驍凌亂的發,視線慢慢下移,他的臉有些微微的泛紅,那是她動過手的證據,不過許是她打他的時候不小心,指甲滑過他的脖子,留下一道不輕不重的痕跡。更有甚者,他的襯衫與西裝褲都皺的很,襯衫更是誇張到缺了三顆釦子,至於腰帶,那也是沒有的……
這個樣子,怎麼進?
白綺羅一瞬間覺得,中午的湯一定是放酒麴了,怎麼有點上頭呢!
她按著太陽穴,果斷堅決:“總之,你這個鬼樣子,我不要跟你一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