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然潤雅含笑,喚道:“阿羅。”
白綺羅一愣,隨後咚咚的跑下臺階,直接衝入白修然懷中:“爸。”
白修然笑著拍拍閨女的背,溫和帶笑:“怎麼了?受委屈了?”
原本溫和的眼神立刻銳利起來,他掃了一眼現場幾人,目光逼視,生生能將人看出一個窟窿,讓人不寒而慄。
白綺羅輕輕搖頭,心中難掩激動。
這麼多年不見父親,她心中哪裡不激動呢!雖然她在國外的時候可以說服自己不是真正的白綺羅,這也並不是她的父親。可是真正見面卻又不同了。
誰說這不是她父親呢?
明明是一個人。
她紅了眼眶,低聲:“我想您了。”
白修然有一瞬的僵硬,不過很快的,他感覺到肩膀上的溼潤,扳開閨女的臉蛋兒一看,果然,一臉淚。
孩子都委屈成這樣了,可見這幾年在國外過的多麼艱難。
他瞬間就難受起來,“阿羅不哭,不哭呵!”
白綺羅胡亂的擦了一把,想要擦掉眼淚,但是卻怎麼也做不到,眼淚就像是斷了線兒的珠子,越擦越多。
白修然眼看他閨女哭的可憐兮兮,也跟著難受起來,他紅了眼眶,低聲道:“是爸不好,是爸的錯,我不該送你出國的。你說你年紀那麼小,又是一個弱女子。讓你一個人出國哪行啊。我這真是豬油蒙了心。”
越說越傷心,白修然眼淚也掉了下來。
父女倆抱頭痛哭。
陳曼瑜眼看這父女倆,心中跟著動容,不過到底還是開口:“姐夫,咱們也別都站在這兒了,實在是不像話。不如……”
她遲疑一下,猶豫去誰的房間更合適,就聽馮驍接話:“還是到二樓吧。”
他給謝大少使了一個眼色,謝大少立刻:“諸位請。”
他將幾位引到二樓會客室,這裡並不對外,一貫是他私下招待朋友之處。雖然不像一樓餐廳那般意境,但是卻富貴奢華。
人家父女相見,他們若是還在,怕是就不妥當了。
“白叔,白小姐和陳女士現在還沒吃東西。我想,您舟車勞頓過來,一定也還餓著。我下樓去給你們給你們安排一下。”馮驍恭敬又客氣。
白修然總算是不哭了,他看向馮驍,有些疑惑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不過倒是很快頷首:“去吧。”
馮驍與謝大少一同下樓,謝大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慨:“百聞不如一見,倒是沒想到白修然是這樣的。”
白修然是誰,財政司副司長,自然,在北平城這樣臥虎藏龍的地界兒,一個財務司副司長委實算不得甚麼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偏偏,白修然牛逼。
牛逼到甚麼地步呢?
點石成金。
他就是買個石頭,轉頭都能鼓搗成鑽石。
這樣動亂的年代,雖然看似一派祥和,但是背地裡的門道多了去了。說一千道一萬,一位為權二為錢。而前者更需要後者的支援。
所以白修然這人的身價也就立刻不一樣了。
達官顯貴,豪門商賈,見他無不趨之若鶩。
傳言裡,這位仁兄更是如神一般存在。
自然,傳言都是瞎說,本人是個哭包。
“他剛才一哭,還真給我嚇到了……”謝大少咋舌。
“他就是疼閨女。”馮驍倒是淡定。
謝大少嗤了一聲,調侃:“疼閨女給他閨女選你這麼個王八犢子?”
☆、第5章紛亂
“哎不是,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選我有甚麼不對?”馮驍睨了謝大少一眼,嗤笑:“你當誰都是你啊……”
“咳咳。”一聲咳嗽響起。
馮驍與謝大少看向聲音來源。
謝大少疑惑:“三叔?您怎麼過來了?”
謝三叔冷笑一聲,說:“我不過來,我不過來誰收拾爛攤子?你二弟今天前腳在碼頭堵陳曼瑜,後腳陳曼瑜就告到章先生哪兒了。這也驚動了白修然。要不是我門路廣,得罪了人你們他~媽都不知道。現在給我滾回家告訴你二叔,讓他備上厚禮帶著小兔崽子和蠢媳婦兒過來負荊請罪。不平息白修然和陳曼瑜的怒氣。我就給他們逐出謝家,讓他們出去要飯。”
謝三叔本就是軍人,一發火臉色更是難看的厲害,一身殺氣。
謝大少斂了斂臉上的笑意,似乎察覺他三叔是真的氣極了。也不敢耽擱,趕緊點頭:“行,我這就去。”
謝大少給馮驍使了一個眼色,又找了找,沒看到徐薦鳴,問:“薦鳴呢?”
謝三叔淡淡:“先走了。”
謝大少這個時候倒是也顧不上多問了,趕緊出門。
眼看謝大少疾步離開,謝三叔看向馮驍,多雲轉晴,感慨:“讓馮賢侄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