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輕輕按了按顧皎的肩膀說:“阿菟再等等。”廣寒魔君肯定很早就恢復了玉冷冰的記憶,她的實力肯定比不上霍臻,但比起靈光幾人也不差多少,凌霄不過是玄仙,顧皎是隻是金仙,兩人進去也無法阻止玉冷冰,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凌霄想等些帝君都到了再出手。他情戒備地著建木,這人出現得奇怪,行事也很奇怪,每一句似漫不經心,實則都在慫恿阿菟進去對付廣寒魔君,他是建木?還是族派來迷惑阿菟的敵人?
顧皎沉默地望著死氣翻滾的核心好一會,突然說:“我想進去試試。”
凌霄聞言一怔,正想拉住孫女,卻不想孫女已經進入了核心,凌霄大驚,也要跟著一起進去,但被建木抬手攔住:“凌霄道友,你別進去。”
凌霄怒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冒充建木君!”
建木輕巧地避開了凌霄的攻擊:“我是建木。”他不覺得下有敢冒充自己的人,到了建木這個修,除非是隕落,否則任何冒充他的人都可以被他感應到。
凌霄質問說:“你何想害阿菟!”
建木瞥了一核心說:“我沒有害她,這一切都是君上的吩咐。”
凌霄不解地問:“君上何要如此?”
建木著進入核心後,召喚出月桂樹庇體,整個人彷彿一輪明月般的顧皎,他微微一笑,緩聲道:“君上做的一切都是了顧姑娘好,這是顧姑娘自己的路。”
“阿菟的路?”凌霄冷靜了下來:“她走的是甚麼路?”她身陰族聖女時放棄了身體,她走的路不就是修煉回放棄的體嗎?
建木味深長的說:“初聖女是鴻蒙珠陪伴成長、月君和君上教養長大的,她每走一步都是不是無目的。”如果只是了修煉回放棄的體,她何至於一次次的轉世?這點君上起初也沒有破,直到後來二聖女再次以身祭,君上才醒悟過來,之後君上就再也不曾追隨姑娘世世轉世,而是煉過去身後,轉世成霍臻靜候顧姑娘再次轉世成陰族聖女。
作顧皎和霍臻這麼多年情感糾葛的見證者,建木只能說,顧姑娘大約是君上此生唯一的劫,所以他才會任顧姑娘一次次的算計,卻依然無怨無悔地守護著顧姑娘,這是——報應啊!建木難得幸災樂禍地想著。
顧皎進入核心後,核心深處本來就瀰漫浮動的死氣,彷彿沸騰了一般,劃出了無數由死氣凝練的法兵,這些法兵尖嘯著朝顧皎撲來,顧皎抬手輕點,生死蓮浮起,將死氣源源不斷地轉成生氣,與此同時月桂樹的投影在她身後浮現,一輪明月掛在樹之上。
這輪明月光華清冷,任何沾到月華的生靈都會被瞬間凝成冰晶,而後成一道淡淡的月光,填補到月輪的光華之中,死氣法兵越多,明月月華的攻擊力就越強,攻擊面也越來越大。這是顧皎晉階金仙之後領悟的新技能,也是初和二聖女的成名技,兩人當年就靠著這賦通在戰場上大殺方。
顧皎並沒有把這些如土雞瓦狗般死氣法兵放在裡,這些只是阻攔自己的第一道防線而已,挑戰還在後面,顧皎也不知道自己何這麼衝動的進入霧海核心,但她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不斷催促著她進入,顧皎隱隱有所感悟,才進入了這裡。
進入這裡之後,顧皎就覺得自己的智和身體似乎一二,她的智很清醒,而身體卻在憑著本能戰鬥,撲來的死靈法兵不知疲倦,她似乎也不知道疲倦,她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久的死靈法兵,可能又好幾了,僵持的戰況讓顧皎有些不耐煩,她突然抬手一指,掛在月桂樹上的明月緩緩升空。
與此同時,月華越來越明亮,陰和陽是不同的,陽的光芒炫目耀睛,光芒大放時會讓人睜不開睛,但陰不會,月華最盛時猶如一輪銀盤,清幽明澈,彷彿可以洗滌魂——這樣的月華的確可以洗滌魂,但是僅限於生靈,對於死靈來說卻是消融魂。
月華照耀時,這些死靈甚至都來不及哀嚎就已經完的成了灰飛,與此同時生死蓮也因吸足了死氣而徹底的綻放,在死靈消融的刻,這裡的死氣漲到了頂點,不過瞬間之後這裡的死氣飛快地消退,隨之湧現的是濃郁的生氣。
這就是道對深淵霧海的最後壓制,長在霧海死氣核心的生死蓮是唯一可以淨這裡的地方。霍臻當年採走生死蓮時,這朵生死蓮尚未成熟就已經僵死了,按理採摘以後它更不可能長大,但是顧皎身上自帶的鴻蒙之氣讓它逐漸進,顧皎現在又修大漲,才能完成這一大工程。
“不愧是陰聖女,手段果然不錯。”
女子輕柔的聲音響起,顧皎不外的抬望去,一名宮裝女子不知在何時站在了自己面前,這名宮裝女子容貌極美,但面色略有些蒼白,著竟然有幾楚楚可憐之態度,顧皎眉頭微挑,這麼多年過去,她的脾氣性格似乎一直沒變?她對玉冷冰道:“雕蟲技而已,比不上閣下。”
玉冷冰笑了笑,柔聲問顧皎:“你何屢次跟我作對?”
顧皎說:“我們之間從無私怨,談何作對?”只是玉冷冰一直不安好心,總想著顛覆此地,才數次跟顧皎對手,“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她最後一字尚未說完,就對著玉冷冰一劍劈去。
劍光劈碎了玉冷冰的身影,玉冷冰輕笑了一聲,聲音自顧皎面八方響起:“自不量力。”伴隨著玉冷冰的輕笑聲,無數星光襲來,將顧皎瞬間裹成了一個繭子,這是玉冷冰用星河精華凝成的牢籠,莫說顧皎只是金仙,就是帝君都逃不掉。
如果顧皎這時恢復了初或是二聖女的實力,玉冷冰或許還會顧忌一二,可顧皎現在不過只是金仙而已,她居然妄想殺自己?玉冷冰冷冷道:“有你在,我紫微還敢不敢輕舉妄動。”
她一開始沒出手,就是想引顧皎自投羅網,她顧忌的從來不是顧皎,而是護在顧皎身邊的紫微和他的走狗。不過紫微養的走狗也不怎麼聽話,居然就放任她一個人進來了!玉冷冰猜這可能是紫微的陰謀,想引自己出來,可陰謀又如何?人已經落在她手上,紫微想硬搶,也要自己同不同。
第285章三界大戰(十一)鴻蒙記憶
顧皎被玉冷冰困在星河中,渾身動彈不得,可她沒有半點驚慌,因她能感覺到鴻蒙珠在輸入一股股的能量給自己,這股能量是如此的熟悉,顧皎甚至都不用分心,能量一輸入,她體內的功法就自動運轉了。顧皎皎雙目緊閉,腦海中閃一幕又一幕的影像。
那是混沌未知的空間,顧皎身體被困在了一個窄小的地,僅有神魂能感知周圍的情況,但是周圍寂寂無聲,神識放時卻能感受熟悉的波動,這是——鴻蒙珠?那麼這是自己還是初代聖女時的記憶?鴻蒙內無晶無光無經無維,顧皎大部分意識都在沉睡,偶爾醒來的時候會以神識神遊四。
這時鴻蒙珠總是如影如隨地陪著她,她膽子很小,不敢在鴻蒙中神遊太久,往往玩一會就回家了。鴻蒙完全沒有時間流逝,顧皎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突然鴻蒙起了一陣劇烈的波動,氣息亙古不變的鴻蒙彷彿要被甚麼打破一般,四周瀰漫著暴動的氣息。
顧皎自睡夢中恍然驚醒,茫然失措地感應著這股暴烈氣息,誕生於鴻蒙生物的本能告訴自己,鴻蒙要破碎了,她必須馬上離開,否則她會跟著鴻蒙一起陪葬。顧皎身體劇烈顫抖,她不停掙扎著想要掙脫花苞的束縛。是的,顧皎通神遊發現,孕育自己的鴻蒙寶物是一朵並蒂蓮。
她自己長在並蒂蓮的一端,另一端蘊養著鴻蒙珠。本來鴻蒙珠是單獨蘊養的,且也不是蘊養在並蒂蓮中,但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她的蓮花和鴻蒙珠長在了一起,久久,她居然和鴻蒙珠成了一朵並蒂蓮的兩端。兩者氣息交融,若不是顧皎在誕生初就已有了本命法寶,鴻蒙珠就會成她的本命法寶了。
這會距離顧皎的誕生尚有幾千年時間,她身體尚未徹底長成,並蒂蓮了保護她,皮分堅硬,無論顧皎如何費勁,她都沒有敲開並蒂蓮的花苞,她絕望的蜷曲在並蒂蓮中,等待著鴻蒙風暴將她絞碎,讓她的神體、神魂成靈氣蘊養新誕生的盤古界。
顧皎所在這個鴻蒙本來沒有名字,因鴻蒙是天神靈盤古破開的,故他開闢的世界名盤古。新生的盤古界誕生初一無所有,但是鴻蒙碎裂的鴻蒙氣和死去神靈的神體、神魂,可以讓盤古界靈氣飛快的充裕起來,這是自然法則,即是神靈也不能扭轉。
當然大部分神靈都能逃這一劫數,躲不鴻蒙風暴大多是新誕生的神靈,在鴻蒙破碎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鴻蒙已經許久沒有戰爭了,那些誕生早的神靈早已分了勝負,且知道鴻蒙即將破碎,大家都暫時收手,開始在鴻蒙收集物資,靜候鴻蒙破碎。
也因這一段安靜的時間,鴻蒙再次蘊養了無數神靈,這些新生神靈雖幸運地沒有經歷到前輩一誕生廝殺的環境,可也因沒有歷練,這些新生神靈實力都很弱,鴻蒙破碎時這些新生神靈大部分都給鴻蒙陪葬了,甚至是他們的身體血肉骨骼和神魂都成了盤古界的養分。
何後天生物很多都跟天神靈形貌似?就因大部分後天生物都是死去神靈精氣血所。顧皎雖沒有誕生,可鴻蒙給她的傳承中就有這個訊息,她知道自己逃不了,註定要死了,她神識輕輕推動著鴻蒙珠,想讓鴻蒙珠儘快離開。
鴻蒙珠和自己不一樣,鴻蒙珠是鴻蒙破碎前,天道留給修行界的一線生機,一旦修行界陷入危機,鴻蒙珠即可重啟鴻蒙,它是可以輕鬆離開的。不鴻蒙珠巍然不動,它並無靈智,一切憑藉本能行事,鴻蒙風暴對一些弱小的神靈來說是致命傷害,但對鴻蒙珠來說也就是大一點的風,不會對它有任何損傷。
顧皎的神識推動,更不是致命危險,鴻蒙珠還以顧皎想要鴻蒙氣,又反哺了她好些鴻蒙氣,讓顧皎絕望的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感。她無奈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風暴靠近。正如顧皎所料,對鴻蒙珠來說不是大風的鴻蒙風暴,是顧皎的索命風暴。
顧皎拼勁全力都沒有破開的花苞在狂暴的颶風中不堪一擊,幾乎是一下就撕碎了,顧皎在花苞破開的瞬間,用盡全力將自己的本命法寶和靈植丟了去,本命法寶和靈植是神靈的伴生物,跟神靈同生共死,但神靈也可以斷開跟它們的聯絡,是這樣會讓三者都受到很大的損傷。
不損傷也比跟著自己好,顧皎在丟法寶、靈植的瞬間,斷了跟他們的關係,然後她就暈了去,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被鴻蒙珠收入珠內空間,她也失去了自己在鴻蒙時的那段記憶。後來遇上師傅後,月君曾問徒兒她的伴生法寶和靈植去哪裡了?
顧皎一臉茫然,她連自己伴生法寶和靈植是甚麼都不知道,哪裡知道他們去哪裡了?因顧皎跟月君是同族,都是月神體,月君的伴生法寶是月輪、伴生靈植是月桂神樹,顧皎理所當然地認自己失去的法寶和靈植也是月輪、月桂神樹,可是現在恢復了鴻蒙時的記憶後,她知道她的伴生法寶和靈植根本不是月輪、月桂神樹。
且她的伴生法寶和靈植也一直沒有離開自己,或者用更確切的說法是,他們一直待在自己身邊,是她不知道已……顧皎緩緩的抬手,無光無聲的鴻蒙珠內浮起了兩個光點,光點內分別包裹著一座寶塔、一朵青蓮,這寶塔就是顧皎的本命法寶玄黃功德塔,青蓮則是她的本命法寶淨世青蓮。
她將法寶和靈植丟去以後,因受損重暈了,不知道鴻蒙珠不僅救了她,也救了她的法寶和靈植,他們一直在鴻蒙珠中蘊養。這個秘密直到初代聖女即將自散神體時知道,是當初功德塔和青蓮的器靈都在沉睡,初代聖女自散神體時分了一部分精血滋養她們,想讓她們儘早恢復。
顧皎這些年修煉的功德也大半都被鴻蒙珠轉移到了玄黃功德塔上,顧皎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抬手讓兩個光團落入自己的手上。功德塔和青蓮本就是她的伴生夥伴,即使她早切斷了三者的聯絡,兩人對顧皎也有天然親近,在兩人落在顧皎手中時,功德塔和青蓮成了一道流光鑽入了顧皎體內。
顧皎不喜歡有器靈的法寶,就像花想容,自己雖煉了她,但大半時候她還是不讓花想容近身的。可玄黃塔和青蓮進入自己體內時,顧皎非但沒有任何排斥,反有種血肉融感,顧皎臉上笑意加深。顧皎本以自己是有潔癖,現在想來或許是本能讓自己記得她還有兩個小夥伴。
“主人。”玄黃塔的器靈對著顧皎微微行禮,“要我破開此處嗎?”一般來說神靈的伴生法寶和伴生靈植都隨神靈的性別,顧皎選擇是女性,她法寶和靈植的器靈都選擇是女性容貌。玄黃塔是功德力凝聚,一開始能力比鎮魔塔還弱,鎮魔塔好歹還有防禦用,玄黃塔連防禦用都沒有,有經功德蘊養以後她能成長。
這些年顧皎無數次輪迴積累功德,了就是玄黃功德塔。現在的玄黃功德塔已今非昔比,她不僅有絕對防禦,且能讓主人殺人不沾因果,有了玄黃塔的庇護,顧皎就算沒有霍臻,她也能在各處位間遊歷,甚至她單獨行走要比霍臻更。因功德塔的主人都是功德主,任何天道都會歡迎這樣的修士,不是霍臻這種一看就是殺戮起家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