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追問道:“是誰?”
顧皎說:“我懷疑是方錚。”
“方錚?”陳琅嬛吃驚地問:“你確定是他?他跟我們修為一樣,如何能不動聲色的跟蹤我們?”
顧皎說:“我懷疑他不僅僅只有金丹修為。”她自己剛見到方錚時候的情況說了一遍,當然她避過鴻蒙珠和界石不提,只說自己躲在洞天之中,她這麼說也讓陳琅嬛和玉素心十分驚訝,躲在洞天都能發現,這人神識要有多強?
“那他跟著我們做甚麼?”玉素心問,“也是跟玉素白一樣的想法?”
顧皎說:“我也不確定。”
陳琅嬛突然傳音問:“他神識那麼厲害,會不會發現素心的破界梭了?”陳琅嬛對破界梭十分心動,她甚至考慮要不要跟玉素心雙贏,她阿孃飛昇時候帶上玉素心,然後三人去了上界後靠破界梭在秘境歷練探險,這樣肯定能得到不少好東西。
顧皎苦笑:“我也擔心這個。”她跟兩人說話時關鍵處都是傳音,但素心的破界梭是拿出來的,如果方錚稍稍見多識廣些,就有可能知道這是破界梭,破界梭何等珍貴?這人會心動一點都不奇怪。
玉素心坐立難安地說:“是我連累了你們嗎?”
顧皎道:“你不要多想,也不一定是因為破界梭,反正沒有你,我們都不能活著離開。”
玉素心苦笑一聲,不再說話,她也是剛知道破界梭的珍貴,虧得顧皎和陳琅嬛都是好人,否則自己早死了。不過玉素心也不少,她也認準了兩人不會搶自己寶貝才把破界梭拿出來的。
三人遲遲找不到跟蹤人,也乾脆的放棄,一門心思的找血海核心處,顧皎聽霍臻掃盲過,知道如何分辨方向,三人飛針速度很快,急速飛了一個星期都沒有達到秘境核心,只是越往裡面血獸越多,而且血獸的靈智也明顯比外面高很多,三人雖說依然還用火來對付,但大部分時候都是靠陳琅嬛的太陽真火。
陳琅嬛嘖了兩聲,“我還以為自己用不上太陽真火呢,沒想到這次派大用處了,我要是能活著出去,一定好好感謝我三爹。”
“三爹?”顧皎抬頭看著陳琅嬛,她不會跟自己差不多,有一心一意非要湊上來要當她們爹的人。
“我孃的老姘頭,非說我是他跟阿孃的女兒,還非要我叫他爹。”陳琅嬛嗤之以鼻道:“我娘身邊侍君眾多哪裡輪得上他?我就叫他三爹了。”
“他也是九陽宗的人嗎?”玉素心問,除了九陽宗大約也沒人會把太陽真火當禮物送人了。
“是啊。”陳琅嬛見湧上來的血獸越來越多,她乾脆將太陽真火全部放出,任真火灼燒血獸,三人也不收血獸精血了,比起精血還是保命更重要。
玉素心臉色發白的看著鋪天蓋地的血獸,“要不我們現在就離開吧?”
陳琅嬛看到自己放出的太陽真火威力竟然逐漸減弱時也有擔心,她自得了太陽真火後就沒見過它威力減弱,她一直以為太陽真火是取之不盡的,現在才知道它也不是完全無敵的,即便真火是血獸的剋星,在血獸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時它們也能反過來壓制真火,“我真火快消耗乾淨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顧皎點頭,從界石中取出一隻儲物袋,裡面滿滿的都是靈石,讓玉素心用來發動破界梭。
陳琅嬛看著玉素心手中黑不溜秋的破界梭,感慨道:“我以前總覺得你是摳門,現在才知道你是真窮。”她本來還困惑,玉素心怎麼說也是真傳弟子,怎麼平時行事摳門成這樣,她有破界梭這麼一個吞金法器能不窮嗎?
玉素心:“……”
就在破界梭即將發動,三人手牽手準備離開血河時,突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來人徑直朝玉素心襲來,似乎要去搶玉素心的破界梭,顧皎不假思索地丟出了霍臻替自己煉製的金烏雷珠。
金烏雷珠是霍臻費盡心思替顧皎煉製的防身法器,威力奇大無比,饒是方錚是金丹修士被金烏雷珠這麼一炸,身體也頓時炸得只剩了半邊,他不可置信看著顧皎,她居然拿金烏雷珠攻擊自己?
顧皎沒想到方錚被炸得只剩下半邊身體都沒死,不由頭皮發麻,當然她再害怕也沒停手,繼續出劍朝方錚劈去。而與此同時,陳琅嬛和玉素心也同時出手,兩人也祭出了自己最厲害的法器朝方錚攻擊,方錚在三人的攻擊下剩下的半邊身體四分五裂,落在了血獸之中,被血獸瞬間吞噬。
等方錚徹底死去,三人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果然是他!”陳琅嬛抹了一把冷汗,她對玉素心說:“你以後可別把這玩意拿出來了,這玩意對你來說是寶貝也是要命的大殺器!”
玉素心連連點頭:“那我們要離開嗎?”三人取出破界梭也不完全是做戲,她們真有點撐不下去了。
陳琅嬛看著顧皎,顧皎說:“你們先走吧。”她還想去找霍臻,她知道兩人是真心想離開,也不留她們,她們能陪自己走到這裡已經是過命交情了。
陳琅嬛和玉素心不假思索道:“要走一起走。”她們是真心想陪著顧皎找到霍臻的,可現在這情況她們也有點扛不住了,她們畢竟不像顧皎那樣有鴻蒙珠和界石,單憑自身的實力她們很難繼續走下去。
顧皎搖頭:“你們先走,我有保命的手段,就是隻能保住自己的命,沒法子保住別人。”
兩人將信將疑,顧皎輕嘆一聲:“你們不用擔心我,等我找到霍臻,他也會保護我的。”顧皎總是安慰自己不要擔心霍臻,可上界的人都下了血河,她怎麼可能不擔心?既然自己還有餘力走下去,她就要堅持下去,儘快找到霍臻,這樣霍臻也能減少危險。萬一霍臻打不過那人,他們可以躲在自己界石裡,也能躲過血海的煉化。
兩人見顧皎這麼說心中瞭然,果然這丫頭是動了情思,陳琅嬛搖頭長嘆,她可真想不開,找個男寵吃吃喝喝玩玩不好嗎?幹嘛動心?
顧皎時推了兩人一把,“你們快走!”再不走就浪費她那麼多靈石了!
顧皎堅持如此,陳琅嬛和玉素心再擔心也只能放手,顧皎也不是小孩子了,她不會隨便亂說,既然她有自保之力,她們也不留下妨礙她了。顧皎等兩人離開後,也是心頭一鬆,她看著鋪天蓋地的血獸,將金烏雷珠全部取出,在自己周身形成一個防護罩,她繼續艱難地走下去。
顧皎並不知道在她殺死方錚的那一刻,正在往血海深處走去的霍臻突然輕咳一聲,而血海核心處那正盤膝煉化血海核心的白衣男子身體也微微顫了顫。
他睜開眼睛身下的血海突然劇烈波動,似要將坐在海面上的白衣男子掀翻,但隨著白衣男子輕哼一聲,血海再次歸於平靜。霍臻和白衣男子皆面無表情的捂住胸口,生平第一次體會到被自己煉製的法器殺死的感覺。
第124章血河(六)煉化血海
白衣男子在血海核心沒人知道,但霍臻身邊還有好幾人,眾人察覺到霍臻的動靜,紛紛睜開眼睛,趙宇霆看到霍臻嘴角的鮮血,忍不住擔心地問:“霍兄你沒事吧?”
他們深入血海時都抱了必死的決心,可走到現在都沒死,大家也不是太想死了。這段時間幫助大家最大的就是霍臻,可以說沒有霍臻,他們早死了。修士都是冷心冷肺的人,可再冷心冷肺也知道恩義,眾人見霍臻突然口吐鮮血,如何不關心?
霍臻搖頭說:“我沒事。”他微微苦笑,真是初生之犢不怕虎,破界梭也亂用!霍臻讓方錚搶破界梭並不是要搶玉素心的寶貝,而是不想讓三個小丫頭亂來。她們修為太低,沒有辦法控制破界梭,亂來只會讓她們轉移到無法預測的地方,霍臻不想自己煉化血海出來又找不到小丫頭了,才會讓方錚去阻止。
沒想方錚這具傀儡修為太低,他煉製的時間也略短,竟然被三個小丫頭給殺了,霍臻心裡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笑,至少這丫頭用了他給自己的法器,霍臻心中無奈的心中暗歎,罷了,先把血海煉化,她要是再不見了,大不了自己一個個大陸的找過去,他真是上輩子欠她的。
方錚是霍臻近半年才煉製的傀儡,黃泉道已經有他第二元神在,霍臻不可能再浪費精力找個地位和修為都比不上忘川的傀儡在,誰知他居然能發現忘川的秘密?霍臻不得已只能煉化了方錚,正巧他也不想要方石了,就想著要不拿方錚代替方石,卻沒想到他被顧皎殺了。
霍臻輕嘆,他以前聽友人抱怨說養徒兒煩心,給法器威力低了擔心他被人欺負,給高了又擔心他們闖禍……霍臻那時覺得他們這是純屬矯情,都是揍少了緣故,現在對上顧皎他才知道友人那時的操心,這丫頭真是重不得輕不得,太重了他下不了手,太輕了又不聽話……霍臻揉了揉眉頭:“我們休息一會繼續走吧。”
透過方錚他也知道原來又有一個上界的修士來血河了,霍臻微微而笑,他本來就覺得自己下界煉化血海的舉動不夠隱秘,沒想到這就來了一個現成的替罪羊。
霍臻心念微動,先讓方石轉化成自己的容貌,他藉著眾人跟血獸打鬥之際,把自己跟方石置換了下,然後去搜尋那位比自己後入血海的修士。第二元神忘川正在煉化血河,他不想有任何人打擾自己煉化血海,這人要先抓住。
顧皎送走陳琅嬛和玉素心,放心的繼續深入血海,她也不是想跟霍臻同生共死,更不是想拖累他,她只想在自己在有餘力的時候儘可能的幫他一點,免得他沒有任何防備的面對一個上界修士。顧皎也不覺得自己會成為霍臻的拖累,畢竟自己有界石有鴻蒙珠。
玉素心的話提醒了顧皎,她的界石可能被鴻蒙珠進化成了一個真正的小世界,鴻蒙珠裡蘊含的可能是鴻蒙之氣,不都說鴻蒙之氣能蘊養天地嗎?它都能自行產生一個小世界了,用來進化一個本來就能發展成小世界的界石也是輕而易舉的吧?
顧皎猜測霍臻的界石應該也進化成一個完整的小世界,橫豎他也說過自己可以去他的界石,實在不行她就去霍臻的界石好了。顧皎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困難地一步步地往前挪動,朝她飛來的血獸實在太多了,顧皎幾乎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