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臻對顧皎說:“這裡環境太艱苦了,你要不要去我的界石裡?”顧皎呆呆地看著霍臻,霍臻挑眉看著顧皎:“怎麼了?”
顧皎連忙搖頭:“沒甚麼!”她微微喘氣地說:“不用,我正好藉著這個機會鍛體。”顧皎外表看著平靜,實則心中十分震驚,即使霍臻已經知道自己有界石,顧皎都沒想過讓除阿孃以外的人進入自己界石,霍臻居然讓自己去他的界石?
顧皎心中十分沉重,人跟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界限,雖說她對霍臻對半真半假的抱怨過,他沒有分寸感,可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更多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頤氣指使,因為高高在上,所以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可上位者會讓下位者進入自己的私有領地嗎?會,就像她對胡小白一樣。她讓胡小白進入界石的前提是,她覺得胡小白是自己的所有物,霍臻也把自己看成他的所有物嗎?
“你在想甚麼?”霍臻察覺到了顧皎的分心,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太累了?”
顧皎連忙搖頭:“不是,我就是想我出去之後,要不要繼續煉體。”
“看你時間夠不夠。”霍臻隨口提點道:“你走的是神道路線,最後都要褪去自己法身(肉身),你若是想留下法身,就用心淬鍊法身,將來還能多幾個身外化身,要是不想,不淬體也可。”
顧皎道:“那我還是繼續淬體吧。”她還想多幾個身外化身呢。有了霍臻保護,顧皎的注意力都在抵抗越來越濃的火氣。她還沒出生就開始淬鍊身體,她的面板骨骼遠比普通修士要堅韌,可是這樣的堅韌在眼下的環境中不值一提。
顧皎瑩白如雪的面板在火氣的炙烤下很快就失去水分,焦黑一片,顧皎凝神運氣,用真元修復受損的面板,很快新皮就長了出來,舊皮就化成了菸灰,然後新皮再次焦黑,再一次長出新面板。如此迴圈往復,顧皎一開始還有點不大習慣被霍臻看到這麼狼狽的一面,到後來她已經麻木了,全身心都在抵禦火氣上。
顧皎兩輩子生活安逸,這也導致了她不喜歡冒險,更喜歡安逸的生活,但一旦涉及修煉,顧皎比任何人都能吃苦。霍臻看著她一遍遍跟太陽真火抗衡,最後倒也不好再讓顧皎去自己的界石了,她都堅持到這地步,一旦前功盡棄,對她道心都有影響。
霍臻在一旁提醒顧皎:“你要是有月華真水,可以喝點月華真水。”
顧皎聽了立刻從界石裡調出月華真水灌了下去,真水入口,她只覺渾身一輕,這種清爽只有一瞬間功夫,但這瞬間已經夠她喘口氣了。顧皎精神一震,果然有用!隨著兩人深入,顧皎每次感覺快撐不住的時候,就喝上一口月華真水讓自己稍稍休息。她還是防著霍臻,月華真水沒有出現在霍臻面前,從界石中取出後直接送入自己嘴裡。
也不知道兩人走了多久,霍臻突然說了一句:“到了。”
顧皎茫然地抬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株約有一人高、通體金紅、彷彿在燃燒的桑樹,顧皎眨了眨眼睛,“這是甚麼?”
霍臻道:“這是生長在太陽真火之中的扶桑神樹。”
扶桑神樹?顧皎雖被太陽真火燒得身體反應有點遲鈍,但腦子還沒被燒傻,她不可置信地問:“我怎麼可能接近扶桑神樹?”能生長在太陽真火之中的扶桑神樹,是自帶太陽真火的,她這點修為還能接觸太陽真火?還沒靠近都被燒成菸灰了吧?
“它不是真正的扶桑神樹,它只是神樹的一根分枝。”霍臻看著這株小樹,微微感慨道:“這根分枝大約已經死了快數十萬年了。”不然他也不敢帶著顧皎靠近。
“死了?”顧家心有餘悸地看著眼前的扶桑神樹,死了這麼多年的一段分枝都能發出這麼大的威力,真不愧是神樹。
霍臻說:“你的雷火珠不是自爆了嗎?我用桑子替你煉製一套雷火珠如何?”
顧皎見這根分枝上,有十來枚金燦燦的桑子,她點頭說:“我只要一枚就夠了。”
霍臻輕笑一聲,“放心。”說罷他抬手將桑子收入掌中,十多枚桑子每一粒都有蓮子大小,裡面焰光流轉,璀璨無比,顧皎不由看呆了,這比任何寶石都漂亮,饒顧皎對寶石不是很喜歡,都忍不住被桑子吸引。
霍臻見她喜歡,微微笑道:“等我們出去就幫你煉製。”
“你們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一聲厲喝聲響起,顧皎抬頭就見數名修士遠遠的站在扶桑神樹外,持劍戒備的看著他們,看到霍臻手中的桑子,那些人嫉妒的眼睛都紅了。顧皎看到這些人才恍惚想起,她好像是追著陰冥界修士來這裡的,這些都是陰冥界修士?
霍臻對顧皎說:“還能動嗎?”顧皎緩緩點頭,霍臻道:“那就由你來應付他們。”顧皎藉著降低了無數倍的太陽真火的威力,完成了一次心境和法身的磨礪,現在正是動手的好時候,讓她對修煉更有感悟。
顧皎聞言不假思索地朝眾人攻去,她甚至把飛劍直接當成寶劍,朝這些人攻去。這些人雖說在這裡待的時間比顧皎長,可他們不像顧皎是腳踏實地經歷真火磨礪過來的,他們都是透過傳送陣直接過來的,對真火的適應力遠不及顧皎,顧皎這麼一出手,幾個人一面抵禦真火、一面抵禦顧皎攻擊,難免捉襟見肘,他們當即想要逃回防禦罩。
但是霍臻怎麼可能讓他們離開,每次那些人想逃離時,都被霍臻用暗勁推了回去。那些人氣得心裡破口大罵,嘴上還不敢得罪霍臻:“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吾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閣下和令千金,還望閣下恕罪。”
令千金?這三個字讓顧皎和霍臻同時一愣,霍臻摸了摸下巴,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千金是指女兒?他有這麼像小姑娘的父親?
第83章火系異寶(四)生生磨死的寒螭
令愛?顧皎瞅了一眼霍臻,她跟霍臻長得很像嗎?為甚麼他們會認為兩人是父女關係。
也不怪那些冥界修士會誤會,除了父女誰有耐心帶著一個小姑娘出來歷練?就是師徒也不可能,就算是女弟子男師傅,女弟子也有師孃來教導,不需要男師傅教導。
小情侶當然也有可能,可顧皎容貌實在太小了。修行界容貌不代表年紀,也不乏老妖怪扮嫩,但顧皎修為太弱,一看就是年紀真不大,一般來說除非有特殊愛好的人,一般很少有人會喜歡這麼小的小女孩。
霍臻的容貌言行一看就是玄門修士,這種正派弟子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上是肯定不會顯示自己有特殊愛好的,所以他們才會猜測兩人是父女關係。
顧皎見霍臻難得一臉鬱悶,不由暗暗好笑,但手下依然沒留情,加重了攻擊,她寶劍輕揚,一個人就被她飛劍斬斷在地上,一道陰影自肉身上浮出,然後被太陽真火灼燒成菸灰。顧皎冷笑一聲,果然都是陰冥界的修士,也不知要了多少人命才找到這麼多奪舍的肉身。
那些冥界修士見顧皎一點都不留手,心中極為憤怒,那些人喝道:“小賤婢,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們也不客氣了!”
顧皎暗暗好笑,不客氣?說得好像他們現在很客氣一樣。她也不讓那些人有出手的機會,先下手為強,將所有的敵人都滅殺在萌芽中。
霍臻在一旁微微頷首,本來他見她對蠱仙門的小姑娘手下留情,他還擔心她對敵人會心慈手段,現在見她如此,他也放心了。等顧皎殺完這些人回來,他對顧皎說:“你要不要先出去?”扶桑神樹身邊太陽真火要比別的地方濃厚許多,她不一定能受得住。
顧皎問霍臻:“我們要在這裡等趙宇霆和趙宇飛?”
霍臻點頭說:“這棵神樹要跟趙宇霆聯手才能拿走。”
顧皎擔心地問:“你說為甚麼這裡會有一株扶桑神樹?會不會是鎮壓甚麼東西?”
霍臻說:“下面有一具即將化龍的寒螭屍體,看著已經死了好幾千年了,估計就是被這截樹枝鎮壓而死的。”
顧皎疑惑地問:“有扶桑神樹的修士還殺不了一條寒螭嗎?”
霍臻說:“或許那位修士不想多造殺孽。”
顧皎:“他這不算殺孽嗎?”
霍臻笑道:“又不是他殺的,怎麼能算到他頭上?”
顧皎覺得這比殺了它還狠,這是活生生的寒螭磨死啊!那位鎮壓寒螭的修士也不知跟寒螭有多大的仇恨,用這種手段磨死他。
霍臻問顧皎:“你是不是覺得那位手段太狠?”
顧皎道:“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甚麼恩怨,就算知道了,不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我不好多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