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臻頷首說:“是的,它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先天靈寶有器靈了吧?所以你說的‘他’是天機鏡?”顧皎不可置信地問:“一件靈寶為何要盯上我?”
霍臻道:“他應該看中你的功德。”
顧皎一頭霧水看著霍臻,“我的功德與他何干?”她記得爹孃都說過,功德是自己修來的,不能轉給別人,也不能被人搶走,但如果功德主人願意,也可以用功德庇護身邊人,這一切都要主人自願。
霍臻解釋說:“有些專修功德的大能,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功德煉製法寶的。”
顧皎若有所思道:“所以他準備把我煉製成功德法寶?”
霍臻微微頷首:“所以你還是留在我身邊更好,這樣不會有危險。”
顧皎對霍臻的話將信將疑,霍臻或許不會騙自己,但絕對沒把天機鏡的事說全,比如說他為甚麼知道這麼清楚,他跟天機鏡是不是有甚麼瓜葛?可顧皎識趣地沒多問,沒有霍臻,她甚至不會知道天機鏡針對自己的事,人不能貪得無厭,“你讓我再考慮考慮。”顧皎這次沒把話說死,她環顧四周,問霍臻道:“我想去修煉,你有地方給我修煉嗎?”
霍臻指著洞府內部說:“你隨便選個房間即可,我會替你護法的。”
顧皎心頭一鬆,“多謝。”
他想起顧皎之前那柄變成劍胚的飛劍,“你的飛劍怎麼回事?怎麼變成劍胚了?”
顧皎淡定的說:“沒甚麼,就是出了些小問題,我把禁制散了,準備重新祭煉。”她才不會告訴霍臻,自己大部分底牌都重新清零了。
霍臻也沒多想,他再見多識廣,也沒聽過法器被法寶洗刷重練的。
第71章天機鏡(下)一個小姑娘而已,就算寵……
顧皎正想入密室修煉,霍臻突然神色微動的喚住她:“那兩個跟在你身邊的人,你準備怎麼處置?你真不是想收她為徒?”他讓道兵把兩人帶了回來,其中一個實在太髒了,被道兵丟到池塘裡。
道兵是想讓她自己洗乾淨,也不知道哪一步出錯了,她這會正在放聲大哭。道兵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就來找霍臻求助。霍臻哪裡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來問顧皎,畢竟是她帶在身邊的人。
“她要殺我,我收甚麼徒弟!”顧皎提到那條蜈蚣精就沒糟心,她本來想用靈乳的疼痛嚇嚇她,騙她說這是毒藥,好讓她受自己控制,現在自己都住在霍臻別院了,她怎麼也不可能去蠱仙門了,蜈蚣精也沒用了,她也不想殺個小姑娘,“算了,你把她們都趕走吧。”顧皎頓了頓補充道:“那斷腿的小姑娘挺可憐的,你讓人把她斷腿弄好,別讓她受苦。”
霍臻奇道:“她要殺你,你還給她洗髓?”他知道她對凡人、對山石樹木有別樣的憐惜,怎麼對修士也如此?難道因為那兩個都是小孩子的緣故?那她怎麼不給斷腿的小姑娘洗髓?
顧皎鬱悶的看著他,“我哪知道那靈乳可以洗髓的?”尋常的靈乳對凡人有延年益壽的作用,對修士真沒啥用,就是填飽肚子而已,那點微弱的洗髓功效,還不如修煉一次靈力淬體的功效。她看中的靈乳初次服用時輕微刺痛感,可以嚇唬小姑娘那是毒藥,哪裡想到會直接給她洗髓了?
霍臻眉頭緊皺:“你不知道靈乳的作用?你不會是用了我給你的玉髓吧?”他雙眸微眯,“還是某個跟你處得不錯的同門給你的?”
顧皎:“……”她都不知道霍臻的玉髓還有洗髓效果,想到霍臻的玉髓也被鴻蒙珠進化了,她頭又疼了,“不是你的,也不是別人給的,是我自己的。我小時候吃過一次,覺得有點疼,我就想嚇嚇她,讓她以為那是毒藥。”顧皎就不明白,他怎麼就愛這麼管她,他就這麼想到自己師傅?
霍臻聽說是她母親給她的,神色稍微緩和,他見小姑娘滿臉鬱悶,忍不住逗她說:“她都要殺你,你也能忍住不殺她?”
顧皎道:“一般情況下,我不想殺孩子。”這是顧皎的行事準則,或許有人會覺得顧皎這種行事準則很聖母,但這卻是顧皎的堅持。顧皎來自於現代,現代的三觀跟修行界的三觀相差太大了。顧皎在孃胎時顧風華就察覺到了女兒跟修行界格格不入的行事準則。
顧風華試圖矯正過女兒,可顧皎前世就已經是成年人,她在現代社會生活了幾十年,在修行界雖然生活更久,可大部分時候都是跟顧風華在一起,並沒有真正跟外人接觸過,簡而言之就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磨礪。
修行界對她的影響遠不及前世,她或許日後會被修行界同化,但現階段還是受前世影響更多。如果冒然改變,反而不利於她的道心,顧風華思忖再三,才跟女兒定了一個規則,規則以外女兒不能留後手,規則之內她可以斟酌考慮,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她可以不殺人。
那條蜈蚣精對顧皎造不成任何危險,顧皎也沒對她怎麼樣,談不上生死仇恨,顧皎懶得跟一個小丫頭計較,她唯一不平就是怎麼就給這丫頭洗髓了,運氣也太好了!便宜她了!
霍臻問:“你想控制她?為何不用你的功法?”太陰經有無數種可以控制人的心法。
這問題問得太好了,她也想用功法控制人,可問題是她沒真元怎麼控制?顧皎面無表情地說:“一條蜈蚣精罷了,還想當我屬下?想得美!”
蜈蚣精?霍臻一怔,“她是人,不是蜈蚣精。”
顧皎沒好氣道:“我知道她是人,可她臉上長了一條蜈蚣。”
霍臻還真沒注意那玩意臉上有條蜈蚣,他見顧皎一臉鬱悶,莞爾問:“要不要我給你報仇?”
顧皎好奇地抬頭:“你怎麼給我報仇?”
霍臻說:“就看你想要甚麼結果,是要她的命、還讓她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顧皎道:“我之前都沒殺她,現在我都在她身上浪費了一滴靈乳,我再殺她,我不是傻嗎?”
霍臻說:“怎麼會浪費?殺了她,把她血肉精華提煉出來,催生植物就是了。”霍臻的話讓顧皎有一瞬間的茫然,霍臻見狀挑眉問:“怎麼了?”
顧皎如實道:“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玄門還是魔門的。”這人行事作風太可怕了,顧皎很慶幸他對自己沒惡意,不過還是多提防,不然哪天她也當了他的花肥就太虧了。
霍臻低頭看著顧皎輕笑:“阿菟這麼漂亮可愛,我哪裡捨得讓你當花肥?就算要懲罰你,也要把你煉製成傀儡,讓你永遠漂漂亮亮的。”
霍臻對美醜不上心,但也有基本的審美,她現在還小,等再長上幾十年,徹底長開了,她的容色恐怕在上界也是罕見的,所以霍臻才想收她為徒。顧風華和桑九烏在北瀾洲身份不凡,可去了上界就是一個普通人,哪裡護得住她?她生父也不知道是甚麼身份,不過能被約束著不能下界,想來也是普通人。
顧皎抬頭瞪著他,“你會讀心?”
霍臻嘴角微哂:“我對你需要讀心?”一個心思淺的根本不用猜就能知道的小姑娘,還需要讀心?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顧皎沒好氣道:“對不起,我忘了您是老妖怪。”霍臻縱容的想摸摸她小腦袋,被顧皎戒備的避開,霍臻輕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葫蘆,“你拿去修煉,有了這些靈液,最多半個月就能恢復功力了。”
顧皎瞅了他一眼,作為一個目前一窮二白的人,她深深嫉妒了,不過這不算甚麼,任誰活久了,都能積累很多錢財的,她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斂財。
霍臻再次問她:“真不想拜我為師?當了我徒弟,我還能給你法寶?”她飛劍都成了劍胚,她身上其他法寶也不知如何了,估計都沒了,不然也不至於用雷珠炸人,她身上那些白骨舍利就能收拾那些女修了。
顧皎呵呵兩聲,轉身就往洞府走去,她是缺法寶的人嗎?
霍臻也不逗她了,抬手正要佈置防禦陣法,庇護顧皎修煉,卻不想洞府外突然響起一聲雷珠爆炸的聲音,霍臻聲色不動,顧皎卻撲哧一聲笑了,“怎麼了?你這是被仇家找上門了?”神霄宗的大師兄被人炸了洞府門,這話說出去要被人笑死吧?
霍臻輕哼一聲,一名身量魁偉的道兵匆匆忙忙的走進來,給霍臻磕頭賠禮:“老爺恕罪,小的這就去教訓那些不開眼的混賬!”
霍臻淡淡道:“先打聽下發生了何事。”霍臻看著性情淡漠,實則作風霸道、說一不二,在神霄宗中也極具威嚴,師弟師妹和弟子們從來不敢違揹他任何意願,他的真實身份行事更甚,弟子們侍他若主人,這麼多年他也就對顧皎有幾分縱容。
天機鏡說顧皎是他的情劫,霍臻這一生經歷的劫數數不勝數,但從來沒經歷過情劫,他很好奇情劫到底是怎麼樣的。他想看看這個還算漂亮的小姑娘是不是真能影響自己,在她能影響自己之前,總不能把她嚇跑了,所以他對顧皎才無比地縱容。一個小姑娘而已,就算寵上天,她又能做出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