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很累,爹地剛死,沒心情殺人。”
“沒心情殺人,卻在倫敦犯下滔天血案,安許諾,你的藉口真爛。”
“銀雲,少在那邊冷嘲熱諷的,你算哪根蒜,老子不gān就不gān。”安許諾聲如寒冬,冷得bī人,“我退出組織。”
那邊靜了一下,冷冷一笑,“為了一個男人,退出組織?”
“我討厭你,銀雲。”安許諾沉聲道,“帶著一副噁心的面具,整天發號施令,我只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殺不殺葉寧遠,看我心情,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給我滾!”
“哼,別告訴我,才十幾天的功夫,你倒真愛上他了。”那邊的笑聲很是詭異,安許諾算是確定,銀雲知道葉寧遠的身份。
“你要想殺他,派別人去。”
“不,我就要你去。”
“cao!滾!”安許諾冷酷掛了電話,拆了電板丟到垃圾桶裡。
829
馬斯喀特市於安許諾來說,非常陌生,這些年來去匆匆,唯獨一座倫敦城於她而言是熟悉的,因為倫敦有她的爹地邁克爾,所以她愛倫敦。
不知是誰說過,愛上一座城,只因城中住著你愛的人。
如今她愛的人慘死,屍體被她解剖,對於安許諾而言,心傷少有人能夠理解,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經有過甚麼樣的掙扎,曾經受過甚麼樣的傷害。
邁克爾的死,她解剖邁克爾的畫面總是時不時在腦海裡閃爍,她異常痛苦,若不是撐到極限的身體,唯恐要靠藥物才能勉qiáng入睡。
此時更想著休息一番,並不想介入銀雲和葉寧遠之間的恩怨,她並不知道銀雲和葉寧遠之間有過恩怨,銀雲的事情,安許諾一片空白,並不是很清楚,但唯獨知道的是,他似乎頗恨葉寧遠。
他很招人恨呢。
安許諾想,黑道上,恨第一恐怖組織黑J的,不是一個兩人,若是有人聯合整個黑道,又有足夠的武力抗衡第一恐怖組織的話,他們興許是願意對抗第一恐怖組織。
且國際反恐組織……
國際反恐組織中,亦有人想要剷除第一恐怖組織,只可惜的是,一直都抓不到葉寧遠的證據,此人犯罪手段極高,且電腦技術也足夠qiáng悍,能夠篡改所有的證據,掩飾自己的罪行。而一些大型的軍事活動,旁人更是cha手不得,想要瓦解第一恐怖組織,只能從黑J的犯罪證據抓起,且收集第一恐怖組織的情報,最主要的是,找到第一恐怖組織的總部據點。
很多人都知道……在倫敦。
這似乎是公開的秘密,可倫敦掘地三尺,也不見第一恐怖組織的據點,於是有人推斷,其實恐怖組織的總部根本就不在倫敦,只是第一恐怖組織的障眼法罷了。
目的就是掩藏真正的地點,眾說紛紜,由於第一恐怖組織和黑手黨已是姻親關係,且關係密切,曾在羅馬舉行一場很轟動的婚禮,也有人猜測,其實總部是在羅馬。
這麼多年,反恐組織都在查,卻一直查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犯罪證據自然也抓到一點,但不足夠瓦解他們,所以都按兵不動。
如今的黑手黨教父,依然是墨曄和墨玦,兩大黑道組織的影響區域和方向都不太相同,但又緊密相關,不是誰都真敢撼動這兩大黑道,一動就是和整個黑暗世界為敵。
銀雲想和葉寧遠為敵,似乎太不自量力。
他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瓦解第一恐怖組織,唯獨是殺葉寧遠,其餘一切不管,興許,葉寧遠曾經殺了他甚麼重要的人吧。
此事早就見慣不慣了,黑道仇殺,幾乎每日都在上演。
在黑道上混的,流血丟命是常有的事,死了也只怨技不如人,後人想要報仇,那就是不關死去的人的事情了。
她冷冷一笑,若是她死了,她並不希望有人為她報仇。
而且……
世間也無人在乎她的生死,天地蒼茫,找一處容身之所都不太容易。
兩天後的晚上,安許諾在馬斯喀特城南一家古董店遇見葉寧遠,純屬偶然,她無事可做,權當散心,沒想到會遇上他。
葉寧遠在和中年老闆笑談著一面古董鏡子,手掌般大小,外層鍍著一層金,中間還有一顆貓眼石,底面雕刻著古希臘語言,鏡子做工非常jīng細,她環胸而立,這是女孩子家喜歡的東西,他在做甚麼?
復而想起,葉寧遠似乎很愛他的媽媽和妹妹,去哪兒總是不忘給她們帶東西,且她們喜歡的東西,他都會想盡辦法弄到手。
她想起那次拍賣會,手摸了摸胸口,項鍊竟還在,這顆làng漫之心緊貼著她胸口的位置,安許諾想起前日沐浴,本想解了項鍊,可最終卻沒有,這項鍊很美,丟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