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脾氣不好,總是和她動怒,可沒見過那一次真的怒了,她稍微說一句軟話,他就棄械投降了。
墨玦……
為何在開槍之後,腦海裡卻全是他的好。
想到那個無辜失去的孩子,葉薇心腸又硬起,緊緊地抓著chuáng單,把頭深深地埋在枕頭裡,不去想了,越去想,越是如尖刀,戳爛了自己的心。
葉薇沉沉地睡了。
這一覺睡的特別沉,快到傍晚才醒來,且是被坦斯基叫起來的,若不是他來喚醒她,或許她還能睡,身子身子太疲軟了,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產後身子一直不見好,又長途跋涉來阿曼,遇上車子爆炸,又中了彈,這副本就不qiáng健的身子似是被掏空了般,只想著好好地睡覺,好好地培養jīng神。
甚麼都不去想,她的好久才能恢復呢。
“甚麼事?”葉薇懶懶地應著。
“外面有一女子要見你,我怕出事,攔下她了,你要見她嗎?”坦斯基溫柔地問,那女子武功高得嚇人,臉色沉冷,他手下的弟兄甚麼場面沒見過,都被她嚇得有些發顫。
她似也有所避忌,沒有qiáng行闖進,只讓坦斯基來和葉薇說一聲,見或不見,葉薇自己決定。
坦斯基無奈,只能來找葉薇。
不然那女子硬闖,這裡弟兄不多,他不想做不必要的犧牲,且看她擔憂的神色,似是認識葉薇,他倒也寬心多了。
是十一,葉薇心頭一喜,她怎麼也來阿曼了,過來找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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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一直在找葉薇,其實挺容易找到坦斯基的,她耽擱了點時間是因為坦斯基的住所太多了,且他怕有人對葉薇不利,特意封鎖了訊息,她找到這裡費了不少勁。
坦斯基特意給她們留了一個空間,也沒有派人盯著她們。
她到來,也帶來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葉薇很詫異,自己聽著,心情竟然如此的平靜,並無一點起伏,原本因為自己誤會了墨玦,錯開了一槍,一定會後悔莫及,可誰料到,真正聽到這個訊息。
卻無一點感覺,好似事情的真相如何和她已經沒有多大的關係。
更不覺得有多後悔,這種心情,她自己都很詫異。
“薇薇,你沒事吧?”十一見她許久不說話,擔心地看著她,怕她一時想不開,“墨玦在醫院,還沒脫離險境,不一定會死。”
她不知說甚麼安慰她,幸好當初自己聽到墨曄的話,疑心去問了,而沒有直接這麼衝動地開槍,不然……但她看葉薇的神色又不似是後悔,悲傷,她疑惑地蹙眉。
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事,你放心。”葉薇平靜地說,錯殺便錯殺,大不了,她這條命賠給他就是。
“你啊……”十一心疼,又不知該和她說甚麼,此時手機響,墨曄找她,十一也沒避著葉薇,當著他的面就接了。
“你找到葉薇了?”墨曄的聲音極其冰冷。
十一看了葉薇一眼,應了他,墨曄冷笑一聲,“你幫我轉告她一句,最好小玦沒事,不然,我不會放過她,誰的情面也不看。”
此話也說給十一聽,讓她明白,即便她們關係多好,即便他多愛她,這一次墨玦若出了事,他同樣和葉薇至死方休,絕不會放過她。
十一眉心緊擰,葉薇的眸光淡淡地落在窗外。
她咬牙,和墨曄簡單了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葉薇並不在乎墨曄說甚麼,十一說了,她也像是聽別人的事般。
“薇薇,你別這樣,說句話成麼?”十一著急地說。
“我竟然一點也不傷心。”葉薇笑道,平靜地看著十一,“真的,一點都不覺得難過,不知我是不是麻木了,他若死了,我陪他,他若活著,再說。”
已發生的事,已無力去阻止。
不管做過甚麼,她從來不會事後才早知道,當時就該如何如何,如今的心情怎麼糟糕,她不會後悔曾經做過的事。
墨玦病重垂危,情況一度陷入危急,好幾次心跳停止,又和閻王拼搏,頑qiáng地活了下來,一直到第九天,他才脫離了危險,活了下來。
墨曄這才真真正正鬆了一口氣,這些天,他一天睡不到兩個小時,深怕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不敢睡著,即便睡著了也會因為噩夢而醒來。
這段時間,比較心煩的是,孟蓮瑩竟然也找到了馬斯喀特,墨曄煩不勝煩,一點都不想見到她,別說如今他已和十一表明心跡。即便沒有和說清楚,兩情相悅,他也無心去理他,墨玦的生死最主要。
何況,若不是她,他也不會平白沉睡半年,這筆賬還沒和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