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她做了甚麼?
葉薇夢見的,竟然全部是真實的。
“啊……”十一瘋狂尖叫,雙眸充血地對著墨玦大喊,“墨曄,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墨玦輸入密碼,開了玻璃門,十一瘋狂地朝他衝過來,揮拳就打,墨玦蹙眉,扣住她的手臂,連日來的掙扎,她所剩的力氣已然不多,並無甚麼攻擊力。墨玦很輕易就扣住她,若是換了平常有人敢這麼打她,又不是葉薇,他早就反手擰斷對方的胳膊,此刻不知是動了惻隱之心,還是愛屋及烏,他沒那麼做,只是技巧地圈著她的手,制住她的身子。
她狀若瘋狂,身上也有一股異味,好些天不曾洗漱過,頭髮凌亂而gān枯,宛若枯糙,那張臉更沒法看,身上的衣服血跡極多,舊的,新的皆有。這股異味,夾著藥水的味道,又混合了鮮血的腥氣,極為難聞,幾欲令人作嘔,墨玦蹙眉,沉了眸,看著這名他不算熟悉的女人。
十一給他的印象,比較單薄,她和葉薇在一起,不如葉薇那麼光芒四she,引人注目,這兩人是很和諧的組合,一個鋒芒畢露,一個隱忍內斂,性子南轅北轍。多數人會把注意力放在葉薇身上而忽略了他,他從一開始便是,她給他的印象是,此人是葉薇的好姐妹。
唯一一次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她追著墨曄,槍口對準他,遠遠的他只看見她沉思不語,本來在A市有機會動手破壞他們行動的她因一時的猶豫錯失了機會。
墨曄問他,那個女人是誰,他說十一。
墨曄說,奇怪的女人。
他不知他所說的奇怪在甚麼地方,也沒去問,只是他哥哥對她好似有點不同,他一直知道墨曄喜歡孟蓮靈,他以為他對新出現的女人有徵服心罷了,一個能引起他哥哥注意的女人,這是他對十一最深的印象。
可為甚麼,她會變成此般模樣呢?
似人,非人。
似鬼,非鬼。
哥,你在做甚麼?
她所受的,似是非人折磨。
十一掙扎,驟然一手緊緊地揪著他的衣領,充血的眼睛帶著悲傷和濃濃的恨,“墨曄,為甚麼?為甚麼這麼對我?”
上頭的克萊爾大驚,這是十一這麼多天來,除了瘋狂哭喊外,第一次開口對人說話,她啞著嗓子一遍一遍地問,為甚麼?
這聲音,悲傷中依然帶著屬於她的堅硬傲骨。
“我是墨玦!”墨玦垂眸,被她抓著的衣裳已出現血印,她的十指如枯柴,他蹙眉,伸手覆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沉聲道:“我是墨玦!”
十一揮開他的手,已好久沒有觸及到人體的溫度,那些人給她注she毒藥時都帶著手套,眼神冰冷,連身體都是冰冷的,十一的神智好似恢復了些。
她鬆開墨玦的手,突然又抓緊,“薇薇,薇薇呢?”
“她很好!”墨玦淡淡道,他察覺到她的手又鬆了,猩紅的眸有一絲安定,他心臟好似被人用力一扯,鈍痛,她都這樣了,依然關心葉薇?
而葉薇,竟然夢見她現在所受的苦。
“怎麼會這樣?”墨玦沉聲問,“為甚麼他們這麼對你?”
“滾!”她輕吐一字,冰冷地下了逐客令,轉過身子背對他,生理上的痛苦使得她輕顫。
墨玦靜靜站在她身後,此刻他能做甚麼?
放了她?
許久,背後都無動靜,十一很難受,生理上在折磨一點一滴地磨去她的菱角,削去她的尖銳,她試圖想要保持慶幸,無奈……
身子裡的毒素又開始蔓延,幾種毒素開始博弈,衝突,撕扯著她的□□□,生生被人撕裂肌ròu般的疼。
直襲神經,她驟然仰頭,咆哮。
“啊……”她突然用力狠狠地撞向玻璃牆壁,又狠又猛,玻璃牆上瞬間浮現了血跡,墨玦蹙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克萊爾給她注she了甚麼,會讓她變成這般模樣?
他大奇,同一類人是比較瞭解同一類人的,像他們這樣的人,若不是痛苦到無法忍受,絕對不會讓自己瘋狂,更不會在明知敵人就在身邊還表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面。
然而,若是連他們都忍受不住的痛苦,又該是甚麼樣的痛苦?
墨玦正想過去阻止他,突然聽見腳步聲,幾乎是同時,十一回過神來,朝墨玦瘋狂地攻擊,五官徹底扭曲了,一邊打,一邊怒問,“為甚麼?為甚麼?……”
她的嗓子彷彿壞了,被生生地扯壞了,聲音又低又沉,“墨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