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對她的體質更沒有全面的瞭解,只是一味地在她身上試驗,試驗……加速她身體的潰敗。
這是不樂觀的,極其危險的,再繼續下去,她可能會死,這具血ròu之軀再不會和以前那樣,甚至十年的時間療養也不可能會恢復。
這一些,全是墨曄給予她的痛。
她深記住!
墨曄是第二次來地牢,她已在死亡關頭徘徊了數次,每一次從手術檯下來,被人丟回這裡,她都好像九死一生,她暗中發誓,別讓她有機會離開這裡,別讓她有機會離開……
否則,她將血洗這裡,一個不留!
包括墨曄!
這些人的臉,一張一張,她全刻在腦海裡,十一不是良善之人,對敵人素來心狠手辣,別人給予她一分痛苦,她會還別人十分百分,絕不留情面。
更何況是傷害她之人,她絕不會放過,只要有機會,這裡的人,必死無疑!
墨曄,你最好祈禱,我能儘快死,否則,死在一定是你。
拳頭,驀然握緊,那雙冷酷的眼睛中,淨是刻骨的恨意,已經不是言語能夠撫平的恨。
她垂著眸子,墨曄只看見她冰冷的臉,並沒有看見她眼裡的恨,但他能猜得出來,上一次,她已經毫不掩飾地露出她對他的憎恨。
深深的,刻骨的,有一次夜裡,他夢到這一雙眼睛,背脊生寒,一夜無眠。
怎麼會有人,會這樣一雙眼睛呢?
絕望的憎恨!
這裡的監控器已被十一打碎了,的確,她人在這裡,萬無一失,也不需要監控器,她絕對是逃不出去這裡。墨曄蹙蹙眉,他在想著,甚麼時候她的血液能夠對那些毒素有反應。
看到她這副摸樣,他竟想盡快有一個結果,她是百毒不侵之軀,應該不會有事,克萊爾太過危言聳聽了,他親眼看過她注she了現在市面上毒性最qiáng的毒品都沒有事。
墨曄不是一個主動之人,他站在這裡足足十分鐘,她沒有說一句話,他已覺不耐,他習慣了讓別人聽從他,他不會依附別人,所以,他也沒有主動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一直站在這裡,看著她冷漠的背影,他不是那樣的人,是看見這樣的她,可憐她了?同情她了?
他說不清楚,但他現在卻想聽她說一句話,無奈,十一給予他的,始終是冷漠的背影,還有鏡子中,平靜冰冷的臉,她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墨曄心中頓時有點煩躁,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gān甚麼,進來這裡又有甚麼意義,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哼,他不是善心之人,若是真的同情她,他也不會冷酷地令人在她身體裡煉藥。
十一的身體很特殊,她的血液也很特殊,照理說一個百毒不侵的人,她的血能解百毒,可事實上並非如此,克萊爾也試過用她的血在體外研究,為孟蓮靈配製解藥,但後果很不理想,因為血液的溫度和新鮮度保持得很差,根本就沒用,克萊爾說,她的身體是最佳的溫chuáng。
墨曄只是猶豫片刻,便讓克萊爾以她的身體作為溫chuáng來煉製解藥。
她若要恨,就恨她自己有一副特殊的體質吧。
孟蓮靈是俄國特工,從小身體就被毒藥控制,久而久之就成了劇毒,每年都只有一次機會能有緩解劑,讓毒素不發作,自從她的長官死亡後,沒人知道藥方。
這毒很是厲害,對人的身體傷害極大,墨曄費盡心思也只能維持她數年的壽命,如今她只剩下一年,再沒有解藥,她必死無疑。
當初得知十一百毒不侵後,他問過克萊爾,克萊爾說,可能有一線希望。
墨曄是千分之一機會都不會放過的人,孟蓮靈身上的毒已經讓他很焦慮,擔心她隨時會死亡,既然有機會,他自然會嘗試。
所以他費盡心思,佈置好陷阱,把所有人都算進去,墨玦要葉薇,他要十一,他和墨玦的目的不同,他就要十一的血給孟蓮靈解毒。
在他心中,十一和孟蓮靈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時至今日,他依然這麼想,只要能救孟蓮靈,十一生死對他來說,並不是很重要,他一直都這麼認為,況且他一直相信,她不會死。
經歷過太多的人,不會輕易地死,再說,她的身體太特殊,又經歷過那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更篤定了,十一不會死。
起碼,如今她還好好地站在這裡,他選擇性地對她的傷痕,失控,蒼白,視而不見!
十一神色淡漠,她很想殺他,真的,如果她現在手中有槍,手中有暗器,他一定會拼了一切殺他,她是真的恨他,她長這麼大,這麼多年風風雨雨,背叛陷害都曾經歷過,卻從未有過這樣刻骨的恨,恨不得同一個人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