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玦驟然扣上她的手腕,沉聲道,“你說得對!”
葉薇一笑,“是啊,看我多理智,因為第一恐怖已是老大,你們是老二,你們又野心勃勃,我和十一不會存心去害你們,可你們會,一心想要掃平一切阻礙,登上最高峰,墨玦,權力當真那麼重要嗎?”
“如果你今天不是第一殺手,你有這麼足的底氣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墨玦反問。
“這本身就不一樣,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一樣的!”
葉薇深深看他一眼,冷冷道,“你還是抱著你哥哥過一輩子,其餘人,你不需要的。”
墨老大要稱霸,墨玦肯定全面支援,他自己未必真的有那心,可他也勢必要這麼做,情勢不由己。
“說到這,似乎沒甚麼好說了,那就這麼一直繼續下去吧。”葉薇冷然一笑,斂去眸底的傷痛,她現在真真切切地體會到,大白是多麼的好,多麼的珍貴,有一雙那麼純澈的眼睛,她竟有一種寧願他永遠變成大白的渴望,這樣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愛他了。
說到底,都是因為他們太自私,生活環境養成了他們這樣的性格,愛情不是唯一,不可能像葉三少和程安雅那般深愛。
“攤開說吧,這一次你到底想怎麼樣?”葉薇沉聲問。
“不知道!”墨玦很gān脆回答。
葉薇氣結,墨玦輕聲道,“我只想你留在我身邊。”
幾乎有那麼一刻,葉薇是相信,這是墨玦的真心話,留她在他身邊,她幾乎也相信,他也許真的很喜歡她,起碼比過去更喜歡了。
可她反而沉默了,無話可說,因為無法面對他這句話,也無法回答,她不可能留在他身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愛他,還沒到拋棄一切的深度。
墨玦也沉默地看著遠方的海景,夕陽慢慢落下,橘紅色更深了,海面更漂亮了,可在她看來竟然如此的空無,她本來很喜歡海景,現在卻覺得心情很沉重。
船上的人並不多,除了船長和必要的工作人員,顯然就剩下他們兩人,墨玦有過特別的jiāo代,沒特別的事,他們也不會到甲板上來。
兩人沉默站了很久,直到夕陽完全沉下,葉薇說道,“你最好時刻盯著我!”
“你不會有那機會。”他費盡心思才困住她,怎麼可能讓她離開。
葉薇只是冷笑,墨玦突然笑了,道,“薇薇,你若忘了你的身份,忘了過去的記憶,你說,該有多好?”
葉薇呼吸一窒,有種被人掐著咽喉的痛,驟然抓住墨玦的手,沉聲問,“你到底給我打了甚麼?”
他的笑容越來越詭異,葉薇背脊上升騰冷汗,當真慌了,看著自己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針孔,瞳眸大睜,忘了過去的記憶,忘了她的身份。
換句話說……她會變成大白麼?
“墨玦!”葉薇緊緊揪著他的領子,驟然喝道,“說話啊!”
墨玦任由她恣意地搖晃,只是看著她微笑,葉薇脾氣一上來,掄起拳頭就砸,墨玦輕鬆閃過,緊抓著她的拳頭閃開,反身控制住她,被背後抱著葉薇。
她剛醒來,體力不行,沒幾下就被墨玦控制住了,困在欄杆和他的胸膛之間,墨玦把頭枕在她的肩膀上,輕笑道:“薇薇,乖一點,像曾經的我。”
“墨玦,別bī我恨你!”葉薇幾乎咬牙說出這句話,她不敢相信,他當真下得去手,“你要洗了我的記憶?”
“你猜呢。”
“我會恨你一輩子!”她一生從未如此慌亂過,她不想軟弱去求他,因為求,他也不會理會她,該怎麼樣,他還是怎麼樣,他這個瘋子。
記憶抹去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徹底抹去,換上別人的記憶,這一種很危險,容易造成承受者神智混亂,一種是抹成空白。
兩種技術都已成熟,只是第一種極少用,連白夜這樣的高手也不敢打包票能百分之一百成功。
可最痛苦的莫過於第二種,因為第一種,成功了,好歹你有記憶,雖然這些記憶不是你的,你不會有親切感,但你還能感覺你曾存在。
第二種卻一片空白,沒有人能忍受空白的人生。
“你不會知道的。”墨玦輕笑道,聲音和緩,淡淡地飄散在海風中,好似只是葉薇的錯覺。
她渾身冰冷……
“你真的瘋了!”葉薇苦笑,她感覺自己就像遊走在一片沙漠中,迷茫,沒有方向,承受著四面八方的危機,不知要如何化解。
墨玦他是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這種qiáng烈的感情要把人燃燒成灰燼,一無所有,她怕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