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你來gān甚麼?”
“我想弄清楚,這都是為甚麼?”她說。
“為甚麼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名字?”
“為甚麼你唯獨不碰我?”
“為甚麼要去我家裡?”
“為甚麼把我從特勤部調出來?”
“為甚麼?”她看著他,目光幽沉。
他卻沉默著不回答她的任何問題。
她盯著他,忽然扯開腰間的帶子,絲緞浴衣便自肩頭滑落到地上。
他的目光粘在她的身體上,無法移開。
“你的瞳孔有輕微放大,說明你喜歡我的身體。”她冷靜的分析,“可你還是在剋制自己。我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
她向前走了一步。
他卻向後退了一步。
她驚訝。
這個男人,在這個星球上可以算是代天子行事了,他可以隨意決斷別人的生死。
卻竟然被她迫得後退!
她嘴唇緊抿,靜靜的看著他。
他剋制得極為辛苦。
“你走!”他說,“從這些破事裡脫身,過你自己的生活!別再把自己扯進來!”
李芸站在那裡,面臨一個選擇。
她可以選擇轉身離去,從此再不管這些事,好好的生活在陽光下。
可她沒法轉身。不解開心中疑惑,她無法安寧。
她於是又向前走了一步。
侍從官再也無法忍耐,將她抱在了懷裡。
當她被他壓在chuáng上的時候,她以為他會立刻要了她。可他依然在剋制。
“李芸……”他聲音嘶啞,叫著她的名字。
“跟我做/愛……”他氣息紊亂,“不要偽裝……我想要真正的你……”
李芸看著這男人,心中充滿了困惑。
在這個星球上,他一言可決人生死。他想睡哪個女人,甚至不需要明說,只要多看兩眼,政府就會把那女人一/絲/不/掛的送到他的chuáng上。
可此時此刻,他對她說“跟我做/愛”的時候,卻依然還在剋制著自己。
為甚麼……
“李芸!”他叫她的名字,彷彿在懇求她的准許,眼中有種絕望般的瘋狂……
她看著他,說:“好。”
她沒有偽裝。她的身體原本就是打算給他的,以怎樣的姿態給,不重要。
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她驚悚。
當他又一次準確無誤的吻上她腰側的敏感之處時,快感衝上腦際。她聲音顫抖:“你……你為甚麼……”
“不要問……”他說。他的唇劃過她平坦結實的小腹,親吻著小巧可愛的肚臍。
李芸咬緊牙關,不去問為甚麼……他對她的身體會了如指掌!為甚麼他知道她所有的敏感處!為甚麼他甚至知道怎麼做回讓她更喜歡!
他推開她的腿,看著她……身下女人目光如炬,無畏的迎視著他。很好,她是……真實的李芸!
念及至此,他渾身燥熱,再剋制不住衝動,猛然便挺進了她的身體!
李芸悶哼了一聲,眼睛卻眨都不眨的盯著他。以她受過的專業訓練,她十分肯定,進入她的那一瞬他流露出的,是夙願得償的歡喜……
她來找他,是想解開心中的困惑。現在,卻困惑益深。她睜大眼睛,想更仔細的觀察他。
但很快,她就無法集中jīng神了……
這男人在她身上瘋了!
李芸咬著嘴唇,竭力剋制,卻終於還是壓不住的□□出聲!
她第一次見識到了更高等種族的qiáng壯體質!她不知道自己□□了幾次!她一直以引為傲的體能成績,在他身下兵敗如山……
到最後,縱然她性格倔qiáng,也不敢硬撐了。死在醉酒的亞彌金男人身下的女人,不是一例兩例,只是都被政府壓了下去……
她終是開口告饒。
他咬住她的唇,侵入她唇齒間攪動,像是發洩著某種憤懣。而後將她翻轉,自後面狠狠的衝刺,又一次將她送上雲端後,才釋放在她身體裡。
李芸再撐不住,就這樣沉沉睡去……
感覺周身溫熱舒服,似浸在熱水中一樣……她昏沉沉的qiáng睜開眼,發現果然是浸泡在熱水中……他將她抱在懷裡,手指輕柔的為她清理身體……
她靠在他肩頭,迷茫的望著他線條硬朗的下頜、喉結……閉上眼睡過去……
不知道睡到甚麼時候,身體又被他侵入。她醒過來,心生恐懼,怕自己也會成為死在亞彌金男人身下的女人中的一個。
侍從官卻異常的溫柔。
輕抽緩動,細細的吻她……
讓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對她的眷戀……
“為甚麼?”事後,她躺在他懷裡,還是忍不住問。
他撫摸著她滑膩緊緻的面板,終於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他坐起來,靠著chuáng頭,點了一支菸。
他給她講起了一個qiáng大的種族,一個弱小的被佔領地星球。殖民軍中的男性軍官,和被殖民地的女特工們。
他講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愛,和獨佔。
他用身份的差距,囚困她十年。
“然後呢?”她問。
他吸了口煙,道:“……她瘋了。”
“你在說謊。”她裹著薄被,看著他的眼睛。
他扭過頭,將煙抽完,狠狠按滅。
“她過得很好。”他有些恨,“離開了他,她事業有成,也有幸福的家庭。十年之後,他想帶她走,他許諾她基因治療,延長壽命,她不肯!所以她很早就死了,壽終正寢。”
“那他呢?”她又問。
“他也過得很好。他的壽命長的多,婚姻,家庭,事業,都很順利。直到很久之後戰死,作為軍人,也算死得其所。”
李芸看著侍從官,很久,輕輕的說:“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對,各生歡喜……”他有些苦澀的重複。
房間裡便陷入久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她問:“星球呢?那顆被佔領的星球,後來怎樣了?”
聰慧如她,完全聽懂了這個故事。外星人都出現了,重生、穿越時空,也不是那麼難接受。
“苦了幾十年,後來出現了轉機……”他給她講了那轉機。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忍耐和等待。”她想起同事們的前赴後繼,澀然問。
他看著她:“為這顆星球好,你最好甚麼都不要做。”
“我懂。蝴蝶閃動翅膀,大洋彼岸颳起了颶風……”她說,“我的任何妄動,都可能導致轉機的消失……”
他們沉默了很久。她忽然開口,問:“他那時候為甚麼放棄她?為甚麼不帶她走?”
他僵住。
很久,才回答:“他……也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他也有父母兄弟,他有同事朋友。他在這裡,可以一言九鼎,在自己的國家,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明白了。”她說,“而她,是不體面的……”她沒有怨恨,那個“她”畢竟不是她。也能體會到那個“他”的掙扎。
“那你……現在要怎麼做……”她問他。
他看著她,伸手摸上了她緊緻光滑的臉龐:“你跟我走,我帶你去做基因治療。你還可以年輕很長時間。”
他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一字未改。
形如蠱惑。
她死得太早,是他一生憾事。
年輕的李芸看了他很久,如年老的李芸一般拒絕了他。
“那不是我想要的。您給了她的,也請給我吧。”她說,“讓我自由。”
他的手頓住,緩緩收回……
“好。”他說。
侍從官用一項踩著《技輸法》底線的技術,向聯合政府換取了李芸的終身自由。
而後,他離開了地母星。他的人生重啟,佔有的更多的優勢,這一世,他要走的比前世更遠,更高。
他和李芸,就如那句話所說。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是他和她最好的結局。
此生唯願她,順遂平安。
如此,無憾。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以“如此,無憾。”這一句收尾最好,所以還有些東西我就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