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被某個熊孩子打擊報復,生化人很機智的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他只說:【我會為你祈禱的。】
【嘖……】阿璞退出了椞的光腦,溜達著侵入了基地的系統中。
這個基地偏重於醫療方向的科研,要不然也不會把阿瑞斯·溫·卡蘭德安置在這裡。基地的智腦系統中有著海量的資料。
阿璞就在這些資料流裡漫步。
資料一條條流過他的身畔。許多都是對蟲族的基因分析。蟲族,光是近一百年採集的樣本就有近千種類。而在歷史的記錄中,更是有幾乎近萬的樣本。
蟲族一直在不停的變化。許多曾經出現的種類不再誕育,卻同時又總有新的種類,帶著新的特性誕生。
每當智慧種族有新的武器足以改變戰場的形勢,蟲族只要幾年的時間,就能誕育出新的品種來適應戰場的變化。
這種超qiáng的適應性才是蟲族最可怕的特性。
阿璞徜徉在資料的海洋中,忽然“噫”了一聲。
隨著他這一聲,數不清的資料開始匯聚。一條條全是蟲族的基因記錄。
龐大的資料在阿璞的身前集結,然後被一層層的拆分……那些繁雜的、冗餘的基因資料全被層層剝離……蟲族無論怎樣變化、進化,其最根本、最原始的基因始終還在那裡……
到最後,阿璞得到了一段基因片段。
他的資料庫裡有這段基因片段。
那是古老的資料,是父親們還在的時候便存在的東西。
阿璞沉默了很長時間。
【原來如此……】他說。
第140章
眾人漸漸等得焦躁難耐,椞反而淡定了起來。氣定神閒的應付著一個俊俏年輕人的套話。對方自稱是那一位的堂弟,叫作迪迪,渾身透出的花花公子的風流氣,連筆挺的軍裝都蓋不住。
這個種族的男人,荷爾蒙的分泌還真是旺盛啊,椞腹誹著。
迪迪作為最早知道邵棠的存在的人之一,話裡話外都想套問出椞和邵棠的親密程度。夏椞的嘴卻像蚌殼一樣嚴密,關於他老闆的事,半個字也不吐。面上含笑,嘴裡說的全是假大空的客套話,太極拳打得熟練至極。
真是個難纏的傢伙!一眾白衣如是想。
正難耐間,忽然齊齊的一個激靈!
有雄渾的jīng神力,自房間中爆發出來,颶風一樣掃過眾人!讓所有人都發自心底震顫!
如馬修這樣的文職,身體晃了晃,臉色蒼白,險些就沒站住。
這是……?
“像是……大哥?”迪迪喃喃的,道出眾人的想法。
可即便是少將的jīng神力,也從未qiáng到過這種程度。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夏椞眼神閃動,這jīng神力,比之他老闆,也差不太多了……那一位,還真是qiáng悍……
配老闆的話……姆,差qiáng人意吧……
這是不知不覺就把自己代入了孃家人心態的生化人的想法。
大家都站起身,盯著那扇門。
過了片刻,門扇終於向兩側分開,邵棠走了出來。
“他沒事了。”她說。
她神態疲倦,額髮汗溼。面頰卻如脂玉一般泛著霞光,烏眉黑目,如攝魂魄。
荷爾蒙素來分泌旺盛的亞彌金男人們都是一窒,隨即腳步紛亂的衝向房間裡面。只有拜爾和迪迪這中青兩代花花公子詭異的瞥了邵棠一眼……
那臉頰瑩潤的光澤,未褪盡的cháo紅……分明是……可是阿瑞斯現在的狀態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揣著這詭異難言的心情,兩位花花公子衝進了房間裡。
卡蘭德已經醒來,撐著手臂坐起身來。冰水溼透了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線條。肩膀上被汙染變異的面板已經恢復了原狀。而讓大家驚異的是,他臉頰上代表了返祖血脈的鱗片也消失不見了!他的臉現在看起來與常人完全一樣了。
穿白大褂的軍醫手持掃描器小心翼翼的從他肩頭採集面板樣本,片刻之後,掃描器嘀嘀嘀響了幾聲,綠色的指示燈了亮了起來。
“已經完全淨化了!”軍醫有些激動的說。
這還是第一例被淨化的基因汙染!由不得他不激動。
眾人都大大的鬆了口氣,面露喜色。
“少將,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馬修貼近卡蘭德,細心的問道。
“……有點混亂。”卡蘭德扶著額頭,腦中記憶混亂,一時還沒理清。“過了……多久了?”
第十軍團全滅了,他被蟲族追逐到附近的行星上……這還是他征戰這些年第一次掏出電漿手雷……然後……?
對了,白色的光,qiáng大的jīng神力……他按照他的要求剝離了jiāo易器指定給了邵棠……邵棠……
邵棠啊……,他剛剛,還夢到了她……
那真是,他夢到過她的最美妙的一個夢啊……他對她做了所有他無數次夢想做的事……
她滑膩的肌膚……
她玲瓏柔軟的身體……
溼漉漉的眼睛凝望他……
貝齒輕咬米分唇……
卻剋制不住的嬌喘呻吟……
卡蘭德長長吐出一口氣,感到那些令人顫慄的快感還在身體中尚未散去,真實得彷彿那些都真的發生過一樣……
他放下遮著眼的手,抬起頭,聽馬修在他耳邊慢慢的給他分說……
他的目光越過父親,越過堂弟和侍從官們,穿過眾人身體間的縫隙,忽然僵住……
他看到了甚麼?他剛剛才夢到的那個女孩……倚門而立……
她米分面含chūn,目光中卻帶著薄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消失了……
“馬修。”他打斷了馬修的解說,“讓軍醫給我掃描下頭部,可能有創傷……”
大家神色頓時緊張了起來。
“阿瑞斯,甚麼情況,你有甚麼感覺?”拜爾沉聲問道。
卡蘭德捂住眼。
“出現幻覺了……”他閉上眼,喃喃道,“看到了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周圍忽然變得落針可聞。
他睜開眼,發現身周的人都眼神怪異。
“咳……如果,您指的是邵棠小姐的話,”馬修輕聲道,“那並不是幻覺。”
“正如您留言的那樣,我們等到了邵棠小姐。她為了您趕到了這裡來。”
“她淨化了您的基因汙染。”
“她現在人在外面。”
……
卡蘭德死死的盯著空空的門口。馬修在說甚麼?她來了?她在外面?
她……來到了他的位面?
那麼……那麼那個夢?
那個夢……
卡蘭德突然頭暈腦旋,唇gān舌燥……
邵棠已經快要氣炸。
椞這身經百戰的làngdàng子,瞄一眼她臉頰上還未褪盡的暈紅,就明白髮生了甚麼……他臉上沒有表情,實則憋笑快要憋到內傷……他機智的繃緊了臉,眼睛看天花板,看地板,看牆壁,看走廊的椅子,就不是不看邵棠。堅決不讓自己成為被遷怒的犧牲品。
邵棠瞪了他一眼,心中憋著股邪火沒處發洩。
【邵棠,我剛發……】阿璞一個“現”字還沒說出來,邵棠手腕一擰一收,就掐斷了jīng神連結!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這個熊孩子!
熊孩子這種坑貨都應該被吊打!
吊打!
……
邵棠再看到卡蘭德,已經是十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卡蘭德身上擔負著太多的責任。他光是瞭解這兩年的情況,聽取簡報就花去了五六個小時。一邊聽簡報,一邊軍醫在旁邊給他抽血、取樣、掃描,做各種檢查。
畢竟從前從未出現過返祖血脈返祖特徵消失的先例。
所有人都堅持要他仔細的檢查身體。他們經歷過一次差點失去效忠者的經歷,再不想有第二次。
群龍,終究是不可以無首。
馬修坐鎮彈壓了兩年,實則也已經快到極限。卡蘭德再不醒過來,人心渙散將勢必成為必然。
好在,邵棠小姐來了!少將也終於醒過來!基因汙染也奇蹟般的被淨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