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個女孩大著膽子問,“你能救我們出去嗎?”
“稍安勿躁,”邵棠說,“我得先摸清情況。”
叮囑了女孩們在這裡等她,不要亂跑。邵棠走出了這個房間。
阿璞已經將整棟建築物掃描並侵入了這裡的總控系統。邵棠的腦中投影出了整個建築的三維成像,她能看到兩個綠點,是她和椞。他們兩人差著二十多層的距離。許多白色的光點,是女性,紅色的光點,是男性。
【我們要找的人呢?】邵棠問。
【有些活著,有些死了。】阿璞說。
邵棠心中一沉。
阿璞說:【不能理解。】
【甚麼?】邵棠說。
【這種大規模的聚集jiāo配,有甚麼意義。和沒有智慧的低階shòu類jiāo配,又有甚麼意義。這些行為,全部不符合邏輯。】邵棠一噎。
【這不是邏輯。這是……人類的劣根性……】她嘆息。
有阿璞這樣的作弊器,邵棠一路完美的避開和所有人的相遇,找到了智腦總控室。
總控室裡有兩個人在值班,邵棠把他們麻倒,扔到一邊。
整面牆的螢幕被分成許多格子,每個格子裡都上演著不堪入目的場景。在客人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房間裡的情況便被隱藏的攝像頭錄製了下來。
【我們要找的人呢?】邵棠皺眉。
螢幕被清空,播放了另一些東西。
阿璞說:【這些是活著的。】
他說著,清空另一半螢幕,播放了另一些記錄:【這些是死了的。】邵棠盯著螢幕。
她看到被qiáng迫接客的女孩,她看到被送進shòu籠,被野shòujiāo配至死的女孩,她看到血流了滿chuáng,被成年人活活戳死的幼女……
她還看到了更多更多的東西……
她的眼眸漸漸沒了溫度。
【夠了。】她說。
邵棠手一翻,麻醉槍便收回到空間,從新拿在手中的,是烏黑冰冷的手槍。
邵棠抬手,砰砰兩槍,結果了地上兩個昏迷的人。
“椞。”她開啟通訊。
“老闆。”
“計劃改變。”
“怎麼改?”椞問。原本制定的是營救計劃。
邵棠的聲音透過通訊器的耳麥,傳進椞的耳中。
“這裡除了受害者,都是畜生。畜生,沒有活著的資格……”
她只說了一個字。
“殺!”
咔嚓一聲將槍上膛,椞的嘴角扯出一絲帶著殺意的笑,“早就在……等你這句話呢……”
第109章
椞將梅瑞摟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
“待在這裡,不要出去。”
這一次,一定送你回家。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但梅瑞彷彿讀懂了他的心聲,她忍住眼淚,含笑點頭。
椞走出房間,先一腳踹開了之前看到的小女孩去的包房。生化人的腿力將那房門踹飛了出去,將茶几撞得米分碎,刺啦刺啦的冒著電火花。
chuáng上正作惡的男人被驚得跪起來,還沒來得及喝斥,便被扭斷了脖子。
椞將男人的屍體甩到地上,扯開chuáng單,將被嚇得呆滯的女孩赤luǒ幼小的身體包裹起來。
“待在這裡,等我。”他說。
小女孩看著那高大的男人的背影離去,麻木的眸光,終於有了一絲活氣……
椞出了房間,碰到兩個神色愕然的侍者,舉手兩槍,在他們的額頭開了血dòng。他一扇門一扇門的篩過去,一個接一個的了結了那些壓在女人身上運動著的男人……
他的身後,開始有女人裹著衣服,衣不蔽體的走出來,沉默的跟在他身後。
越來越多的女人走出房間跟在他身後……
邵棠給椞下了“殺”的命令之後,並沒有立刻衝出門去大開殺戒。
正相反,她坐在椅子上一直在做深呼吸。
她使勁的吐出好幾口氣。
閉上眼睛思考自己剛才到底下達了一個怎樣的命令。
她知道那個字一出口,椞就會毫不猶豫的大開殺戒。不論椞看起來怎樣的陽光帥氣,他過去一直在殺戮中生存。他的內心,冷硬至極,鐵血至極。
她又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我這樣做,對嗎?】她問。
【對,或者不對,都是相對的,甚至是唯心的。】阿璞說,【對不對,你問不了別人,只能問自己。】邵棠沉默轉向螢幕。她看著女孩子們死不瞑目的眼睛,許久……她的心……漸漸剛硬起來。
她給槍上上膛。
椞愛用光能武器,比如冷光槍、鐳she槍。她卻偏愛歷史更悠久的火藥武器。
她愛那崩出的彈殼,她愛那殘留在指尖的火藥味。
她的眼中,再沒有猶豫。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在椞掃dàng了四層樓之後,銷金窟裡終於拉響了空襲般的警報。
客人們都驚訝的停下,許多的侍者開始敲門,維持秩序,疏散客人。
數不清的私人飛船、飛梭飛離了這顆小行星,彷彿一群群逃命的蒼蠅。
【椞,他們來了。】阿璞警告說。
椞從阿璞投影在他光腦中的三維像看到,大量的紅點在向他和邵棠bī近。
“他們來了,都進房間去!躲到最裡面!”椞衝女人們喊。
女人們對他的話如奉聖旨,立刻按他的指示躲進了房間的最裡面。
椞轉身,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支架戳在地上,又取出一支輕型火箭pào,咔噠一聲裝在了支架上。十字準星對準了走廊的盡頭……
“寶貝兒,終於該你上場了啊……”椞笑得猙獰。
“你確定,他只有手裡一支手槍?”電梯裡,面相兇狠的保安隊長咬牙問一個侍者。
那侍者命大,他本是給一個包房送酒去的。推著餐車還沒拐彎,前面走過來的侍者就被一槍斃了命。他嚇得差點尿褲子。
從不鏽鋼餐車的反she中,看到那個男人似乎是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直接踹門進了房間。他連滾帶爬的逃了命,還拉響了警報。
保安隊長臉色yīn沉。照那侍者說的,那混蛋應該是襲擊了不少客人。銷金窟的客人非富即貴,個個都有背景。死了哪個都是麻煩事。
監控系統突然失靈,他們甚麼都監控不到。辦公區和營業區同時遭遇襲擊,他只能派另一隊人去那邊,自己帶人來這邊。
“媽的!敢到銷金窟來耍狠!讓他有去無回!”他咬牙切齒,“盾牌,上前面去。”
一電梯的保安立刻挪動,盾牌擋在了最前面。
這種防bào盾牌,可以擋住輕型光束和重機槍以下的火藥子彈。
用盾牌推過去,對方就一個人,一支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保安隊長和他的一群手下都是這樣想的。
所以當電梯門開啟,他們看見對面那架火箭pào的時候,電梯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關門!關門!!!”保安隊長瘋了一樣吼叫。
椞的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按下了發she鈕。
pào彈屁股噴著白煙,在電梯門關到一半的時候就衝了進去……
轟然爆炸!
氣流衝進走廊,掀起一股狂風,將牆壁上的油畫、拐角的盆栽植物都chuī得七零八落。有人體殘肢和電梯的殘骸隨著爆炸的氣流飛she出來。走廊裡甚至瀰漫起了烤肉的香味……
這是屠殺。彷彿回到了過去的日子。
夏椞喜歡這感覺,因為他生而為戰士,他的基因中就刻著殺戮的本能。
然而在那麼多的殺戮的回憶中,唯有這一次,是他出於本意,發自本心。唯有這一次,是這樣的痛快淋漓!
“老闆,你那邊怎樣?”他問。
邵棠跳起,腳踩著牆壁,如貓一樣的“走”到了天花板上,手中的槍砰砰砰的連響了七聲。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兔起鶻落間,對方便倒下了一片。
她翻身落地。
“還不錯。”她回答。
她已經算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了。數量,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