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邵棠離開飛船後,沒有乘坐任何jiāo通工具,也沒有在任何地方消費過。
她去了哪?
船方為此不得不推遲離開的時間。旅遊區的警備隊也展開了搜尋工作。
十四個小時過去後,依然毫無結果。
領導們開始焦躁不安。
正想著是不是再催一下地面的警備隊,突然,飛船晃動了幾下。
飛船上有人工重力,可以抵消飛行時的慣性,使人們在船中如履平地。這樣的晃動只能是突然產生的高qiáng度的外力造成的。
舷窗邊突然有人驚叫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靠近舷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地面上泛起了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張成了巨大的裂縫!震動,從遺蹟的中心圓盤位置傳來,裂紋像蛇一樣飛快的竄動遊走!
藍色遺蹟,正在崩潰瓦解!
他們停留的這個旅遊區處在靠近骨尾的地方,首先便從遺蹟上斷裂開來。籠住氧氣的力場被毀壞,數不清的東西被吸進了太空!同樣被吸走的還有人!
有些幸運的遊客恰好在jiāo通工具內。因為不是行星,根據聯邦法律的規定,這裡的jiāo通工具都必須是真空級的,即必須達到可在太空中使用的標準。這些幸運的人們因此逃過一劫!
而那些不幸正在街道上人們,有些機敏的則在地震開始時便衝入店鋪,取下了牆上常備的太空服,迅速的穿戴上。而那些反應遲鈍的人,則在還沒有弄清狀況是,就被氣流捲入了太空……
學生和老師們眼睜睜的看著這張災難發生!
隨著藍色遺蹟的徹底崩潰,四片旅遊區都沒有逃脫這樣的命運!
有的遊客的屍體甚至漂浮著撞到了飛船的舷窗上。
有許多女生已開始哭泣。
在遺蹟徹底崩潰,空間的碎片趨於穩定後,各個飛船開啟登入艙,開始接納從崩裂的遺蹟上逃出來的各種大巴、懸浮車或私人jiāo通工具。也都出於人道主義派出了搜救隊,在漂浮著各種殘骸、廢墟的空間中搜救那些穿著太空服bào露在空間中的人。
飛船上的氣氛非常凝重。原本就滿員的飛船,因為突然多出來的逃難者而變得擁擠。許多死裡逃生的人情緒崩潰失控,更多與同伴失去聯絡的人張皇失措。
各個學校組織起學生們,給逃難者提供食物和水,還有jīng神上的安慰。畢竟他們雖目睹了整個過程,卻因為身在安全的飛船上,受到的jīng神衝擊相對較小。
浯遞了杯熱水給一位一直在哭泣的女士,溫言安慰了她幾句。
他走到舷窗邊,望望外面凌亂的景象,肉眼就可以看到許多漂浮的屍體,不由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誰還會想著邵棠?
他的心情非常低落。
他忍不住又向外瞥了一眼,忽然一怔!不敢置信的趴在舷窗上,大喊了一聲:“邵棠!”
附近被驚動了的人們也朝窗外望去,頓時驚呆了。
一個穿著貼身太空服的人,騎著一臺飛梭正朝這飛船飛來。她飛到一半,忽然車頭一拐,偏離了方向,向一棟漂浮的大樓飛去。很快,從大樓裡便“飛”出了一個穿太空服的幸運的逃生者。那逃生者彷彿被看不見的繩子牽引著,“飛”到了那個叫“邵棠”的人的身後,像風箏一樣被她牽著,跟隨著飛梭一起朝飛船而來。
而在那女孩身後,像這樣的“風箏”竟有近百人!每個人都像是被看不見的繩索牽引著,跟隨著她移動。
“jīng神力!是jīng神力!這女孩好qiáng!”有識貨的人喊出來。
“快!通知飛船,開啟登入艙!”浯最先反應過來,他飛快的跑動起來。
幾個熟悉的同學愣了愣,反應過來追著他而去。
他們穿過許多道艙門,氣喘吁吁的跑到了登入艙的外面。艙門外的燈還是紅色,登入艙正在回壓。
等顯示燈終於變成綠色,艙門緩緩的向上升起。
近百的倖存者,委頓在地。
只有一個女孩,站在那裡。貼身的太空服,勾勒出年輕身體美好的曲線。那女孩在胸口一按,透明的頭盔便收進了項圈裡。她鬆口氣,招呼道:“浯!大家!”
那女孩,正是邵棠。
第102章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追究邵棠離船不歸的事了,聯邦高衛的艦隊在接收到求救通訊的十一個小時後才趕到。在這期間,邵棠出去了六趟,每次都能找回幾十個倖存者。她一個人找到的倖存者,比飛船派出的搜救隊還多。成了這次事件中的一段傳奇。
聯邦高衛到來後,便派出了更專業的搜救隊,並把各個旅遊飛船上的倖存者轉移到了高衛的艦船上。邵棠最後一次出去,找到了四十多個倖存者。她看到了高衛的艦船,一邊讚歎著這泛著冷光的戰艦的威武,一邊gān脆就直接把倖存者們往高衛的一艘護衛艦那裡帶。
護衛艦的人透過監視屏,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女孩牽著一大串“風箏”朝他們一路駛來。一大幫子人跑去登入艙看邵棠。
有個軍官甚至很熱切的問邵棠有無從軍的打算。邵棠只好無奈的表示沒這個意思。
她倒是忍不住問那位軍官,伊謝倫號是否在這裡。
“伊謝爾倫號?哦……是三艦隊嚴克里少將的旗艦吧?不,我們這是第二艦隊。”
邵棠回到學校的飛船後先好好的洗了個熱水澡,才想起來看下智腦。
雷諾的資訊已經快把智腦轟爆了。
一條條,充滿了焦慮。
邵棠的心,忽然有點暖暖,有點軟軟。
雷諾在艦船上,電話通道是被遮蔽了的。邵棠也不能給他回電話,只能回覆了一條資訊。
邵棠:【我沒事。剛才一直忙著搜救工作,沒想起來看智腦。】雷諾幾乎是瞬間就回復了:【沒事就好!!!】兩人聊了一陣,說了說具體的情況,才斷了線。
邵棠這才有時間,進入了空間。
她調出了控制面板,檢視自己的狀態。
“邵棠,”阿璞聲音中有些邀功的得意,“你三八了!”
你才三八!你全kua基都三八!
邵棠捏著眉心:“咱能不把中間的‘十’的發音省略嗎?”
又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其實不是很清楚怎麼回事,當時阿璞招呼也沒打一個,就突然有qiáng大的能量湧入她的體內,幾乎把她的每一個細胞都要撐爆了。同時耳邊也就聽到了jiāo易器升級的“叮叮”聲。從昏迷中醒來時,整個遺蹟已經開始崩潰,她來不及問甚麼,只能先逃命。路上看見穿著太空服漂浮的倖存者,就捎帶手一起帶上。
“是空濛留下的能量。那可是全宇宙獨一無二的能量,到達了進化成能量生命的臨界點,卻還沒有脫離物質基礎。簡直不能更適合你。如果是我的生命能量這樣給你灌注,你是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的。但是空濛的能量,足以支援你和jiāo易器的深度融合。可惜……他已經太虛弱,只剩下這麼一點點的能量了……讓你升到三十八級就到了極限。”
提起空濛,邵棠沉默了許久。
她輕輕的嘆息:“這世間,再沒有空濛了……”
“或許……”阿璞的聲音有些遲疑。
“甚麼?”
“父親們曾帶走過一些空濛,帶回了普瓦林族的本源位面。”阿璞緩緩道:“父親們在離去前,曾託付了空濛,給離家在外的我們帶一個口信……”
“口信?”
那口信是直接以意識傳遞的,阿璞獲得的是最基本的意思,他斟酌著,用語言來表述:“你歸來時,我不在,
然,
我常在。”
邵棠有點暈。
阿璞道:“我也沒弄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但父親不會隨意亂講。且這囑託,非常鄭重。”
鄭重到,空濛族代代相傳,最後一隻空濛忍受了千萬年的痛苦,也要將之轉達。
邵棠想了想,“是和普外林母星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