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深吸口氣。半晌才道:“我認識的一個人,也是用黑色的機甲。”
不能去想,一想……心底的某處,便隱隱生痛。
雷諾頓了頓,追問道:“朋友嗎?”
邵棠搖搖頭,只道:“他很厲害的,是他們那個軍團的機甲戰隊的總長。他手上,據說敵人的血流成河。我這也總算是,知道他說的機甲是甚麼樣子了……”
總長,聯邦軍制裡沒有這種職銜。看來是帝國那邊的了。
避不回答是否朋友,又是那種懷戀的語氣……
嘖!年紀不大,情史卻很豐富!
少校的死魚眼再度出現……
不過,“敵人,血流成河啊……”雷諾對此深深的羨慕。
“怎麼?”邵棠詫異。
雷諾嘆口氣,“作為軍人,最悲哀的就是生在和平年代。”
“無仗可打嗎?”
“在畢克松華還好,那邊亂,還有些仗可以打。在這邊……”雷諾吐出口氣,只能搖頭。
幫他在聯邦高衛第三艦隊嚴克里少將的旗艦伊謝倫號上謀得了高等參謀的職位,馮家伯父不可謂不盡心了,他也是十分領情的。
然而馮父畢竟是政客,他會覺得這樣的職位更易接近權利中心。然而於雷諾,像在加爾貝納號那樣,身為主官,獨掌一艦,才是讓軍人熱血沸騰的事。
這中間的價值觀的差異所造成的憋屈,常令他鬱郁。難得有邵棠這麼個與這些事完全沒有任何利益關係和牽連的人聽他吐槽,他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邵棠點頭,正想說甚麼,忽然“嗯?”了一聲,道:“那個人跟你打招呼呢!他的機甲不見了,是空間裝置嗎?”
雷諾順著她的手看去……
臥槽!那不是湛嗎?他現在假裝沒看見來得及嗎?
然而湛揮完手便離開了訓練室,顯然是要來找他們。
雷諾少校思考了一分鐘,悲哀的意識到他不可能躲過去了,只好硬著頭皮跟邵棠說:“是我妹夫。馮家的湛。他是聯邦高衛機甲部隊的。”
湛很快就上樓來了,遠遠叫了聲:“大哥。”
他是個黑髮黑眸的huáng裔青年,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著和雷諾一樣的黑色聯邦軍官制服,看起來英氣勃勃。
“大哥!”他笑著打招呼,目光中帶些揶揄的神色,看向邵棠,“這位是?”
媽蛋!他就知道!
被妹夫抓到自己和未成年少女在一起,雷諾莫名就恥感爆棚。頂著湛揶揄的目光,耳根微紅,硬著頭皮介紹說:“這是邵棠,我的朋友。”
又對邵棠說:“這是湛,我妹夫。”
“原來是湛先生,有聽浯提到過。謝謝您請浯關照我。”邵棠落落大方的微笑。
原來她就是邵棠?真是令人驚豔的漂亮,怪不得能讓浯都失戀呢!
至於他舅兄……湛的眼神意味深長起來。怪不得他約他去飆車他說有事呢,原來是泡妹子來了。要不是他臨時改變計劃,就要錯過這麼jīng彩的發現了。話說,跟浯同班啊……這個邵棠,不滿二十二?
湛的眼神詭異了起來。
都是男人,雷諾怎麼能看不懂湛的意思。心裡不由罵了聲娘!怎麼就這麼倒黴被碰到呢。
“你怎麼跑這裡來了?不是說要去飆車的?”他硬著頭皮問。
“你知道,是菲比……”湛說。
“菲比!”雷諾頓時毛了,左看右看,“她也來了?”
湛qiáng忍著才沒笑噴:“沒,寶寶這兩天有點鬧肚子。她在家帶孩子。我過來幫她看看。你知道,這邊經常會有些不錯的私人改裝。”
少校這才大大的鬆了口氣。
第92章
“湛先生……”邵棠道。
“別這麼客氣,叫我湛哥哥就行。”湛笑得意味深長。
哥甚麼哥!你跟她很熟嗎死小子!少校的死魚眼再度出現。
邵棠從善如流,看起來彷彿一個完全無害的乖巧的鄰家妹妹:“湛哥哥,剛才你的機甲突然就不見了,那是……?”
“哦。”湛從衣領裡拽出一條鏈子,上面掛著個懷錶似的墜子。“是這個,空間鈕。這是部隊的東西。我效力於聯邦高衛的機甲部隊。”
邵棠眨眨眼,面露驚奇:“好棒哦。這個……有多大呢?我看你的機甲那麼大。”
“二百個立方。”湛的眼中微露得意。
雷諾挑挑眉:“二百?”
“科學院最新出爐的,這還是樣品,菲比給我搞來的。”親愛老婆有甚麼都先想到他。
做哥哥的最看不得這個!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妹妹,一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有好東西都想不到哥哥了。明明小時候天天都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哥哥”的叫呢!
雷諾那個醋喲!
酸溜溜的道:“樣品你就敢戴出來,萬一路上爆了怎麼辦?”
湛聞到舅兄身上迎風十里的酸味,哈哈大笑:“沒事,我只裝了兩臺私人機甲。公家的東西,我沒往裡裝。”
問邵棠:“邵棠以前玩過機甲嗎?”
邵棠乖巧回答:“沒有,今天還是第一次見。”
“哦?那要不要試一試?走走,我帶你……”湛熱情的道。
“湛!”雷諾·舅兄·梵克雅貝少校咬牙切齒的打斷了他,“你不是還要幫菲比看機甲麼,快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老子的場你搶甚麼搶!真沒眼色!也不知當初怎麼追上菲比的!
湛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道:“哦,是啊!我差點忘了。那好,回頭見,邵棠。”
遞過去一個“我懂”的眼神兒。
雷諾認真的考慮了一下,如果再次把湛揍到到瀕死,馮夫人還會不會把他調回畢克松華去。那樣的話,可以說是皆大歡喜呢!
“再見,湛哥哥!”邵棠笑容甜美。
真是個漂亮的丫頭呀,湛覺得他很能理解舅兄了。雖然年紀小點,現在還不能下口,但是長大也不過就是幾年的事而已。
馮家的湛毫不猶豫的給他舅兄的頭上貼上了“蘿莉控”、“養成”兩個大標籤!
要趕緊回去告訴菲比!
湛屁股冒煙的就打算離開,卻在長廊那頭碰上了這裡的老闆,也是他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
“這就走了?”
“嗯,有事。”趕緊回家打舅兄的小報告去。
“誒,那個是不是雷諾?旁邊那丫頭是誰?挺漂亮呀……好像……在哪見過?”
“你見過她?”湛有點意外。
邵棠跟湛揮手再見,轉過頭就看見雷諾·梵克雅貝少校在捏眉心。
“怎麼了?”
“看到你這樣子,再想想你的真面目,我有點接受無能。”雷諾吐槽道。
擦!甚麼叫真面目!她本尊就是一個安靜的美少女好不好!
氣得邵棠踢了雷諾一腳。
雷諾哈哈大笑。
邵棠攏攏頭髮,恰好露出了側臉衝著湛的方向。
“我擦!那不是!”那人終於認出了她,“那不是‘白衣’嗎?”
“白衣?”有點耳熟。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最近生殺特別火的那個!很牛bī的姑娘,至今沒有敗績!別告訴我她跟雷諾有一腿啊,雷諾這膽還真肥啊!敢撬槐的牆角!”
“怎麼又扯到槐?”
“都說她是槐的人。”
“……回頭我去問問。”都是自己人,別因為個姑娘鬧得不愉快啊。
不過……湛想起了他聽到的關於“白衣”的那些事,據說是踩爆了惡láng的蛋蛋的女人啊!湛隱覺股間發涼,不由自主的夾緊雙腿。
毫不猶豫的又給他舅兄的頭上貼上了“重口兒”的大標籤!
雷諾帶邵棠去了基礎訓練室,先陪她上了堂基礎的操作課程,然後帶她去上機。
基礎訓練室的機甲當然也很基礎,看起來矮矮胖胖、壯壯實實的。
女孩子對機械類的東西都會有點怵,邵棠也有點小緊張。坐進去,按照載入程式一步一步指引,等到終於能完成走、跑、跳躍、轉身和揮拳這幾個基礎動作,終於找到點手感,就已經花了快兩個小時的時間了。雷諾已經在喊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