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目光帶著說不清的威壓掃過來,一群少年男女不由自主的就都避開了她的目光。萊普莉也氣勢一窒。
不愧是貴族呵!大家不約而同的想。
“因為文化習俗有差異,所以……可能我有些習慣與大家不太相同,希望大家能儘量包容,或者提醒我。”邵棠落落大方的道,“不過,不用擔心,即使碰了我的手,我也不是非嫁你不可的,嗯,除非你英俊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下面哄一聲笑開了。剛才因邵棠的氣勢而產生的微微的壓抑氣氛便消失了,大家開始覺得這個東奧來的貴族女孩也不是那麼拒人千里之外。
又聽她說:“因為制度不同,我只讀過家塾,知識方面大概會差不少。不過希望大家不要追問我關於東邊的事。家族傾覆,活不下去,才會到這邊來。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關鍵是,你們問老子也回答不出來。
她態度磊落,不避諱自己是流亡貴族的事,既不因身為貴族而態度高傲,也不因流亡異邦自怨自艾,頓時贏得了很多人,特別是男生的普遍好感。
老師也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私立貴族學校,學生們大多非富即貴。突然來了個東邊的貴族,真擔心會起甚麼衝突。雖然一個流亡貴族本身沒甚麼,但聽說是動用了馬克菲·塞納大師的關係進的學校,那就要小心對待了。幸好,這女孩看起來不是那麼難相處的人。“謝謝邵棠同學。你的座位在那裡。你可以坐下了。”
邵棠走過去坐下,連露了幾次怯被自家的生化人嫌棄了之後,也特別知道掩(裝)飾(bility)了,不動聲色的打量。
然而阿璞太明白她了。【別擔心,有我呢。】說著,桌面亮了起來,微微傾起。整個桌面就是個大觸屏。學生們也不需要記筆記,老師會發到桌面智腦上。智腦也聯接著中央圖書館的資料庫,可以隨時查閱資料。只是不能上星網而已。
邵棠正在阿璞的指引下熟悉桌屏的操作,螢幕上忽然亮起一個對話泡泡:“你好,我是馮家的浯,在你右前方。”
邵棠抬頭望去,右前方隔兩個位子,黑髮黑眸的男生衝她悄悄擺了擺手。
邵棠:“……”總覺得介紹自己是“xx家的xx”特別的有中二氣息呢。不過這樣介紹的,一般那個家族姓氏是比較有來頭的吧。記得雷諾提起那個槐的時候就說是“安家的槐”。那個安達集團據說很牛叉,在聯邦、帝國各有分支,傳承很久的家族。雷諾還問她帝國那邊的安家如何,她本色演出土鱉小姐的樣子糊弄過去了。
因為是這男孩是huáng裔,不由得生出天然的親近感。見他低頭打字,邵棠也低頭,又有一個泡泡:“原來你就是邵棠,湛堂兄jiāo代我要關照你一下。有甚麼不明白的事儘管找我。”
邵棠回覆:“湛?”
“我湛堂嫂姓梵克雅貝,她兄長是雷諾·梵克雅貝少校。”
這麼一說,這拐著彎的關係就連上了。看來是雷諾jiāo代了人關照她呀,有了這層關係,邵棠便抬頭對浯微笑點頭。
便有刺目的目光從旁邊的漂亮女生那裡刀一樣剜過來。
邵棠:“……”啊……這種誤入了青chūn狗血校園劇的即視感……
阿璞:【……】莫名興奮……
下課後,果然便有人圍過來問這問那,虧得邵棠提前把話堵死,大家縱然好奇,也不好意思再去追問她身世來歷。
浯倒是沒有湊過來,只偶爾回頭望兩眼。就這樣已經讓那個叫萊普莉的女生狠狠的盯著邵棠了。
邵棠:“……”這群屁孩子。
沒辦法,邵棠雖然外表是少女身,卻已是大媽心了。看著這些少年男女,確實如同看孩子。就說那個浯,邵棠的想法就是:哎呀雷親戚家這孩子……長得真不賴呀……
好想過去揉揉頭的說。
第一節課是語文。這還好說,到了十四年級,也不可能再去學甚麼生字語法了,完全就是文學品鑑。聽了聽,還是挺有意思的。畢竟光是聯邦都有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更不要提歷史更加悠遠的帝國。積累下來的文學作品浩瀚如海。邵棠聽得倒是津津有味。
第二節數學,邵棠就痛苦了。特麼聽天書一樣!
看到那個東奧過來的聽說只上過家塾的貴族少女眼睛已經成了蚊香圈,數學老師嘴角抽了抽。幸虧主任jiāo代過,這女孩不參加高考,讓她旁聽一下就行了,不必多管。
邵棠發現數學老師目光飄忽的略過了她,頓時便心領神會了老師的意思。趴在桌屏上就開始玩起了遊戲。
正玩得不亦樂乎,阿璞把遊戲切掉,換上幾張截圖圖。於是邵棠就看到這麼一段對話——
惠蒂:甚麼貴族,簡直狐狸jīng嗎?一直在勾引浯啊,萊普莉你看到沒?
康芒斯:就是!看著就不正經!
萊普莉:看到了,說甚麼家族傾覆啊,我看那個樣子十有八九是跟人私奔來的吧!
惠蒂:我看得給她點教訓才行。
康芒斯:就是!必須教訓!
萊普莉:去做吧。
惠蒂:jiāo給我!
康芒斯:就是!jiāo給惠蒂!
邵棠:“……”彷彿看見了校園劇中的霸道女王和她的狗腿甲和狗腿乙……
【才來到陌生環境的孤身少女,面對即將到來的欺凌,該如何面對?是奮起反抗?還是忍氣吞聲?少女在糾結中陷入沉思……】阿璞靈感噴發,奮筆疾書。
【沉思你妹!快把遊戲給我切回來,這課好無聊的!】邵棠一邊玩著遊戲,一邊在手心裡合成能量石,又度過了一節課。
抱著解決生理排洩需求及親身體驗校園欺凌的心思,邵棠慢吞吞的站起,朝門口走去。
女王和她的狗腿們一直在觀察邵棠,見她起身,互相使起了眼色。
邵棠走到那個叫惠甚麼的狗腿甲的身旁時,狗腿甲忽然就伸出了一條形狀還算漂亮的狗腿!
其實她伸腿的速度,以一個女生而言,不可謂不敏捷,拿捏得也不可謂不恰到好處。如果是普通的女生,必然要被這條漂亮的狗腿絆倒,摔個狗啃泥,雖說不上受傷,但女孩子當眾丟這麼大的人肯定不會開心。
問題是,邵棠不是普通女孩子。
狗腿甲假作在桌屏上查閱資料的樣子,其實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在邵棠恰好路過的時候伸出了腿,然後下一秒……教室裡就想起了她尖利的慘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你你你你踩到我了!!!!踩到我了!!!”
所有人都驚愕的望去。
邵棠一隻腳不偏不倚的踩在她的腳踝上。而狗腿甲因為之前擺出在桌屏上檢視資料的姿勢,所以現在整個人姿勢扭曲的趴在桌屏上,就快要滑到地上去了。
“快放開!快放開!好痛!!!”狗腿甲尖聲叫著。真的很痛!她想把腳抽回來,可是那賤人的腳下似有千鈞重,她抽腳她就加力!
“我邁腿的時候,明明過道上空無一物。”邵棠淡淡道,“這位同學,你用這個姿勢,在我正要走過去的時候伸出腿來,是想做甚麼呢?你不解釋清楚的話,我會以為你會想玩那種幼稚小女生才玩的,諸如把別人絆倒,或者在座位上放圖釘或者在櫃子裡塞垃圾的那種幼稚的遊戲呢。”
有幾個女生沒憋住,“噗嗤”就笑了出來,眼中帶著些許快意。男生彼此jiāo換眼神,對女生這種無聊的小把戲心照不宣。
大家只是一致覺得……這個邵棠,真有點意思。
“我我我,我就是想伸一下腿而已!啊!痛!”狗腿甲已經哭出眼淚來了。
狗腿乙縮著沒敢出聲兒。眼神一直瞟女王。
萊普莉臉都黑了,霍然站起來道:“邵棠同學,惠蒂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你還不趕緊放開她!”
邵棠嗤笑:“她說我就信啊?我說我腳下踩的是條狗腿,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