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悲是,縱然理智意識到了網癮的嚴重性,心理和生理卻難以脫離。
於是,學者發起了一場名為“見光”的運動。
“有一個古老的詞彙叫作‘見光死’,意指古代透過原始網路聯絡的情侶在真實的陽光下見面,無法接受真實對方與自己幻想中的期待的落差而分手,結束戀情。現在,我們正做著比古人更可怕的事。戒網,是一件無比痛苦,卻必須去做的事。給自己一點動力!讓戒網,從‘見光’開始!”
越來越多有志於戒網的虛擬情侶、虛擬夫妻決定勇敢的以真實形象展示給對方。
當彼此醜陋的模樣bào露於對方眼前的時候,虛擬出來的美麗世界,轟然幻滅。
資本逐利且血腥。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網際網路資本家們使出各種卑劣手段。他們收買議員、操縱民意,線上下恐嚇、傷害甚至暗殺戒網者組織的領導者。
為了與其對抗,著名的反抗組織“斷網”由此成立。轟轟烈烈的斷網運動如火如荼。
最終,“斷網”取得了政府的支援。政府全面立法收縮虛擬網路。考慮到其龐大的使用者群及使用者的深度網癮,政府不得不用了十年的時間,逐步收縮虛擬網路。第一步,首先便是全面取締虛擬性愛。第二步,逐步抽離虛擬美食……
十年後,高擬真的虛擬網路全面關閉。
高擬真虛擬技術被嚴格限制,只允許在政府的監管下應用於特殊行業。
比如駕駛員訓練,戰機操作等等。
從虛擬網路的第一張經營許可證頒發,到網路全面回歸螢幕式,歷時四十九年零五個月。
邵棠從頭讀到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瞠目結舌的吐出兩個字——我擦!
第77章
眼鏡上的投影技術雖然遠比地球先進,然而卻早已成為我大地球諸多科幻電影裡的常見事物,更何況邵棠還有位面jiāo易器,因此一點也不感到新奇。
她只隨意的瞭解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地——奧加聯邦首都星圈的大致資訊。
首都星圈由七顆行星組成。其中三顆主星是自然的宜居星球,四顆副星是人工改造為可居住星球的。因此自然條件上來講,三顆主星要遠遠優於四顆副星。這一點從主星與副星之間的房價差距就可以看出來。茱莉安音樂學院在三顆主星之一的雲澤星。
決定放棄自bào自棄,重新面對現實,邵棠做為大家長,立刻開始考慮將來的生活。
雲澤星的房價在八萬一平米,要買個一百平的房子,就得八百萬。不說邵棠在地球本就是土豪,單就說她無論是在高陳還是在吳冉,住的都是幾進的大宅子,怎麼可能滿足於住個一百平的蝸居。隨便看了看三百平的獨棟,單價大約在十一萬左右,整套房就得三千多萬。
邵棠:“……”真的沒時間頹廢啊,還是多合成點能量石吧。
阿璞:【……】這種給點小目標就立刻振作的性格,還真是讓人……慶幸啊。
雖然沒有時間頹廢,但是喝杯茶的時間還是有的。邵棠覺得這樣一趟旅程,她也不該天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該享受一下跨星際的旅行。
找了間頗jīng致的咖啡館,在靠舷窗的桌邊坐下。看起來就很美味的慕斯蛋糕才上桌,還沒開動,對面的椅子就被拉開,身高腿長的男人旁若無人的坐了進來。
邵棠愣了一下,道:“先生,我先來的。”
槐打量她。貼近看更能看出來,青chūn亮澤的面板羊脂玉一般,幾乎沒有瑕疵,邵棠皺眉。這目光讓她覺得不舒服。
“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了啊,丫頭……”槐似笑非笑的說。
提、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說的難道是她嗎?
邵棠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立刻進入感知狀態……果然!他是那團很明亮的光!
邵棠很有鑽到慕斯蛋糕裡去的衝動,她尷尬得不知道該說甚麼。
槐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的表情,“想起來了?”
邵棠隱約想起一些,多是些模模糊糊的感覺,只記得自己當時對那團亮光的渴望。這真是……恥感爆棚。
她深吸一口氣,qiáng撐著說:“我之前狀態有點異常,可能帶給您一些困擾。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紳士的走開,當從來沒有見到過我,好嗎?”
槐點了支菸,“整得老子一晚沒睡好覺,可不是一句‘狀態異常’就可以帶過的,小丫頭。”他後來跟兩個女人折騰了一夜,確實是“一晚沒睡好覺”沒錯。
“你叫邵棠,東邊過來的,”他審視著邵棠,“你結過婚?”怪不得小小年紀能那般魅惑,原來已經開過葷了。
邵棠的臉沉了下來。“我以為,飛船上的規定是不能隨便透露乘客的客人資訊。”提及她結過婚,對方口吻中流露出的微妙的不滿,讓她分外反感。
何止是她在飛船上登記的資訊。三個小時不到,包括她在卡納貝爾號上正式或非正式透露的各種資訊,都已經到了槐的手裡。東奧來的新移民,管你以前是甚麼貴族,到了西邊,都成了沒身份沒背景的孤家寡人。完全沒有任何值得顧忌的地方。
“有趣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槐彈彈菸灰,睥睨著,無比高冷地說道:“我是安家的槐,你跟著我吧,不會虧待你的。”
有趣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趣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趣的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邵棠的臉都裂了!
媽蛋為甚麼在這麼高大上的星際旅行中會聽到這麼耳熟能詳的標準總裁臺詞啊?先生你真的沒有走錯片場嗎?這裡星際科幻片,霸道總裁言情片在隔壁!#星際總裁看上我#
阿璞:【……】默默的翻開四百萬字的《位面的相似性——論位面壁壘和因子的相互滲透》。
邵棠的表情別提多扭曲了。好不容易按下想糊對方一臉慕斯蛋糕的衝動,冷冷的說:“首先,我未成年。然後,您哪隻眼睛看出我缺錢缺到要賣身的地步了?”
槐吐出一口白煙,嗤笑一聲。小丫頭片子,還挺牙尖嘴利。
“不是錢的問題,”住著頭等艙,自然不會缺錢。至少暫時不會。槐悠然道,“你想去首都圈?去gān嗎?求學?定居?做生意?你也是貴族出身,應該知道權利的美妙之處。首都圈的水有多深,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分分鐘讓你無法立足。”
已經不要臉到赤luǒluǒ的威脅未成年少女的地步了嗎?
邵棠冷笑:“我去做甚麼,不勞您操心。我花自己的錢,過自己的日子。安居樂業,文明守法,我不去招惹別人,何來得罪一說?”
一邊說著,蔥嫩的手指卷著不鏽鋼的餐叉,彷彿美麗的貴族少女卷著細軟的繡線一般,將之在手指上一圈圈纏繞。
隨著那餐叉一圈一圈繞在纖細的手指上,槐本來成竹在胸悠然自得的表情漸漸僵硬……連香菸即將燒到手指也沒有察覺。
特麼報告中怎麼沒有提及這丫頭原來這麼qiáng!
槐自問可以輕易掰斷一根不鏽鋼餐叉,然而像邵棠這樣把它柔軟的捲動……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前天晚上他差點吃下肚的,其實是這樣一個迷之怪力少女嗎?
“所以,”邵棠把纖細手指上那粗粗的“戒指”擼下來,輕輕放到一口未動的慕斯蛋糕旁邊,“我還是那句話,希望您能紳士的走開,只當從來沒有見過我。”
做人留一線,這是從前父親常常教導她的。更何況對方看起來顯然像是有權有勢的人,她也不想還沒到首都星圈,就先得罪甚麼人。
然而,她自覺得是留了一線,對於從來花叢中無往不利的槐大少來說,簡直是打臉啪啪啪啊!槐的臉青一陣紅一陣,表情別提多jīng彩了!
紳士的走開?特麼你給老子示範一下,現在老子以甚麼姿勢走開能挽回點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