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真的生氣了!”
“好可怕!快走快走!”
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走了……
“算了……”馮七捏捏眉心,“還是去別處轉轉吧。”
去健身房的話,可想而知也是這種被圍觀的待遇。還是等下了船再說吧。花溪號上也有健身房,只是他以前沒在意而已。這種事情反正不急在一時。
馮七想到的椞也能想到。他開啟智腦,連上飛船上的網路查了一下,忽然道:“這裡有競技場?”
“走走走!”過去攬住馮七的肩膀,“別跟小姑娘們瞎逗了,咱們去純爺們的地方補充下陽氣。我跟你說,你就是yīn氣太重,才會被別人當成受……”
馮七默默的撥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熊掌。“勾肩搭背的,還想讓別人誤會更多嗎?”
“擦!”椞向旁邊跳開。
競技場在十九層。一出電梯,便感受到了與高階客房區截然不同的氣氛。
高階客房區,即便是走廊的天花板,都投影著藍天白雲,力圖讓乘客們忘記自己身在鋼鐵巨船中。到處都整潔gān淨,jīng致高雅。乘務員彬彬有禮,隨時可以為乘客們提供周到的服務。
而到了十九層,電梯門一開,混合著汗臭的異味便和著熱氣撲面而來。
馮七頗有些不適。但好奇之心壓下了不適之感,驅使著他跟在椞的身後。
他們的金色手環在船上所有的客用區都可通行,不需要另購門票入場。門童看見兩人的金色手環,格外的客氣,殷勤的問是否需要為他們開個包廂。
椞擺擺手:“那有甚麼意思,就是要看現場。”
進了門,裡面的空間高大開闊,比足球場還大,有二十座高高的四方形圍繩擂臺。每座擂臺下都圍著狂熱的人群。
“打死他!打死他!”人們瘋狂的吼著。
臺上,鐵缽似的拳頭擊在腮上。和血一起噴出來的還有碎裂的牙齒。被重擊的一方身體擰著飛了出去,撞進彈性的圍繩裡彈回了地板上,抽搐了幾下,再動不了,不知是死是活。有穿著工作服的人把他拖了下去,架出了場地。沒有人多看一眼,大家的眼睛只盯著擂臺。
勝利者高舉肌肉誇張隆起的手臂,表情猙獰的吼叫。像狂bào的野shòu,眼中全是嗜血的光。雙臂垂下時因為隆起的肌肉,甚至碰不到身側。呼吸間,比女人rǔ房還高的胸肌一起一伏。不僅有汗和油混合在上面,還沾著點點血跡。
很快又有人爬上擂臺挑戰擂主,氣氛又熱騰起來。
“下注了!下注了!”
“這個擂主已經連續打了八場,也許下一場就會輸了啊!現在賠率1:4!”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每個擂臺下的一角,都會有個工作人員操縱著下注機。人們擁擠著,爭著伸出左手,把手上的智腦和下注機對接,下注自己看好的拳手。
馮七已經看明白了,這所謂的“競技場”其實就類似於街頭打擂臺的。只不過更狂熱,更血腥。彷彿開啟了名為“文明”的牢籠,將關在裡面的人性中嗜血和殘忍的野shòu放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場地四壁。牆壁高處有一扇扇落地窗,玻璃後的房間舒適豪華,大約就是門童所說的包廂。有衣衫jīng致的人們坐在房間裡,對身前全息影像投she的擂臺實況指指點點,間或激動的揮動手臂,亦有忍不住從沙發上跳起大吼的,只是被玻璃隔絕了聲音。
“真沒用。”椞說。
剛上去那人已經倒下了,被工作人員拖了下去。擂主像野shòu一樣衝著天花板狂吼。胸脯起伏得更加厲害了。
“比你如何?”馮七不免有點好奇。
椞一臉受了侮rǔ的模樣:“你拿我和他比?我可是……”tr5193型戰士!第四代!增qiáng型!
我很貴的!
椞吧嗒吧嗒嘴,把不該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裡:“空口無憑,我證明給你看。”正好看得他手癢癢呢。
拖著馮七就朝擂臺底下擠。擋在前面的人全被他大手撥到兩邊。
眾人惱火的回頭罵娘,看到椞彪悍的體格、兩人jīng美的衣飾還有手腕上扎眼的金色手環。罵孃的聲音無比自然的弱了下去,像糖塊一樣融化在嘴巴里。
馮七便聽到身後有人惱火的壓低聲音抱怨:“金手環不去包廂跑來和我們擠甚麼!”
“嗐,大少爺來體驗生活唄!”
有椞充當開路機,他們幾下子就擠到了擂臺下的管理員那兒。
椞蒲扇般的打手“啪”的拍在桌子上,“怎麼參戰?”大拇指朝臺上指了指。
管理員看見兩個金色手環,眼皮子跳了跳。臉上帶著笑,試圖說服兩個來體驗生活的大少爺去舒適的包間安靜的坐下看比賽。
“媽噠!你看不起老子?”椞開始瞪眼睛。
管理員無奈,把平板終端推過去:“請先閱讀責任書。”
馮七掃了一遍就明白了,生死狀。
前邊先是說獎金,然後後邊開始說責任。無論生死,都由選手自負,組織者不但任何責任。如發生意外不幸死亡,請預先指定收屍的人。如果沒人給收屍,或者收屍人付不起屍體冷藏儲存的費用,組織方就直接拋屍太空了。
管理員最後一次試圖說服這金色手環的少爺放棄親自上臺的念頭。
馮七皺眉道:“你行不行?”不行別胡來。
男人被問“行不行”,一百個男人裡一百個都絕不會回答“不行”。
並不是馮七看不起椞,而是椞雖然體格彪悍,但臺上的擂主,肌肉已經誇張到畸形的程度,看著就讓人生懼。
椞一而再的被侮rǔ,生化戰士的自尊被踩到了泥裡啊!
他在終端上按下了電子手印,脫了外衫,把手腕掰得咔咔作響,猙獰的笑道:“那樣的貨色,我一拳就撂倒。但那樣太扎眼,也不足以顯示我的水平。老馮你數學不是挺好的嘛,你好好數著,我讓他打我十拳,再還他十拳。結束!”
管理員無奈的看著那少爺簽下了責任書。雖然有責任書在,他們在法律上不但gān系。但不意味著就沒有麻煩,誰知這位少爺身後是甚麼背景啊。他給旁邊的工作人員使個眼色。那人會意,爬上臺去,在正在休息喘氣的擂主耳邊說了甚麼。擂主臉上露出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椞翻身上了擂臺。臺上有大探照燈照著,他一上來就覺得自己穿的還是多了,看對方只穿條短褲,gān脆把中衣也脫了。
和擂主那肌肉膨大到畸形的體型不同,椞的身體充滿了美感,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如同雕刻,彷彿是藝術家耗盡心血而成的古代戰神。
再搭上那線條硬朗的面孔,陽剛之氣噴薄而出。
臺下也並不全是男客,少量的女客混跡其中。頓時便是一片尖叫聲。
鐘聲一響,擂主就獰笑著站起。他答應了組辦方不取對方性命,但是打個半死沒問題吧。反正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用得起昂貴的醫療艙,骨折之類的,幾天就修復好了。
一開始還能控制著力道,然而幾拳之後,就意識到不對了!
這是個硬茬子!
擂主大吼一聲,撲了上去!
臺下管理員額頭微汗,臉色發青。不是說了不能下狠手嗎混蛋!
馮七默默的數著。椞捱了對方十拳,還擊了九拳。
第十拳,誰也沒看清是怎麼出拳的,等大家反映過來的時候,擂主,不,前擂主小山似的身軀已經轟然倒地。
臺下靜了一瞬後,爆發出一片喝彩之聲!
第69章
……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馮七無語的看著第四個挑戰者在椞的第十四拳下倒地。
挑戰擂主勝利之後有兩個選擇。一是可是拿走擂主本場次的獎金直接走人。二是拿了獎金後可以選擇成為新擂主守擂。
獎金是根據擂主堅守的場次數目遞增的。而如果選擇成為擂主,則必須至少守滿十場才可以主動離場,否則就只能躺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