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待著,千萬別亂跑。”椞壓低聲音諄諄叮囑。
“如果你死了,我跑不跑?”
擦,別說這麼喪氣的話!話說回來,老子要是死了還管你個鳥,你愛跑不跑……
生化戰士像貓一樣悄無聲息的潛到小飛船的後方,悄悄開啟了艙門……
馮七伏在坡頂,手心微汗。
過了片刻,他看到椞從飛船裡鑽了出來,才鬆了口氣。又看著椞動作迅速無聲,敏捷的潛行到那棟有人出入的建築物處,雙腿一屈便跳到了二樓的窗戶上,鑽了進去。
等待總是漫長的。所以馮七不知道自己確切的到底等了多長時間。
突然有似是鞭pào般的聲音響起!馮七現在已經知道,那是槍的聲音!幾聲槍響之後,又恢復了寂靜。
這寂靜比剛才的等待更難熬,馮七甚至把手放到了腰間的槍柄上……
過了好一會兒,耳麥裡傳來了椞的聲音:“老馮,你過來一下,有點麻煩……”
馮七:“……”老馮是個甚麼鬼?
長長吐出一口氣,把手從腰間的槍柄上放開。
椞一臉晦氣蹲在門口,見他過來,站起身來。“真倒黴。”他說,“油水沒多少,麻煩倒是一堆。”
他帶著馮七進去,才進屋,地上就橫著一具屍體。男人死不瞑目。
馮七頓了一下,跟著椞邁了過去。樓上樓下一共五具屍體,椞推開二樓一個房間,裡面一屋子人。
一多半是昏迷中的年輕女性,還有些看起來也就十歲上下的小女孩。無論大姑娘還是小姑娘,個個都容貌姣好。少數幾個已經清醒過來的,看到推門而入的兩人,嚇得直往牆角里縮。
馮七掃了一眼,“人柺子?”
椞點頭,苦著臉:“這一群怎麼辦?”
馮七淡然道:“讓子喬決定。”
“所以,我才離開半天,你們就整了這麼一攤事給我?”花溪號的當家人,真·家長·邵·子喬·棠捏著眉心說。
她還奇怪怎麼回到飛船上不見這兩個人,就收到了椞的呼叫。她直接開著飛船挪到了這邊來。
椞訕訕的。當時一心想著黑吃黑,賺外快,完全沒想後面的麻煩。
“老闆,那怎麼辦?”照他的意思,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可他老闆十有八九不會這麼gān。
果然邵棠嘆口氣,“能怎麼辦?涼拌!把那個活的弄過來。”
椞把唯一剩下的活口從小飛船裡扛出來扔在邵棠腳下。被綁成粽子的男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眼角瞥到地板上同伴的屍體,目露恐懼。
椞扯斷勒住他嘴巴的繩子,他立刻殺豬似的叫喊起來:“我甚麼都不知道!我是被qiáng迫的!我只是個駕駛員!他們bī著我開船,要不然就會殺了我!求求你們!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說謊!”門口扒著往這邊看的姑娘中,有個鵝蛋臉的姑娘氣憤的說。“就是他把我打昏弄上飛船的!”
“不不不!說謊的是她!她求我救她,可是我不敢!我沒有勇氣!我怕被發現他們會殺掉我!我真的不是壞人!”
“你!你胡說!”姑娘被氣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看著邵棠,“他在飛船上想侮rǔ我,被……那個人,”她指著地板上的一具屍體,“給阻止了。他說我們這一批是上等貨,不許他碰。他脫褲子的時候,我看見他大腿上有個紋身,藍色的……好像是……一條魚!對,是魚!”
椞彎下腰,“刺啦”一聲撕開了那人的褲子。
毛茸茸的大腿上,藍色的鯊魚紋身。
那人面如死灰!突然一個打挺跳起,衝邵棠衝了過去。姑娘們都驚叫出聲。
邵棠一腳把他踹飛出去,撞到牆上,又彈到地板上。吐了幾口血,再說不出話來,嘴巴一張一合,死魚一樣的喘息。
“殺了他。”邵棠垂眸道。
椞抽出泛著幽藍光澤的藍鋼匕首,上前了兩步,又改變了主意。轉身倒提匕首,遞向馮七。“也該你了。”他說。
“椞!”邵棠厲聲喝道。
“老闆,”椞看著邵棠,平靜的說,“這裡並不比吳冉更安定,你也不能保護他一輩子。”
他的目光讓邵棠倍感壓力。她想反駁,卻知道椞說的才是正確的。可是bī迫馮七……光是想想就心中不忍……
兩人還在目光對峙,耳邊卻響起“砰”的一聲槍響。
邵棠震驚轉頭。
馮七把保險栓推回去,把槍從新插回腰間。瞥了椞一眼:“羅嗦!”轉身出去了。
椞“嘿嘿”笑了兩聲,收回匕首,領著姑娘們登陸花溪號。
有一大半的姑娘已經醒過來,還有少數幾個還在昏迷中。椞先將其中年紀小的幾個送到船上,讓年紀大的姑娘們照顧。然後把剩下的姑娘一個個抱到飛船上。
最後一個姑娘在椞的懷中醒來,驚恐掙扎。
椞低頭道:“別怕,已經沒事了,你安全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堅實的胸膛和公主抱的姿勢,安撫了恐懼的少女。她啜泣道:“我要回家。”
“嗯,這就送你回家。”男人將她抱得更緊,“我保證。”
少女們都離開之後,邵棠嘆口氣,把幾具屍體都收進空間,讓阿璞分解處理。又去把生化人一再qiáng調的“私人戰利品”——小飛船一併收進了空間。
阿璞搜尋星圖,找到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太空站,一天半的時間就能飛到。
邵棠在觀景室望著星辰明滅,發呆。
“子喬……”馮七找到了她。
邵棠嘆口氣。“你沒事吧?”
馮七卻道:“該我問你,你沒事吧?”
邵棠覺得心累。
馮七輕嘆,在她身邊坐下,面對著漫天星辰。
“離人骨肉者,天下最該殺。我不覺得有甚麼。你又何必在意?”
邵棠抬頭看他:“可是殺人……”畢竟不同於別的事。
“殺人又如何?我想殺的人又豈止一個。”他只是一直以來,不具有殺人的力量而已。
邵棠把頭靠在馮七肩膀上,“如果可以,不希望你去做這樣的事。”
“但你知道,椞說的是對的。”
“嗯,我知道……”
邵棠這一晚便有些失眠,淺睡了幾個小時,便起了。
出門就撞見有女孩一大早離開椞的房間。
邵棠傻子似的張著嘴。
女孩臉一紅,跑掉了。
老子還在吃素啊!你小子就先吃上肉了!!!邵棠眼角抽搐。
整天看生化人不順眼!
生化戰士眉梢眼角都是chūn情!非擠在馮七身邊說些“男人之間的悄悄話”。
“她說,願意把第一次給拯救了她的男人。所以就……嘿嘿……”
邵棠一點也不想聽啊!奈何聽力太好!
馮七按下額角的青筋。感覺他二十多年的養氣功夫隨時要被這個莽夫廢掉。
昨晚他還曾擔心這些姑娘有了這一遭遭遇,回家後是否會遭到錯待。邵棠給他普及了一下這裡的貞操觀。基本就是……在他看來基本就是不知貞潔為何物了……
要知道這種東西,甚至比“腳下的大地是個球”更難以讓人接受啊。結果一大早,就有個胡亂發情的傢伙bī著他聽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要同我說這些。”他鐵青著臉,“無恥!”
“唉唉,老馮你別走啊!”發情中的生化人追上去摟住他肩膀,親熱的說,“我不跟你說跟誰說啊,總不能跟老闆說吧……”
“哼!”
邵棠無力的捏捏眉心。嘴角卻微微翹起。
馮七……已經可以坦然的接受她之外的人的碰觸了……
第65章
太空站很快就到了。說是“站”,其實就是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的金屬城市。提前已經跟空站警署取得了聯絡說明了情況,花溪號在港口泊好船的時候,自稱是警備隊長的人帶著幾個警員已經在那裡等候。
“聯邦就是需要多一些你們這樣的有熱心又有熱血的公民啊!”中年男人握著椞的手一陣猛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