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迪在卡蘭德血緣較近的這群堂兄弟中屬於私生活比較糜爛放dàng的,其對女人的瞭解,絕不亞於卡蘭德對機甲pào的瞭解程度。
他搓搓下巴,打量了一下螢幕中穿著舒適家居服的堂兄。說實話,他真有點不適應堂兄這形象,通常他和他通訊時連領釦都是系得一絲不苟的。以至於他都被qiáng迫養成了一見到堂兄先正軍帽、系領釦的條件反she。
……嗯?
“哥你平時見那姑娘是不是都穿制服啊?”
“也有訓練服。”
迪迪生生給噎了一下。
順了口氣兒,“哥我跟你說,其實你根本不必做甚麼,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天生就吸引女人。特別是你成天都把自己裹在制服裡,這在外面叫甚麼?叫‘制服禁慾系’啊!姑娘們大愛的。”
卡蘭德皺眉:“可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她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反應。”
“哥我沒說完呢你別打岔!”叫眼刀扎得一哆嗦,“就是吧,你這樣高冷制服系的,要是突然換個形象,本身就足夠誘人了。形象?就你現在這形象就行!跟你軍裝反差巨大!絕對有效果,我跟你說,你就想辦法讓那姑娘到你的臥室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再製造點氣氛……絕對……”本能的又想làng笑,總算反應及時,生生憋回去,臉扭曲著說,“絕對就能上手了……”
卡蘭德回憶起有幾次去找邵棠訓練,脫衣服時邵棠偷瞥他的樣子,若有所思。
而迪迪則是被他大堂兄嘴角微翹的表情驚呆了!
原來大哥他是會笑的!
而不是隻會冷笑啊!
然後就悲催的聽到他大堂兄冷笑:“你那是甚麼表情?告訴兔崽子們,凡在戰神星的,後天都給我集合。好久沒操練操練你們,骨頭都鬆了吧。”
……
卡蘭德坐在chuáng沿,沉思了會兒。起身走進浴室,關上門,進入了空間。
對了一下位面時鐘,還好,邵棠那邊的時間比這裡還不算太晚,應該還沒睡……
邵棠其實已經換了睡衣的,在這裡待了三年,已經習慣了日落而息的作息習慣。
通訊響起,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非常柔軟的白綾裁成的短衫長褲。因為睡覺穿,比起中衣中褲來就略寬鬆一些,看起來極為舒適居家。
這衣服要見馮七紀南之類的,是絕bī不行的。雖然是長袖長褲,看在他們眼裡就相當於luǒ奔了。==
但是見卡蘭德就沒有問題。她叫的人裁的練功服基本也是這個樣子的,就是要緊身一些,再繫上腰帶而已。
接通了通訊。一抬頭,就看直了眼。
從來沒看過卡蘭德這個樣子啊!
白色柔軟有彈性的貼身圓領衫,灰藍色的寬鬆睡褲。看著就是特別舒服的布料。
赤著腳踩在雪白的地板上……
卡蘭德其實有點僵硬的。他極少以這種形象示人,更別提出現在邵棠面前。在通訊接通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本來已經暗自做了要把迪迪那兔崽子剝皮拆骨的決定了,但……看到邵棠粘在他腰腹間拔不開的目光……
瞬間就舒暢了!
(迪迪·卡蘭德:阿嚏!……怎麼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趕腳?==)
“睡了嗎?”
“沒……呃,還沒,”邵棠費勁的拔開粘在人家漂亮腹肌上的自己的目光。
“來點茶?”卡蘭德拉起一個沙發。
“哦?好的!”
邵棠趕緊轉身準備。趁著背對卡蘭德,輕輕的拍拍發燙的臉頰。
她也已經素了三年了。
本地的土著男人,衣服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少有能看見人家胸肌、腹肌甚麼的,平時沉迷於修煉,倒也不會有甚麼遐思……這乍一看到……
不、不,其實和卡蘭德訓練時也有看到!但那時那男人像鬼畜一樣可怕好麼……根本不可能產生甚麼綺念……
邵棠覺得身上有點熱。
是不是空間溫度調的太高了?
阿璞:【……】一直都是恆溫恆溼好麼。
卡蘭德當然發現了邵棠的小動作,默默的給堂弟點個贊。
本想像平時那樣背挺直jiāo疊起大長腿,突然發現穿成這樣很不適合坐成那樣……頓了頓,催眠自己:這是在自己的臥室裡、這是在自己的臥室裡、這是在自己的臥室裡……於是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邵棠端上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好像卡蘭德換了身衣服,氣場都不一樣了……冰山一樣的氣息斂去,很放鬆的感覺……
看上去是那麼的……誘人可口……
邵棠趕緊低眉飲茶,掩飾過去。
一個jiāo易提示響起。
卡蘭德啜了口茶:“你的隕鐵。回家的路上收了塊進空間。看看夠不夠。”
邵棠放下茶杯。這一俯身,略松的領口中便洩露了些許chūn光。
卡蘭德握杯子的手便緊了緊。
“足夠了。我看足夠他們使二三十年了。”邵棠調出系統給的資料,非常滿意。甜甜的笑,“謝謝啦!”
卡蘭德頓了一下,才道:“舉手之勞。”
“叮”的一聲又是一個jiāo易提示。
邵棠:“咦?這是……?”
手一翻,一簇米分紅色的晶體便出現在手中。
“好漂亮!”邵棠驚奇,“這是甚麼?”
不知道是甚麼,但肯定不是水晶,水晶沒有這麼漂亮,彷彿晶體中有水波流動一般。
“禮物。”卡蘭德沉默了一下,“我母親的遺物。”
“呃……”
所以,難得送了一個不是武器的禮物,卻是母親的遺物嗎……邵棠頓感燙手。
不由得額頭冒黑線:“那個……送給我合適嗎?”遺物甚麼的不該好好保留著嗎?
卡蘭德搖搖頭:“不是甚麼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從卡那耐爾那邊找回來的。”
卡那耐爾星系,曾被蟲族佔領二十餘年。聯邦聯軍收復星系時,卡那耐爾已千瘡百孔。還活著的人類,要麼是儲備口糧,要麼是寄生宿主。只有少量的人類還有著自由,過著四處躲藏,隨時可能被蟲族發現、被吃掉、被寄生的日子。廢墟中、下水道里……到處都可能會有身上鼓滿了蟲卵的寄生體,被蟲膠粘在牆壁上。苟延殘喘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清理和重建的工作異常困難。也是因此,這東西才會在兩年後才送到卡蘭德的手中。
那是清理部隊在一間已成廢墟的銀行的地下保險庫裡發現的。雖然蟲族甚麼都能吃,但銀行的託管保險箱裡寄存的往往都是些體積小价值高的貴重物品,比如珠寶甚麼的。對蟲族來說簡直塞牙縫都不夠。因此保險庫儲存的還算完整。
時隔二十年,那些貴重的東西都已經成了無主之物。聯軍的潛規則是要上繳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睜隻眼閉隻眼成為士兵們的私人戰利品了。
也不枉他們在前線這樣浴血奮戰。
其中一隻保險箱引起了士兵們的關注。因為那隻保險箱標註的委託客戶的姓名是,庭笙·溫·卡蘭德。
在卡那耐爾,不會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
六十萬安全撤離的平民至今還在歌頌她的名字!
隨著卡那耐爾的收復和重建,有許多人專程來祭奠她!
出於對這位英勇無畏的女士的敬重,或者對亞彌金共和國七大世家之一的卡蘭德家族的敬畏,這隻保險箱以完整的狀態被送達到東十線軍團機甲部隊總長卡蘭德少將的手中。
而現在,到了邵棠的手中。
“那……謝謝,很漂亮,我很喜歡。”邵棠糾結著說。
“喜歡就好。”卡蘭德點頭。
兩個各自啜了口茶。
然後……
長達一分鐘的冷!場!
卡蘭德邵棠:……
媽蛋這尷尬的氣氛是腫麼回事!
邵棠:好熱,阿璞怎麼沒把空間溫度調好。好想趕緊結束通訊。
卡蘭德:很想說點甚麼。要是穿著制服,前線啊,戰況啊,jīng神力啊,訓練啊,武器啊,飛船啊統統可以信手拈來作為話題。可是穿成這樣,感覺說甚麼話題都不對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