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怎麼辦?”她問,“要是真回不來了,三娘子六娘子怎麼辦”
“六姐現在過得很好。姐夫人不錯。”馮七姿態優雅,行雲流水一般的點茶、分茶,“三姐……我已經跟她說了。我不在,六姐、六姐夫會照顧三姐的。要是覺得寂寞了,也不妨從善堂裡領養幾個孩子養在膝下。”
邵棠吃驚:“三姐肯讓你走?”難道不該先押著你傳宗接代嗎?
馮七臉都黑了:“怎麼如此粗鄙,那叫延續香火!”傳宗接代甚麼的,鄉下人才這樣說!
“是是是,香火,香火!你就這麼跟我跑了,三姐肯gān?”
“姐姐已經想通了,不再bī我了。”
事實上,馮三很支援弟弟和邵子喬去“遊歷”(馮七是這樣跟馮三說的)。雖然她已經想通,放棄了bī迫弟弟成親的想法,想讓他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但是、如果、也許、可能、萬一要是這樣朝夕相處,能跟邵子喬擦出點火花甚麼的呢?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馮三對自己親弟的顏值可是很有信心的喲……
“怎麼就那麼倔呢……”邵棠恨恨的跟卡蘭德說。
卡蘭德垂下眼眸,沒有接這個話茬。“明天就要休整了。三天後能回到克林星系,到時候去給你弄隕鐵。”
他這次待的時間很短,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通訊。
“誒,好像不怎麼高興呢……茶都沒怎麼喝……”邵棠嘟囔。
隨時能監控別人激素情況的阿璞:【……】
卡蘭德有些煩躁的鬆開領釦,給了自己一分鐘的時間冷靜。
手一翻,一簇漂亮的米分紅色的晶體便出現在手中。
難得準備了不是武器的禮物給她……卻沒送出去……
待覺得情緒好些,重新系好領釦。準備戴上軍帽,卻發現軍帽已經被捏扁。
卡蘭德:“……”
隨手扔進空間,又取了頂新的戴上。拉開門。
“少將!”通道中的人挺身敬禮。
“稍息。”卡蘭德回敬,徑直走了過去。
……
“少將今天氣壓好低!”
“那……那是去訓練室的路吧?現在哪隊在訓練室啊?”
“是二團!慘了啊!二團!為二團祈禱吧!”
……
甚麼天才音樂家!
甚麼風華絕代!
甚麼超級帥哥!
真是夠了!
這該死的位面壁壘!!!
“轟”的一聲,拳頭轟進了牆壁裡!隨著“咔咔”的響聲,裂紋蛛網般延伸。
訓練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
那真的是拳頭嗎?
是不是軍部開發出了隱形戰甲穿在身上看不見,像沒穿一樣?
知道亞彌金族人很qiáng!可是少將他也太逆天了吧!!
此時此刻,沒有誰的感受比二團團長更深刻了。因為……因為那拳頭離他的腦袋只有五公分的距離!牆壁的碎渣把他的臉都劃破了!戰艦上用的可是超合金啊!
媽蛋!剛才真心以為少將想弄(neng)死他啊!他飛速的追朔了家族三代的歷史也沒發現跟卡蘭德家族有世仇啊!
拳頭過來的那一瞬,真的是瀕死的體驗啊!他回顧了自己的一生啊!
幸好最後的剎那那拳頭平移了幾公分!
狗命撿回來了!
“總……總長……”二團團長背抵著牆壁,聲音發顫。
機甲部隊總長卡蘭德少將:“……”
淡定的拔出拳頭,點點頭:“今天表現不錯,再接再厲。”離開了訓練室,留下幾百號人在那裡寂靜無聲。
再你妹啊!老子差點被弄(neng)死啊!
二團團長險些淚奔……
“哎、哎,團長!去哪啊?”團長你衣服還沒換啊。
“回寢室,發郵件。”二團長抹了把臉,“要給我女朋友道歉,上次不該跟她吵架。要給我媽道歉,不該嫌她嘮叨。要給我弟道歉,是我把他那堆手辦不小心弄壞的。要給……”
啊……人生好短暫啊……
團員們:……團長你沒事吧?
第49章
卡蘭德脫離艦隊回到補給基地,並不需要像普通士兵那樣搭乘基地的定期班船到中轉站去轉飛往各個星系的公共飛船。他自己的私人飛船就停在基地的港口。
“臥槽!”
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在導航中心突兀響起。
導航員們向粗粗指出的方向側目。那是個才來不久的新手菜鳥導航員。
此時年輕的導航員額頭冒起青筋:“他以為他開的是戰機嗎!這個神經病!”剛才他收到一個離港申請,才透過,就見監測器上那個光點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不可思議的角度,完美避開來往繁忙的飛船,脫離了基地。在螢幕上畫出的那條折線一點不輸於戰機在戰場上的飛行軌跡。
光點離開基地到了某個距離,突然閃爍一下,以表示有能量波動,隨即便消失了。
“那樣的小型飛船還裝了跳躍引擎?”年輕導航員覺得不可思議,“這哪個貴族家的紈絝子弟啊?”
老導航員們都笑了,笑得那年輕人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說錯了甚麼。
“能把飛船開成戰機的,整個基地就只有一個人——就是你每天心心念唸的卡蘭德少將!”旁邊一個胖乎乎的導航員捧著杯子笑著說。
“卡卡卡卡蘭德少將?那個卡蘭德少將?”年輕人懵了。
“不然?”
“啊啊啊啊啊啊!”年輕人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髮,“你們為甚麼不告訴我啊!我想要簽名啊!我想要合影啊啊啊啊!”
眾人又鬨笑起來。
胖子吸溜了幾口熱飲,“來不及啊,少將直接在港口就換了自己的私人飛船,在基地停留不超過五分鐘啊。你想做啥都來不及……”
“原來……不愧是少將啊……”年輕導航員亮閃閃的眼睛盯著螢幕上剛剛被他罵作“神經病”開出來的飛行軌跡,讚歎道,“這飛行技術……太犀利了!”
眾人絕倒。
星辰閃耀。
這是克林星系十三顆一級文明星之一的戰神星。
繁華市區的一間高檔公寓,窗簾擋住了外面的燈紅酒綠。
房間裡光線幽暗,男人推開女人,去了浴室。
彷彿剛才的肉體jiāo纏,彷彿那些有力的衝撞、深刺、啃咬,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有柔和的燈光漸亮,照亮女子年輕姣好的面容。清秀中帶著幾分歡好後的豔麗。
她望著浴室虛掩的門,聽著裡面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咬了咬嘴唇,水汪汪的眼中流露出些許幽怨。卻在門開啟的瞬間,收起了這些閨怨,只用溫柔乖巧的面孔去面對男人。
嗓音輕柔,“這就回去嗎?”
“嗯。”男人頭也不回,拾起地上的衣褲。
寬闊的肩背,背上幾條歡愛時留下的劃痕依然殷紅。肌肉緊實,卻不是那種誇張到醜陋。兩條斜斜的線條向下走去,勾勒出窄窄的腰,筆直挺拔的長腿。
他繫好腰帶,赤著腳,彎腰撿起襯衫。從這角度,能清楚的看見結實的腹肌和性感的人魚線。
女人咬了咬嘴唇。柔柔的閒話:“現在東線戰況怎麼樣?”這實在是無話找話,不過是為了和男人多說兩句罷了。
男人卻簡短的答道:“看報紙。”
女人一噎。
男人繫好最後一顆領釦,戴上軍帽,長腿邁開,便走了出去。
“少將!”
女人裹著薄薄的被單追了出來。那一層薄單隻遮蔽了關鍵的部位,雪白的佈滿了紅色痕跡的雙肩,修長纖細的腿,都在不動聲色的試圖加深男人對她的印象。
“少將……”女人咬咬唇,“下次甚麼時候再來?”
男人甚至沒有回頭,只給了她一個微微的側臉:“不知道。”
此時牆壁上升,外面的qiáng光打來,女人逆著光,只能看見那線條硬朗的下頜。終其一生,都不能忘懷。
男人坐進飛車裡。內牆落下,外牆升起,飛車移出陽臺似的車庫,引擎砰的一聲響,噴出藍色的火焰,以弔詭的速度消失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