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跪下了一片。“王上!”有人已開始哽咽……
司南不甘心!
他的女兒還沒有長大,他還沒有完成女王的囑託!他……好不甘心啊……
突兀的,有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我……我有藥……”
眾人愕然望去,卻見那個邵娘子轉身鑽進了自己的車,放下了簾子!
有藥也沒有用啊,這樣的傷口,已非藥石之力所能治癒!——這是所有人心中都明白的。
但是司榕,司榕仍然生出了一線希望!她大喊:“邵棠——!”
邵娘子鑽進車廂裡不過兩三息功夫就一掀簾子出來了,抱著個盒子,腳步踉蹌,面色cháo紅,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掙扎著跑過來,又掙扎著說:“先噴藥水,再貼膠質!”幾乎是話音剛落,就倒下了。
虧得旁邊的護衛手疾眼快,有人接住了藥盒,有人扶住了邵娘子。
“太醫,這……”拿著藥盒的侍衛看向大夫。
大夫則看向司榕。所有人都看向司榕。
司榕一咬牙:“用藥!”
實際上,不用藥,司南死定了。太醫心裡也明白。因此反倒沒甚麼顧忌了。開啟盒子,有一瓶藥水,幾條像肉皮凍似的東西,大約就是所謂“膠質”了。太醫快手快腳取出藥水瓶研究了一下,試著按了一下,便有藥水從瓶孔中噴出。太醫便對著司南的傷口噴了幾下。這本是死馬當活馬醫,結果——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到,剛才還血流如注的傷口,幾乎是瞬間就止血了!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是司榕最先冷靜了下來:“膠質!”
太醫如大夢初醒,惶恐的應聲,取出那肉皮凍似的長方條,想了想,直接就往傷口上糊上去了。那東西跟傷口一碰,就跟粘上了一樣,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被吸收……
一炷香時間以後,司南扶著司榕站了起來。
失血過多,他還很虛弱。但,此時的他,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他望了一眼luǒ露在外,但卻連傷疤都消失了的肋下,神色複雜,開口第一句便問:“邵娘子如何?”
司媽媽道:“高熱不退。”
司榕本扶著司南,聞言將司南的手臂讓秦管事接過:“爹,我去看看邵姐姐。”
司南點點頭,司榕便去了。
司南看了太醫一眼,太醫立刻知趣的將藥盒遞上——藥水才用了不到三分之一,四片膠質只用了一片,這可是救命的神藥——秦管事便接了過來,慎重的抱在懷裡。
司南道:“此事,洩露者,族誅!”
眾人皆凜然道:“諾!”
司榕鑽進自己車裡。她的車最舒適寬敞,還可以躺著。所以邵棠直接被安置在這裡。司榕摸了摸邵棠的額頭,燙的嚇人。司榕喚了幾聲,邵棠完全沒反應。司榕又擔心,又疲倦,只覺得身上說不出來的乏力,小腹隱隱作痛。
司媽媽端著一盆溪水進來,瞧司榕樣子不對,伸手一探,竟也發起了低燒。囑咐道:“好生歇著,我去喚太醫。”
司榕瞧瞧邵棠,溪水裡擰了把手巾,輕輕的給邵棠擦拭起來。邵棠救了司南的命,她心裡對邵棠滿滿都是感激。誰知一手巾下去,邵棠……邵棠的一條眉毛就不見了……
也不是不見了,就是原本一條粗粗的向下發散的掃帚眉,變成了細細彎彎的柳葉眉。
司榕愣了半晌,果斷投了把手巾,細細的擦起邵棠的臉來……
司媽媽引了了太醫過來,掀開車簾,就看見司榕正望著邵棠發愣。她順著司榕的眼光看去,驚呼:“她……”
……
邵棠從說“我有藥”到鑽進自己車裡,在旁人眼裡也就是短短片刻的事。其實這短短的時間裡,邵棠已經和阿璞在意識層裡快速了進行了一場溝通。
【邵棠,你確定要這麼做嗎?bào露你擁有遠超此地水平的藥物,可能會給你自己帶來不可預知的麻煩與危險。】【我明白。但我必須這麼做!】【為甚麼呢?邵棠。我不認為幾天同行,會讓你對他們產生深厚的情感。】邵棠沉默了一下。為甚麼呢?只因為瀕死的司南看向司榕的目光,充滿了不甘、難過、擔憂、不捨……就如同……
【……就像父親去世前看我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所以,只是因為移情作用嗎?】【就算是吧。總之,我不能眼看著司榕失去父親!】【你真的想好了嗎?】【阿璞!】
【好吧……】阿璞似乎在嘆息,【邵棠,動作要快。】邵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動作要快的意思”。她閃進空間中,快速的操作著:先進了二十立方米的變異廢棄能量晶石,隨即用獲得的兩萬jiāo易點購買了某高科技位面的速效外傷藥——後者據說只要沒當場死掉都能救得回來。
然後邵棠就立刻醒悟了阿璞說“動作要快”是甚麼意思了!
緊隨著兩遍“叮!jiāo易完成。”的提示音而來的是——
“叮!叮!叮!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為5級。”
“叮!宿主與系統的融合度提升了%。”
“叮!系統升級中……”
瞬間,邵棠就像被扔進了熔爐中!劇烈的灼痛感席捲全身!邵棠疼的全身都要抽抽了,她死咬著牙退出空間,踉蹌著把藥低了過去:“先噴藥水,再貼膠質!”說完,再也撐不下去,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邵棠醒過來看到的是jīng致的雕花chuáng欄。不過她沒心情欣賞那上面的雕花,她現在渴的要死,餓得要死!
“水!水!”
一個人影“嗖”的一下就竄到chuáng邊了:“邵姐姐,你醒了?好、好,馬上馬上!”不是別人,正是司榕。司榕說著就風風火火的跑去倒了水過來。邵棠就著她的手一杯杯的喝gān了一整個茶窠子的水,又喊:“好餓!好餓!”
司榕趕緊叫了司媽媽,很快就端了一鍋稀粥過來。邵棠迅速gān掉了一鍋粥,眼睛冒著綠光繼續喊餓,喊著讓給她上桌席面!司榕和司媽媽阻止不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瘦瘦的邵娘子獨自gān掉了一整桌席面。
司榕:“……”
司媽媽:“……”
邵棠滿足的摸著一點都沒有鼓出來(這不科學!)的肚皮,抬眼看見司榕兩個人眼神怪怪的看著她。不由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臉說:“怎麼了,我臉上有髒東西嗎?”她突然僵住。臉上滑溜溜的,這感覺是……被洗臉了啊!
司榕輕吁了口氣,道:“邵姐姐,原來你……你生得這樣好看!”
邵棠摸摸滑溜溜的臉,想了想,放鬆了下來:“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抱歉。”
司榕搖搖頭,“我明白的,你不用道歉。”又關切的問:“你覺得好些了嗎?”
邵棠想起前兩次升級,都昏迷了好久,便問:“我昏了多久?這是哪裡?已經到懷安了嗎?”
司榕道:“你昏睡了四天了。高熱怎麼都不退,我快嚇死了。這是臨清縣,離懷安有八、九天的路程。你真的沒事了嗎?”
邵棠開始瞎編:“沒事了。我這個……是從小練的一種內功,每到進階的時候,就會這樣,醒了大吃一頓,就沒事了。”
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些,司榕和司媽媽都信了這個解釋。親眼見過那樣的神藥,這個海外異國來的邵娘子,再有甚麼奇奇怪怪的事,她們也不覺得奇怪了。
司媽媽端詳一下,道:“邵娘子先梳洗一下吧,我家主人想與娘子一見。”
於是伺候著邵棠洗漱梳頭,換了衣服。猶豫了一下,問:“娘子,可要上妝嗎?”
邵棠看著銅鏡中的古裝女子。是她,又不是她。明明是她,可是每一處五官都更jīng致——眼睛更大更明亮,鼻樑更挺拔,嘴唇更米分潤,連眉毛都更修長對稱,明明就是她,容貌卻比從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便是在她本來的世界裡,也是可以上雜誌封面的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