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潛臉色大變,朝永昌大長公主告罪後,匆匆離去。
武平侯夫人小聲問婆婆:“聽說王爺養了一隻三十多斤的貓,特別寶貝,看來居然是真的?”
永昌大長公主也聽說過這個趣聞,笑著道:“有人養鶴,有人養guī,老六養只肥貓也沒甚麼稀奇的。”
書房裡,女侍衛將陳嬌放在內室供主子休息的榻上,再重新堵了一遍陳嬌的嘴,人就退出去了。
陳嬌手腳被捆,心裡一片絕望。
上次在武平侯府,周潛對她還算客氣,這次在他的地盤,他將她綁成這樣,難道真想用qiáng?
最後一世了,陳嬌捨不得死,可是,讓她用這種屈rǔ的方式再被周潛欺負,陳嬌也真的不甘心。
正要試圖跳到地上,陳嬌忽然聽到一聲貓叫,她詫異地往地上看去,就見一隻異常肥碩的橘huáng色的大貓慢吞吞從一張椅子底下爬了出來,整個肚子幾乎都貼著地,一雙琥珀色的貓眼睛微微眯著朝她看來。
陳嬌被這隻貓嚇到了!
胖成這樣,那真是貓嗎?
陳嬌忍不住往榻裡面挪。
肥貓一動不動地望著她,然後,它原地趴了下去,並沒有去撲陳嬌的意思。
陳嬌卻非常忌憚這隻可能是貓也可能是虎的東西。
“吱嘎”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陳嬌頓時忘了貓,警惕又憤怒地望向斜對面的門簾。
來人自然是周潛。
挑開門簾,看到手腳被綁嘴也被堵的陳嬌,周潛皺了皺眉,大步走到chuáng邊,坐下後,他朝陳嬌伸手。
陳嬌嫌惡地往後躲,看他的眼神如看流氓惡霸。
周潛知道她在想甚麼,黑著臉道:“我只想與你敘舊,你乖乖過來,我的人也不必動粗。”
陳嬌半信半疑,而且,如今她為魚肉,周潛真的硬來,她也沒辦法。
周潛見她老實了,先將她嘴裡的帕子取了出來。
陳嬌緊緊抿著嘴。
周潛再替她解開手腳的繩索。
剛一恢復自由,陳嬌就要下地,周潛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在陳嬌的腳快要沾到地之前,一把將人拽到了懷裡。
“放手!”陳嬌奮力地掙扎。
胖女人力氣還挺大,周潛抱不穩,gān脆將陳嬌往榻上一按,他緊跟著壓了下去,用整個身體當牆,將陳嬌壓得牢牢的。陳嬌抗拒地更激烈,兩個人捱得這麼緊,周潛又是一年沒碰過葷的年輕男子,陳嬌沒掙幾下,他就受不了了,趴在她耳邊喘氣:“別動,再動我真吃了你。”
陳嬌身體一僵。
周潛這才慢慢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到她不知氣紅還是累紅的小臉,以及那雙恨不得要吃了他的眼睛。
周潛看的目不轉睛,是不是太久沒見了,所以他竟然覺得她越來越美了?
“又長胖了。”心裡想著一個字眼,話到嘴邊,不知不覺就換了一個。
陳嬌瞪他:“你到底想做甚麼?”
周潛努力不用胸口去擠她的棉花,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雖然有父皇有一群兄弟姐妹,但放眼京城,你才是與我最近的人,鬼門關走了一趟,病一好,我最想見的人,竟是你。”
陳嬌看不出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冷冷道:“被王爺惦念,是民女的榮幸,只是還請王爺自重。”
她說話的時候,衣襟跟著震動,周潛的心頭就像有條貓尾巴在撩,撩得他想不顧一切。
但他終究不是惡霸。
“你答應好好陪我說話,我便放開你。”喉頭滾動,周潛跟她講條件。
陳嬌能不同意嗎?他已經兵臨城下,再僵持下去,陳嬌怕他失控。
“好。”她別開眼道。
周潛看著近在眼前的紅唇,十分不捨地翻到一旁,坐好了,他想扶陳嬌一把,陳嬌想也不想就避開了,人往裡面滾了半圈,再一手撐榻坐了起來。
那一瞬,陽光漫進窗,她背對他而坐,離得那麼近,好像她從未離開過。
周潛心裡一軟,輕聲問:“阿嬌,我大難不死,你可高興?”
他沒騙她,偌大的京城,她是他唯一會想念的人。
第148章
周潛大難不死,陳嬌本來是替他高興的,現在他又胡攪蠻纏,陳嬌就不高興了。
“王爺這般對我,你覺得我該高興還是不高興?”站到地上,陳嬌寒著臉問。
周潛掃眼地上的繩子,有些訕訕,辯解道:“你若乖乖過來,我怎會欺負你。”
陳嬌呼口氣,轉過來,看著他問:“那好,王爺到底找我何事,今日咱們一次說個清楚。”
周潛抿唇。
他的病雖然是裝的,但在chuáng上躺了三個月,身體瘦成那樣,他絕不可能舒服,有時竟有自己真的要死了的錯覺。長夜漫漫,他想身邊有個人陪,有個人對他噓寒問暖,陳嬌是他唯一親近過的女人,他想她。
可這女人不想他,好不容易見次面,她氣沖沖的,讓他如何說出口?用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
她若真肯脫了衣裳讓他貼,周潛其實也不介意。
想象那情形,周潛臉紅了。
陳嬌微微驚訝,他臉紅甚麼?
短暫的沉默後,周潛指著地上的貓,問她:“你覺得這貓如何?”
陳嬌終於知道,那真的是貓。
“太胖了。”陳嬌如實點評道。
兩人談貓,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皮都懶得睜開。
周潛對著貓笑了,低低道:“是不是很像你?”
他聲音雖低,但陳嬌聽見了,她再次看向那隻肥碩無比的橘huáng色的貓,難以想象自己在周潛眼中就是這個樣子!
“王爺若無事,我先走了。”陳嬌才不想留在這裡被他侮rǔ。
周潛沒說話。
陳嬌最後看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周潛抬頭,望著她漸漸走遠,他張開了嘴:“我……”
就在此時,陳嬌忽然轉過來,側對他道:“對了,先前我出宮時,王爺送了我千兩銀票,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在侯府衣食無憂,著實用不上,今日連著賀禮一併送了過來,從今以後,我與王爺兩清,還望王爺莫再行類似今日之事。”
周潛閉上了嘴。
多可笑,他都退婚了,她還想著與他兩清,若她真動過心,難道不該爭取做他的王妃嗎?
陳嬌與荔枝一起上了馬車。
荔枝擔心地看著她。
陳嬌搖搖頭,道:“我沒事,我與王爺有些私怨,剛剛都解決了。”
荔枝是凌霄宮的老人,她親眼目睹過六殿下對主子的寵愛,如今定王爺兩次三番的要見主子,又不曾真的欺rǔ,荔枝忍不住猜測道:“郡主,王爺是不是,對你餘情未了?”
陳嬌苦笑,她沒看出周潛的情,只看出了他的欲,他從來都不屑她的身份,她在他身邊時周潛把她當屋裡人寵愛,後來她一個卑賤的宮女竟敢拋棄他另攀高枝,他一方面惦記她的身子,一方面是不甘心輸了人吧?
陳嬌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她有永昌大長公主撐腰,今日在書房,周潛一定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荔枝猶在猜測:“現在郡主身份不一樣了,王爺也退了婚,或許,王爺想娶您當王妃呢?”
陳嬌就像聽到甚麼笑話般笑出了聲,看著荔枝單純的臉,陳嬌差點將周潛貶低她的那些話說給荔枝聽。她算甚麼郡主?下人們或許把她的郡主名分當回事,對於周潛那等真正的皇家血脈而言,她始終都是一個最底層的宮女。
回到侯府,陳嬌隱瞞了此事,沒有告訴永昌大長公主。
永昌大長公主年紀大了,不愛出門,陳嬌陪在老太太身邊,頂多在侯府花園逛逛,再見周潛,是在年底的宮宴上,但也只是遠遠瞥了一眼,周潛沒看她,陳嬌也很快收回了視線。
過完年,陳嬌十七了,她這世本就生的嬌豔嫵媚,又曾與周潛有過一段,長了一歲,陳嬌身上的風情便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