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腦海裡浮現出兩個宮女,既然老六誇阿嬌好,賢妃便明白這個兒子喜歡甚麼樣的美人了。
她面色微微嚴肅起來,道:“若是阿玉有何不妥,你儘管退回來,母妃再為你挑個合心意的。”
周潛笑著搖搖頭:“兒臣再看看,暫且不勞母妃費心。”
賢妃“嗯”了聲,提醒他道:“既然你喜歡阿嬌,那也該給個名分了,這叫賞罰分明。”
阿嬌是她jīng心挑選送去周潛身邊的眼線,賢妃當然希望阿嬌撈個名分,地位更穩固。
周潛神色平靜地道:“兒臣今日來也正要與母妃商量此事,既然母妃同意,兒臣這就報上去了。”
皇子身邊的姨娘也是有份例、宮人伺候的,需要記錄在檔。
兩人商量完了,七皇子終於來了,話題自然轉移成了別的。
凌霄宮,陳嬌飽飽睡了一覺,醒來就被劉公公通知,要她搬到後院的廂房去住,不僅如此,陳嬌還分到了兩個宮女、一個小太監。
今天開始,她也算是凌霄宮的一個小主子了。
陳嬌喜憂參半,喜的是她終於不用再當宮女伺候人了,憂的是,名分已定,往後能不能升或是擺脫這個妾室的身份,尚未可知。
搬了新家,周潛還賞了她兩匹綢緞、一匣首飾,晚上週潛卻沒過來。
他不來正好,陳嬌好好休息了一晚。
可是接下來的三天,周潛都沒有露面。
陳嬌心裡開始打鼓,不對啊,周潛明明很貪那個的,這剛開葷,怎麼就把她撂下了?難道他對她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來,陳嬌也不敢派人去刺探周潛的訊息,閒著無事,陳嬌縫了個布毽子,跟身邊的兩個小宮女玩。陳嬌這倆小宮女,一個叫桂圓一個叫荔枝,都是陳嬌新賜的名字,看著都挺老實的。
陳嬌不知道周潛的動靜,後院她這邊發生了甚麼,劉公公可都一五一十地稟報給周潛了。
周潛便記起,她曾抱怨過因為胖,走路都嫌累。
現在踢毽子就不累了?
他倒想瞧瞧她踢毽子的樣子。
傍晚,周潛終於踏足後院。
桂圓、荔枝又緊張又激動,趕忙將陳嬌請了出來,主僕一起迎接殿下。
身份不同了,陳嬌也不用日日都穿宮女那套平平無奇的衣裳了,今日就穿了件粉色的小衫,下面是條白色的長裙,粉粉嫩嫩的嬌勝桃花。
“免禮。”周潛淡淡地道,徑自去了堂屋。
陳嬌親手為他端茶,周潛抬眼看來,她迴避似的躲了下,然後又盈盈地看過去,欲語還休。
是在抱怨他的冷落嗎?
周潛不動聲色地喝茶,喝完了,面朝院子問道:“聽說你最近在踢毽子?”
陳嬌點頭,並不意外他的訊息。
“怎麼想到踢毽子了?”周潛問。
陳嬌低頭道:“以前奴婢天天在前院伺候殿下,現在沒事gān了,就想做點甚麼打發時間。”
周潛哼了聲:“你倒是逍遙。”
陳嬌耷拉著腦袋,扯自己的袖口。
“去取毽子。”周潛掃眼她的小手,命令道。
毽子就在屋裡放著,陳嬌很快就取了出來。
周潛靠到椅背上,目光自她衣襟掃過,笑了笑:“你能踢幾個?”
陳嬌臉一紅,這身子不太靈巧,她最多一次只踢了二十個。
周潛就道:“今日你能踢二十一個,有賞。”
陳嬌納悶地看了他一眼,要賞就直接賞,為何非讓她踢毽子?把她當耍猴的嗎?
“就在這裡踢。”周潛再次端起了茶碗。
陳嬌沒轍,站到堂屋中間,她一手提著裙襬,一手丟擲毽子,開始踢了起來。
周潛盯著她胸口,起初還慢慢轉動碗蓋的手,漸漸就不動了。
他目光似火,陳嬌無意中瞥過來,頓時領會了他的意圖,惱羞成怒,陳嬌一把抄起半空的毽子,垂眸道:“不踢了。”
周潛聲音發啞:“為何?”
陳嬌哼道:“殿下故意看我笑話。”
周潛本來就素了幾日了,剛剛大飽眼福,現在她嬌嬌俏俏的,周潛再也不想忍,起身離席,走到陳嬌身邊,抱起她就朝內室奔去。陳嬌裝成不高興的樣子掙了幾下,周潛低頭瞪她,陳嬌立即老實了下來。
huáng昏時分,天還亮著,羅帳裡甚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潛被她晃得眼花繚亂。
第140章
端午過後,陳嬌的月事來了,傍晚周潛興致勃勃地來後院用飯,飯後得知陳嬌今晚不能侍寢,他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後就又去了前院。
陳嬌早就知道此時的她在周潛眼裡只是個侍妾,但沒有甚麼比這件事更讓她鬱悶。
難道他就只喜歡她的身子嗎?找她只是為了睡覺?
陳嬌鬱悶,依然留在前院的阿玉心裡更難受,自從陳嬌抬了姨娘後,阿玉眼瞅著一天比一天瘦了下來。
周潛眼裡沒她,七皇子過來做客,看到阿玉清減的樣子,心疼了,猶豫幾日,七皇子厚著臉皮向周潛開了口:“六哥,我看你似乎不太喜歡阿玉,要不,你把她給我?我身邊的人六哥都見過,我真是懶得多看第二眼。”
周潛聞言,倒是沒生氣,不以為意地道:“一個宮女而已,七弟喜歡帶回去便是,只是,阿玉乃母妃千挑萬選出來的美人,七弟準備拿甚麼跟我換?”
七皇子見此事有商量,興奮地雙眼發亮:“六哥想要甚麼?你儘管開口,只要我有,我都可以換。”
周潛笑了笑:“聽說衛國公送了七弟一把寶劍。”
七皇子一聽,臉色立即變了,吞吞吐吐說了一堆推脫的話。
周潛並不qiáng求,但七皇子提出的其他條件,他也都沒答應。
第二日,陳嬌的月事gān淨了,周潛果然又來了後院,沒等天黑就將陳嬌抱到了內室。
以前他來,陳嬌都很配合,今日被他放到chuáng上後,陳嬌就閉著眼睛躺著,一動不動的,不撒嬌也不玩鬧也不抗拒。她像根木頭,周潛為她寬衣時都少了幾分趣味,瞄眼她緊抿的紅唇,周潛暫且從她身上下來,坐在旁邊問:“怎麼這副樣子?”
陳嬌不但沒回答,還賭氣般朝裡面轉了過去,背對他。
周潛愣了愣,疑惑比不滿多,他躺下去,大手攥住陳嬌肩膀一用力,就qiáng行將人轉了過來。陳嬌低著頭,周潛便抬起她的jīng致下巴,微冷著聲音問:“你這是在跟我耍氣?”
陳嬌垂著眼簾,自嘲道:“我哪敢跟殿下耍氣?我只是個奴婢,殿下需要我的時候就來,不需要的時候一眼都不會多給我,我再耍氣,殿下一怒之下將我逐出凌霄宮怎麼辦?”
陳嬌非常清楚,在身份差距懸殊的時候,她越順從,周潛越不會把她當回事,不如趁周潛迷戀她的身子時多任性些,多少提高自己在周潛心中的份量,或者說,讓周潛明白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樂。
當然,陳嬌這麼做也是在賭周潛的心胸,有一定的危險,可若不冒險,她就永遠沒機會得到周潛的心。
周潛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嘴唇,明白了,她在怪他一連幾日都沒出現。
周潛好笑,捏了捏她道:“你月事在身,我來了你也不能伺候我,不如各睡各的清靜。”
陳嬌抬眼,水眸直視他,不無委屈地問:“殿下就一點都不想我嗎?”
周潛還是笑,湊過來親了她一口:“我這不是來了?”
說著,他就要壓住陳嬌。
陳嬌及時推他,小手使勁兒撐著他胸口不讓他靠近,蹙著眉道:“我說的不是這種想,我知道自己不能伺候殿下,可我能陪殿下說話啊,只要每日能見到殿下,就算甚麼都不做我也開心。殿下呢,一看我沒用,竟連著好幾天都不過來,好像我對殿下而言只有睡覺一個用途似的。”
周潛斂了笑。
她甚麼意思?有了他的寵愛不夠,居然還奢望他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