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嶽健碩的身軀巋然不動,只抬起手,解她衣上的花扣。
屋裡這麼亮,陳嬌羞死了,試著攔他,這下倒好,他就像突然被打擾了進食的野shòu似的,直接把她雙手舉到腦頂上,再肆無忌憚地對她為所欲為。可憐的陳嬌,彷彿真的變成了一個嬌弱可憐的小媳婦,在這村人都休息的午後,被擅闖家宅的魁梧無賴恣意欺負。
第14章
韓嶽連著欺負了陳嬌兩次,前面囫圇吞棗,後面小火慢燉細品味。
陳嬌都快被他燉成湯了,明明才開chūn,竟有種盛夏的悶熱。
被子早就被韓嶽甩到了一邊,南邊的三扇窗都開著,陳嬌目光迷離地歪過頭去,看見窗外湛藍如洗的天空。耳邊是韓嶽蒸汽似的呼吸,手下是他鐵壁般的肩膀,有那麼一瞬,陳嬌快要分不清這是真的,還是她在深宮內院的一場羞人夢。
“嬌嬌……”
韓嶽捧過她的臉,黑眸滿足地看著她,這一刻,她就是他的心肝肉,把命給她他也願意,他韓嶽一個鄉野村夫,何德何能娶了這麼一朵嬌花回家當媳婦。
陳嬌看懂了男人眼中的迷戀,可她分不清,韓嶽迷戀的是她,還是她這男人都愛的臉蛋與身子。
呼吸漸漸平復,韓嶽摟著嬌小的女人,臉埋在她烏黑濃密的長髮中,只有外出過的男人,才知道媳婦孩子熱炕頭的好。
“好像瘦了。”陳嬌輕輕地戳著他胸膛,她沒見過男人蓋房子,無法想象韓嶽過去的一個多月有多累。
“冬天就養回來了。”韓嶽捉住她的小壞手,嫌癢。
兩人就這麼懶懶地躺了會兒,最後還是韓嶽怕兩個弟弟回來發現大門關著不妥,他先起來去開門了。
陳嬌慢吞吞地穿了衣服,下了地去銅鏡前一照,那被丈夫疼愛後的風情,她自己都沒眼看。
“chūn杏,給我打盆水。”陳嬌習慣地使喚道。
韓嶽端著臉盆進來了,嘴上道:“我讓chūn杏回去了。”
陳嬌有點不高興,不過想到剛剛兩人的動靜,chūn杏真在,她就沒臉見人了。
她低頭洗臉。
韓嶽站在一旁看著她,陳嬌剛抬起頭,他就把巾子遞過去了。
陳嬌見他還光著膀子,沒急著梳頭,興奮地走到衣櫃旁:“我給你做了一件袍子,你試試。”
韓嶽詫異地看著她拿出來的袍子,農家人基本都穿粗布,陳嬌嫁過來之前,韓家就沒出現過一點細布,而她此時手中提著的,就是一件細布袍子,韓嶽只看一眼,就猜到這匹布怎麼也值五錢銀子。
“試試看!”
陳嬌第一次給男人做衣裳,急著看衣裳上身的效果,沒留意韓嶽的臉色。
她那麼高興,韓嶽暫且忍下詢問價錢的衝動,背過去叫她幫忙穿。
人靠衣裝,男女都一樣,陳嬌轉到韓嶽身前,看著煥然一新的高大漢子,忽然發現,如果韓嶽長得白皙,比那個魏擎蒼要俊朗多了。
嬌小姐欣賞的明亮眼神,讓韓嶽猶豫了下,但脫衣服的時候,他還是試探著問道:“花了多少錢?”
陳嬌沒想到他會打聽這個,愣了愣才道:“娘去鎮上買布,我看這料子不錯,就給你買了兩匹,還剩半匹多,留著給你做褲子。”
她沒說價格,韓嶽摸摸手裡的衣裳,換種方式問:“料子不錯,挺貴的吧?”
陳嬌看他一眼,點頭道:“加起來一兩,對了,你給我的錢我沒花完,還是你收著吧。”
說完,陳嬌翻出韓嶽給她的破錢袋子,塞他手裡就出去潑水了。
韓嶽不用開啟袋子,一掂分量,就知道她大概一文都沒動這裡面的。
與花誰的錢沒關係,韓嶽覺得,他一個粗人,根本不需要穿那麼好的料子。便是她有嫁妝,二三十兩的,也熬不住她這麼大手大腳的花。給韓嶽一兩銀子,沒甚麼事,他能用兩三個月,其中包括買糧。
放下錢袋,韓嶽出了屋,想去後院給她講道理,結果一跨出堂屋,先看到了後院西牆根下的jī舍。
陳嬌這會兒就站在jī舍前。
她很不開心,辛辛苦苦給丈夫做了一件袍子,一針一線都是她低頭縫的,縫的脖子都酸了,拿出來給他試的時候,陳嬌期待的是丈夫的感動與誇獎,可韓嶽呢,就知道問價錢,都沒有好好看看她的女紅。
作為一個貴女,陳嬌不會洗衣做飯伺候人,但她的女紅很好,韓嶽卻沒留意。
“你買的jī?”
韓嶽吃驚地問。
陳嬌扭頭,冷著臉看他:“不行嗎?”
韓嶽抿唇。
jī崽兒看著便宜,其實很難養大,一般人家買個六七隻,活下來兩三隻過年時殺了吃就不錯了,而買的越多,就越容易làng費本錢。
韓嶽看向jī舍,數了數,有大概三十隻。
“買了多少?”他又問。
提到這個,陳嬌眼圈頓時紅了,jī崽兒毛茸茸的可愛極了,可愛到陳嬌都不嫌棄jī糞味兒,然而才過了兩三天,jī崽兒就病了兩隻,很快死掉了。那天陳嬌哭了好久,後來的一個多月,jī崽兒陸陸續續又死了一些,當初一共四十五隻jī崽兒,如今只剩二十八隻了。
“不用你管。”他哪壺不開提哪壺,陳嬌氣呼呼地回屋了,懶得跟他待在一起。
韓嶽嘆氣,嬌小姐的脾氣,真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
算了,衣裳與jī都買了,再計較只會徒添不快。
韓嶽再次回到東屋,發現嬌小姐臉朝牆躺在炕頭,嘴是撅著的。
“買就買了,我又沒說你啥。”韓嶽坐到她旁邊,笑著摸她腦袋。
陳嬌一把拍開他手:“別碰我。”
他是沒說,但他臉上都寫出來了,她又不瞎,早知道他會這樣,剛剛她死也不會陪他睡覺。
韓嶽笑笑,捏起一顆蜜棗送到她面前。
對國公府小姐來說,蜜餞隨她吃,對委身鄉下的陳嬌來說,蜜餞還真是稀罕東西。
“不吃。”區區幾顆蜜棗,無法消陳嬌的氣。
嬌小姐氣性大,韓嶽無奈地放下蜜棗,脫了鞋躺到她身旁,將人往自己懷裡轉。陳嬌死死地使勁兒,手也抓著被子不要轉,卻架不住兩人力氣懸殊,還是被迫投入了男人的懷抱。
韓嶽安撫般揉揉她的頭髮,耐心道:“我知道你手裡有錢,可有錢也不能亂花,你說我天天下地gān粗活,需要穿那麼好的衣裳?還有jī崽兒,那玩意難養活,我是怕你出錢出力不討好。不過買都買了,就這樣吧,以後別再亂花了?”
陳嬌委屈。
她買布還不是給他做衣裳,買jī也是為了幫他賺錢,到了他口中,卻成了亂花錢。
“好啊,明天我就把那袍子拿到鎮上賣了,憑我的女紅,賣二兩都有人搶。”陳嬌賭氣道。
韓嶽皺了皺眉,那是嬌小姐親手給他縫的,裡面一片心意在,怎能拿去賣了?
“再貴也不賣。”他低下去,看著懷裡的小媳婦說。
陳嬌懶得瞅他,閉上眼睛道:“我願意賣就賣,你管不著。”
韓嶽想親她嘴,被她嫌棄地躲開了,韓嶽就笑:“你賣不出去,周圍這些村子,隨便你找,沒有第二個跟我一般高的。”
陳嬌沉默,還真是,若非他個子高,她也犯不著多買一匹布。
“我可以改小了再賣。”
陳嬌故意說氣他的話。
“你改試試。”韓嶽幽幽地說。
陳嬌被他一激,身子一掙就要起來去拿針線,韓嶽又怎會給她機會,將人往炕頭一摁,翻上來便開始親了。陳嬌現在可不想給他佔便宜,揮著兩條胳膊對他又掐又擰的,韓嶽敢來親嘴,她就咬他。
韓嶽第一次領教這樣的嬌小姐,本來只想逗逗的,未料血氣真被激起來了,拼著被她咬也成功掀了她的裙子。
“你,你……”陳嬌想罵人,卻礙於教養,罵不出來。
韓嶽抬頭看眼衣櫃,再看她:“怎麼不去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