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失眠嗎?”汀甯最大的本事就是在關鍵時刻潑冷水,出岔子。聽了她的話,歐婭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把她當人形抱枕一樣抱住。
“汀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為甚麼會再次來到這個世上?既然是死掉的軀體,怎麼會擁有第二次生命?”歐婭湲問的直接,而這個問題也是汀甯想了又想的。沒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她們卻獲得了最寶貴的重生。哪怕活著也很累,卻總比死掉成為一縷灰要好得多。
“我想,應該是因為執念吧。傳說,人在死後,如果有放不下的事就會變成鬼。沒準我們兩個是執念太深,在變鬼的中途出了岔子,結果就重生了。”
“你這倒是個不錯的解釋,那你覺得,你的執念是甚麼?”歐婭湲顯然很滿意汀甯的回答,她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再想去倒的時候,卻被對方制止下來。
“喝這麼多對身體不好吧?至於我的執念…或許就是不想死吧?我還那麼年輕,沒吃過很多東西,沒去過其他大地方,沒有談過一場戀愛,沒有遇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就這麼死掉豈不是很不甘心?所以,我的執念其實再簡單不過了,相比起你那份執念而言。”
“是啊,你很簡單,也可以輕鬆的活在這裡,可我卻不行。我的執念是一種罪,我明知道不可以,不可能,卻還偏偏想要改變。我的可笑就在於,我始終覺得那是對的,最終才發現,所有人都是對的,只有我才是錯的。”
聽過歐婭湲的話,汀甯沉默下來。看著懷中半醉的女人,她的視線空dòng而迷離,就那麼呆呆的望著自己,卻又不像在看她。對於歐婭湲的執念,她很清楚那是甚麼,上一世她知道,而這一世她也知道。或許,也只有像歐婭湲這麼勇敢的女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戰那種執念吧?
“那個人就要結婚了,步上和前世一樣的道路,你怕嗎?或者說,你後悔嗎?”哪怕知道有些事情是禁忌,可汀甯還是想知道。縱然這些問題會再次戳破歐婭湲快結痂的傷口,可若是外面的傷好了,內裡卻還爛著,終究是要把表層戳破,將內裡治好的。
“汀甯,如果我會因為她的離開而害怕或後悔,說明我歐婭湲也不過如此。輸或死,都是我個人的能力原因,怨不得任何人。”
“如果她要與你為敵呢?你真的能做到像今天和席卿渃說的那樣,斬草除根?”
“一定要回答?”聽了汀甯的問題,歐婭湲笑著反問道。
“恩,我想知道,所以你一定要回答。”
“或許我做不到,但是,我會bī自己做到。”
歐婭湲說著,將酒杯扔在地上,聽著碎裂的脆響,看著那份完美在自己眼前支離破碎。她深刻的知道,若是不能狠下心來,她將會敗得一塌塗地。
“喂,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會迷上你誒。”看著歐婭湲張揚肆意的微笑,汀甯從其中讀到了一絲決絕和狠戾。她把歐婭湲抱住,緊擁著她的肩膀。
“那就為我著迷吧,小朋友。”
“小朋友甚麼的,這種侮rǔ也是夠了啊,即使是小朋友,也是可以吃掉你的。”
“來啊,吃掉我啊。”聽著汀甯的威脅,歐婭湲笑的更開心,她抓住汀甯身上的浴袍領子,將她拉到身前。淡淡的酒氣在兩個人周身縈繞,讓雙方的視線變得越發迷離。
“吃掉之後要負責嗎?”
“就算負責也輪不到你。”
“哦,那你讓我吃一吃吧。”
汀甯說著,從搖椅上下來,把歐婭湲打橫抱起。兩個人一路吻著上了樓,雙雙倒在主臥的大chuáng上。看著身上人還略顯青澀的容顏,歐婭湲閉上雙眼,任由她褪去自己的睡裙。室內的溫度怡人,她卻渴望著去觸碰更加熾烈的熱源。於是,她挑起小腿,輕輕勾住汀甯光滑的大腿。兩個人就像是jiāo纏在一起的蛇,彷彿緊緊的勒在一起才是親密的表現。
“喂,我不太會這種事,直接進就可以嗎?”
“你是渣攻嗎?連前戲都沒有。”
“前戲好麻煩,讓我直接進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進不進去,這是一個深奧且糾結的問題。
所以說,都是前戲的錯!
前戲君:誒?怪我嘍?
☆、第111章
“嘶…”意識才剛從睡夢中恢復清醒,隨之而來的就是頭部的巨痛。過分清晰的感覺時刻都在告訴汀甯,昨晚的一切並不是夢境,而是真正發生的事。她怎麼都沒想到,前一秒還風情萬種的女人,下一秒就會變身惡láng,把自己從chuáng上一腳踹下去。
那力道她還記得清清楚楚,腦袋和地板親密接觸的感覺更是刻骨難忘。想到歐婭湲一臉得意把自己“請”出房間,哪怕心裡不是滋味,汀甯卻也只能悻悻的離開。想來,自己才剛摸了幾下,根本甚麼都沒做,甚麼便宜沒吃到就被踢了下來。這死女人擺明了在借自己取樂,欺負少女甚麼的真是罪過啊。
這樣想著,汀甯穿好了衣服,打算準備早餐。然而,才剛到廚房,看到的卻是比臉還gān淨的冰箱。不要說食材,連水都沒有。汀甯黑了臉,無奈之下只好打電話叫人送餐,轉身上樓去叫歐婭湲起來。
相比起客房,主臥可要華麗得多。才剛推開門,汀甯便聞到一陣清淡的香氣。她大搖大擺的走進去,站在chuáng邊看著還在睡覺的歐婭湲。或許是昨晚喝了酒的緣故,這人竟是睡的格外沉。為了報復昨晚被踢出去那一腳,汀甯用力在歐婭湲的額頭上彈了下,很快便收到對方不滿的哼唧。
“唔…瑾好討厭…讓我再睡一下。”睡著的歐婭湲是不設防備的,更是把她平日裡的偽裝全都卸了下來。看她微皺著眉頭,一臉討好撒嬌的模樣。汀甯知道,她是在睡夢中把自己當成了單瑾璇,才會這般的耍賴。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歐婭湲,汀甯總有些不忍叫醒她。只有在夢裡,歐婭湲才能做回真正的她,盡情的去想念那個她說過要忘記的人。
“算了,不管你了。”汀甯說著,轉身走出房間,外賣在這時候也送了過來。看著兩人份的早餐,她把另一份放在一邊,自顧自的吃起來。等她吃完了,也收拾好了,甚至又洗了一次澡,看完了一部電影,某個懶蟲居然還沒起來。
“喂,人懶也要有個限度好嗎?”重新回到主臥,看著還在睡的歐婭湲,汀甯不滿的吼道。她用力拍著歐婭湲的肩膀,企圖把她叫醒,可對方好像是鐵了心一樣,不管自己怎麼叫都沒反應。警覺出不對,汀甯仔細摸了摸歐婭湲的額頭,發現剛剛還正常的額頭此刻正熱得燙手,而歐婭湲的身體卻是非一般的冰涼。
“喂,你發燒了,趕緊起來。”雖然聽說過歐婭湲身體不好,但汀甯還真沒想到這人只是多喝了一點酒,chuī了chuī風就會發燒。看著懷中人緊皺眉頭的模樣,汀甯不再管那麼多,用力拍在對方那張好看的臉上。說起來,也頗有點報仇的意味。
“你做甚麼…”關鍵部位被打,歐婭湲終於清醒過來。她揉著發疼的臉,皺眉看向汀甯。歐婭湲的起chuáng氣一向很大,尤其是被這麼不溫柔的方式叫醒。她微眯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汀甯,就好像在思考怎麼吃掉獵物的獵人,滿肚子的壞水。
“別醒來就瞪人好嗎?你在發燒,是去醫院還是找醫生過來?”汀甯說著,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怎麼都不覺得歐婭湲這屋子像是有藥的樣子。“恩…”“恩甚麼?”汀甯說了這麼多,結果歐婭湲就只回了一個字。看對方悠閒的靠回到chuáng上,完全沒有病人的自覺。汀甯還真相甩屁股走人,她是堂主!才不是傭人!
“我包裡有藥,你幫我拿來。還有,下次再敢打我的臉,可是要承擔後果的哦。”歐婭湲又笑起來,可汀甯怎麼都覺得這個笑容居心不良。她去包裡拿了藥,雖然都是英文字元,但她能看出,這瓶藥並不是治療感冒的,而是和心臟有關的藥物。見歐婭湲把藥吃下又打算繼續睡覺,汀甯想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