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們練武，我修仙！天香心裡的小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
“好，我這便帶你重新梳理淬體境。”
她很有氣勢的一揮手，紅杏馬上顛顛的從室內衝出來，肩膀上還扛著一具比她大一圈的半透明琉璃人像。
“砰”的砸在演武場上。
那琉璃人像雙腿微分，屈膝站立，雙掌呈託天狀，向上翻舉。
面板肌肉俱是透明，五臟六腑乃至大腦都清晰可見，多少有點瘮人。
哦，對了，人像是女的。
而且做得很全。
以林野的臉皮都有點燙耳朵，天香卻渾然不以為意。
她隨手一指點在模型的小腹上，臍下三寸、肉裡三分，頓時亮起一團朦朦光輝。
“淬體的終極目標是甚麼？
晉階後天。
所謂的後天武者，與凡人武夫最根本的區別便是擁有真氣。
真氣是甚麼？
是我們內在精氣神與外部天地靈炁的結合。
其特性是綿綿若存、半實半虛，既可以很輕易的被武者操控，又具備天地靈炁的部分特徵。
天地靈炁又是甚麼？
是一種無所不在的能量，是構成我們世界的基礎，是讓仙神得以存在的根本。
我們為甚麼不直接掌控天地靈炁？
因為靈炁具備極其強大的穩定性，不能直接操控。
最起碼我們不能。
它們幾乎不會與任何事物發生劇烈的反應，但是，它們又時時刻刻都在緩慢的強化某些事物。
比如天材地寶，正是因為靈炁滋養，方才各具神異。
再比如山上頑石，風吹日曬一萬年，依然只是頑石。
所以你看，我們的世界是何等的奇妙？
靈炁若不穩定，世上斷無生靈。
可若是太過沉寂，世上再無超凡。
而現在的狀態剛剛好，世界整體穩定，但總有一些生命和一些奇珍可以吸收靈炁。
動植物超凡開智，便為妖靈；
人類修煉有成，便為武者修士；
礦物被靈炁催化，便為奇珍異寶。
所以我們經常講，習武需要天賦。
到底甚麼是習武天賦？
就是能夠與靈炁發生反應的體質，前賢稱之為：有源納炁，如淵若海。
故名源海。
源海在何處？
陽神武聖亦不知。
它似乎是在人體最細微、最深邃之處，又或者根本不是具體的存在。
源海有何用？
身具源海，便可以直接吸收靈炁強化肉體。
而那些天生閉脈的人，吸收靈炁的效率極低極低。
二十年苦修，堪堪淬體巔峰，一旦嘗試晉升，九死一生。
修煉天賦的寶貴，便在此節。”
林野聽得心潮澎湃，思緒紛飛，靈感如泉水般噴湧。
源海體質像甚麼？
靈根、仙種、道基、眾妙之門！
林野一直堅持認為，做任何事都需要天賦，天賦是廣泛存在於整個宇宙間的真理。
沒有源海體質，只能在低武階段打磨。
低階源海體質，修煉的才是武道。
那麼，極品天賦呢？
吸收靈炁的效率高到一定程度，為何不能真正的修仙？！
林野是一個經歷過高密度資訊流洗禮的現代人，思維之廣，當世不做第二人之想。
因此，瞬間便展開聯想。
再結合著天衍的來歷，心中其實已有定論——
此世，必然存在著那種真正的仙法！
但暫時掌握的資訊不夠多，卻沒法做出更進一步的判斷。
於是，目的明確的問道：“那麼，修真又是怎麼回事？”
天香沒覺得有任何不對，天君要是不好奇此界的修真法，那才叫奇怪。
暗暗一笑，便細細解釋起來。
“若是天生閉脈，又想修煉，怎麼辦？
要知道，在我人族中，開源體質極其珍稀，百不存一。
僅靠武者，並不足以在妖魔的壓力下維持如今疆域。
答案便是修真。
修真是至聖們為人族開闢出來的第二條超凡之路。
只要天生神魂強大，便可以將肉身養練到一定程度，然後強行以肉身反哺神魂。
借假修真，只煉神魂。
由於神魂天然就比肉身更敏感，一旦陰神出竅，感知靈炁如同水到渠成。
此時，肉身雖然依舊不具備吸納靈炁的天賦，但是修士可以單獨修煉神魂。
待到神魂一步步強大起來，便可以驅動道法、自保殺敵。
此法另闢蹊徑，玄妙獨特，自成一體。
並且對於天賦的要求沒有那麼高不可攀。
當然，修真亦有缺陷。
一來，前期需要大量丹藥，花費較高且進境較慢；
二來，神魂精貴脆弱，極易損傷，需有師長看護，難以大規模推廣；
三來，道法精深，修習不易，因此催生出種種掠奪邪道；
四來，練法傷身，修士未至陽神，則壽元不長。
而武者修煉更注重肉身，宗師便可壽百五，大宗師二百有餘，武聖更是三百年力量不衰。
是以，武聖又名鎮國。
坐鎮一國，護佑傳承至少三百載，堪稱國之柱石。
而我大夏未有武聖，只能以大宗師鎮國。
內憂外患，皆由此而來。
好，閒話到此為止。
現在，你可明白了何為武道修煉？”
天香突然的一問，打斷了林野如痴如醉的暢想和思考。
不過老師想考試，做學生的只能乖乖答題。
略一思考，林野便給出自己的總結。
“武道修煉，本質上就是不斷強化身體對靈炁的親和度、神魂對靈炁的控制度，一點一點轉化體質、貼近靈炁，直至天人合一的過程。
重身體、輕神魂，前期進境較快，但後期關隘必會越來越難跨越。
所以為何不結合修真秘法，齊頭並舉？”
Biu的一下，天香瞪圓了眼睛。
雖然馬上就恢復了常態，但是那種震驚，藏都藏不住。
應該說，不愧是天君嗎？
儘管沒有接觸過此界武道，但是高屋建瓴、一針見血，眼光實在高妙。
“咳咳！”
她掩著嘴輕咳兩聲，好像嗓子不舒服似的，拖延出了組織語言的時間。
“其實，古籍上確實有真神真仙的記載。
他們有一種獨特的修煉方式，名曰練氣。
但我中洲的環境似是不同，屬於被封閉的一隅。
具體如何，我亦不知。
我們大夏的東方是大離，國力極其強盛，歷代均有武聖鎮國，因此我們從不知道極東之處是何等情況。
我們北方是北牧，情況類似，幅員更加遼闊。
聽說極北處是冰洋冰獄，人畜難活，所以每年寒潮來襲，北牧便會南下侵襲我國與大離。
西方則是一片大漠，《神朝志》記曰：仙魔戰於西荒，日墜星隕，赤地萬里，其後數萬年間寸草不生，中央有樹曰桐，棲神鳥曰凰，歿於日墜。
我大夏的圖騰源於舊夏，舊夏又承於上古，其名為鳳凰，應該就是那隻神鳥。
至於大漠盡頭，傳聞有著一片羽毛不浮的死海冥川，廣闊得看不到盡頭。
南方小國林立，小國之後便是十萬妖山、無盡妖林。
是以，極南的情況為何，我等依然不知。
如此封閉的環境，使我們只能事事靠猜。
舊夏先賢們便猜測，中洲應是一片特殊區域，要麼是靈炁濃度不夠高，要麼是活躍度太低。
總之，難以練氣，並且生靈的天賦比外界要低。
曾有陽神真人飛上高天第八層，遙望遠方。
回去之後告知弟子：東方雲遮霧罩、南方妖氣沖天、北方冰寒凍神。
但三方光芒，均比中洲腹地明亮。
僅有西方例外，那裡只有一片令人恐懼的死寂。
此事是否為真，大夏全然不知，因為那真人是大離某宗之主，傳言未必可信。
但中洲並不是此界中心，而是一處偏僻角落，此為有智者共識。
至於你所謂的借鑑修真秘法……
非不願，實不能。
修真一途，原本就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另闢蹊徑，若以正統眼光視之，實屬歧路。
而武道修煉則是正統，兩者如何同存？
等你真正開始練武，體會過那種神魂與肉身緊密相合的感覺，便會明白了。”
其實林野已經明白了。
無非是大環境不支援武道進一步升級唄。
但若是天賦拔尖到一定程度，卻也未必不成。
真正卡住那些絕世天驕的，應該是功法。
沒有真正的練氣法門，天驕們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在武路上，再難回頭。
可是哥不一樣啊！
有天衍在手，怕甚麼缺功少藥？！
妥了，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你們練武，我修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