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第六十四章

2022-03-12 作者:糰子來襲

“鍊鋼?百鍊鋼?”衛柔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百鍊鋼了,她尋思著林初是外行不知這鍊鋼工序的複雜,疲憊道,“這麼短的時間,怕是練不出來了……”

“師姐,咱們先把鐵礦弄回來不出意外的話,能練出來的”林初一臉認真讓衛柔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誠如林初所言不管是用甚麼方法鍊鋼,先把鐵礦運回來,總是沒錯的。

二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林初疑惑看去,就見韓君燁從門背後露出半個腦袋。

“嬸嬸,娘~”他咧嘴眯眼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怎麼還是亂叫這是你衛嬸嬸。”林初無奈笑道。

衛柔倒是沒怎麼介意,招手讓韓君燁過來,“廚房剛送的核桃酥快過來嚐嚐。”

韓君燁一聽見衛柔又叫自己吃東西,小臉沉了沉,不過為了不讓林初和衛柔起疑心還是邁著小短腿蹬蹬蹬跑過去了強顏歡笑抓起一塊核桃酥小口小口的啃。

“君燁的功課最近如何?”林初挺喜歡韓小包子的,不過她自己對於這些古籍都是個半吊子衛柔能識文斷字加上韓君燁肯親近她一向是衛柔教導韓君燁讀書。

聽到這個問題韓君燁垂下睫羽擋住了眼中所有神色看起來就像是全然不關心這個話題。

衛柔看了韓君燁一眼才笑道“之前入門的《三字經》那些學得挺快現在學到《論語》就慢下來了這部分學問深我當初也是從師父那裡學了些皮毛還是該給他請個西席了。”

韓君燁啃完一塊核桃酥聽到這話有些不高興的拉著衛柔的手“娘我不想讀書……”

衛柔好笑捏了捏他小了不少的包子臉“臭小子不讀書不識理我不逼著你把書念得有多好但是該學的道理還是得學完知道嗎?”

韓君燁目光閃了閃彆扭道“我想跟著宋叔叔學功夫。”

他估計是想撒嬌但是又拉不下臉面小眉頭皺著倒是有幾分喜感。

衛柔便笑了笑“想學功夫倒是也不錯不過這個我可做不了主了你得問你燕嬸嬸。”

韓君燁就梗著脖子瞅林初林初本來想說無論怎麼也要讓他把書念下去的她無意間跟衛柔眼神交匯突然明白了衛柔為何要讓韓君燁爭取她的同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給不給韓君燁請西席的問題了而是……怎麼教導這個孩子?

韓君燁是韓國公的孫子而韓國公是二皇子一黨。現在韓君燁記憶全無跟他們親近罷了若是日後韓君燁認祖歸宗回到韓家了呢?

且不說其他的他父親韓子臣的確是死於燕明戈刀下。他們若是悉心栽培韓君燁到時候韓君燁若是記恨他們就是親手把一匹狼給養大。可若是全然不管這個孩子……林初看著韓君燁童稚的容顏又有幾分不忍。

跟韓君燁相處這麼久她幾乎都忘了韓君燁從前的身份說是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這無疑成了一個難題林初想了想蹲下捏捏韓君燁的臉道“我說了可算不得數要問問你燕叔叔。”

最有權利決定韓君燁將來的還是燕明戈。

林初還要跟衛柔商議把鐵礦運回來的具體事項韓君燁呆在屋子裡無聊自己玩了一會兒就跑出去了。

出了房門韓君燁面上的懵懂和天真就全都沒了。

他知道林初和衛柔忌憚的是甚麼他眸子眯了眯若是換做自己是燕明戈他是不可能允許自己這個隱患存在的殺父之仇……

韓君燁蹲在廊下看著雨後臺階下面聚集的小水窪神色極其複雜。

一隻螞蟻繞過水窪爬過地面韓君燁見了撿了一根樹枝將那隻螞蟻趕回了水窪。

螞蟻浮在水面努力刨到了淺水處掙扎著要爬出去韓君燁手中的棍子一橫又把那隻螞蟻趕回了水窪裡。

反覆幾次螞蟻最終死在了水窪中。

“你這樣大費周章只能殺死一隻螞蟻為何不利用其中一隻螞蟻把那邊的蟻群都殺死呢?”頭頂傳來一道冷冽的嗓音。

韓君燁抬起頭就瞧見一身玄甲未退的燕明戈他護甲上還有著雨水的溼意應該是剛從軍營那邊回來。

韓君燁怯生生看了他一眼訥訥喚了聲“燕叔叔。”

燕明戈大步走過去瞧見他扔在旁邊的木棍拿了起來用木棍攔住了那邊一隊螞蟻的去路。

走在最前面的螞蟻見路被擋住就繞開。它繞燕明戈就把木棍又擋在了它跟前那隻螞蟻最終爬上了木棍跟在後面的螞蟻也跟著爬上了木棍。

燕明戈這才把木棍的另一頭放進了水窪中。

走在最前面的螞蟻發現前方已經無路可走只得原路返回但是細小的木棍上已經排了一溜兒往這邊爬來的螞蟻回程的路就顯得分外艱難。

燕明戈再把整根木棍都放到了大水窪中一群螞蟻浮在水面奮力掙扎最後都死在水面。

韓君燁瞳孔微不可見的一顫許是雨後寒涼他覺得自己周身都升起了一股冷意……

晚間的時候林初不免跟燕明戈說起了關於韓君燁唸書的問題。

彼時燕明戈正在銅盆裡淨手聽得林初的話抽過搭在一旁的架子上的幹棉布擦手淡淡道:“回頭我讓人給他請個西席。”

林初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燕明戈會這樣回答。

燕明戈走到矮几前坐下見林初佈菜的動作一頓挑了挑眉“怎麼了?”

林初收起心中所有思緒將荊禾送過來的一罐鯽魚八珍湯舀了一碗出來遞給燕明戈:“那孩子似乎不怎麼想念書。”

衛柔知道這小夫妻難得一聚晚飯就自己帶著韓君燁單獨用了讓他們夫妻兩自己在房裡吃。

燕明戈接過鯽魚湯勺子都沒用直接端起小碗喝了個乾淨聽到這句只不鹹不淡道:“我也沒指望他考個文狀元回來請個西席讓那孩子把該學的都學一遍至於能學到何種程度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番話讓林初愣了愣燕明戈見了伸出大手在林初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想甚麼呢老是出神”

林初意把揮開燕明戈作亂的手嗔怪似的瞪了他一眼。

其實她挺意外的燕明戈這個決定是君子所為但……也給日後留下了隱患。越和燕明戈接觸就會發現他其實和原來書中描寫的那個喜怒無常、詭譎善變的大反派相差甚遠。

或者說比起才見到燕明戈那會兒燕明戈現在多了幾分人情味兒不再一直冷冰冰的像個弒殺修羅一般了。

林初心頭正有的沒的想一些事情呢燕明戈就把他喝完的湯碗推了過來那一挑眉毛的神情裡蘊含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再盛一碗。”

得了眼前這哪裡是修羅一隻二哈還差不多

林初默默給燕明戈再盛了一碗湯。

因為衛柔有孕在身廚房備下的雞鴨魚肉也多。

得到燕明戈回來的訊息廚房這頓晚膳做得也格外豐富。

他們只有兩個人吃飯但送過來的除卻那道鯽魚八珍湯還有清蒸八寶鴿絲脂油雪花兒菜卜芥一品鍋佛手江瑤珠鍋燒肘子外加一道冷盤清拌粉皮兒。

燕明戈是個喜歡吃肉的拿起筷子就夾向了肘子。

林初本想幫他佈菜但是燕明戈虎著臉讓她坐下一起吃。

荊禾見狀打算上前佈菜也被燕明戈打發下去了。

荊禾知道主子和夫人多日未見嘴角抿著笑退下了還體貼的帶上了房門。

這不免讓林初老臉一紅在桌子底下踢了燕明戈一腳。

燕明戈夾菜的動作一頓意味不明看向林初林初假裝看不見低頭扒飯卻發現燕明戈用雙腿夾住了自己的腳。

林初裝不下去了只得憤憤瞪了燕明戈一眼“好好吃飯”

燕明戈只是笑笑吃肘子的動作依然慢條斯理看上去十分斯文只是肘子肉消失的速度不減。

林初以為燕明戈就此消停了結果她甭管夾甚麼菜燕明戈都會“恰巧”跟她夾到同一筷子菜。

林初翻了個大白眼她胃口不大方才又喝了半碗湯已經七分飽了見此乾脆放下碗筷好整以暇看著燕明戈:“你到底想幹嘛?”

燕明戈只輕笑一聲“這麼不經逗。”

這話讓林初莫名的羞惱她坐到燕明戈旁邊燕明戈身上的盔甲是之前就卸下的只穿著棉布單衣因此林初一把擰在燕明戈腰間的時候擰到的是結結實實的肉就是硬邦邦的磕得手有點痛。

燕明戈偏過頭瞧了瞧她氣鼓鼓的包子臉好笑道:“還真生氣了?”

林初乾巴巴甩出兩個字:“吃飯”

燕明戈咳嗽兩聲“夫人也動筷罷。”

林初還真不覺得餓今天淋了雨她現在只想美美的睡一覺便道:“我吃飽了相公慢些用吧。”

燕明戈狐疑看她兩眼確定她沒說謊眼底才冒出一束精光:“為夫也吃好了夫人陪為夫一同沐浴。”

他把人撈起就要往後罩房去林初驚得直拍打他手臂:“燕明戈你快放我下來”

眼見燕明戈不為所動她只得怒喝道:“飯後不能即刻沐浴的”

燕明戈果然因為這句話停下來腳步有些狐疑的看著林初:“為何?”

“飯後立刻沐浴會出現頭暈的症狀。”林初趕緊道:“你不信問大夫”

這個小知識也是林初以前無意間從同事那裡聽來的飯後半小時不宜洗澡和熱水泡腳。

因為吃完飯後人體內大部分血液都流向消化道如果飯後立即用熱水洗澡本該流向消化系統的血液轉而流向擴張的面板等處血管日久會影響消化吸收而導致營養缺乏而且也容易腦部供血減少。

因此最好吃完飯起碼過半小時後再洗。如果飯後馬上洗澡的話血管擴張腦部血供會更加不足容易眩暈甚至暈倒。

燕明戈見她說得信誓旦旦倒也沒再懷疑只是道了句:“沒想到還有這講究。”

他也沒把林初放下來直接把人抱著坐到了一旁的梨花木交椅上。

跟這人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這麼坐他腿上還是頭一遭林初雙頰又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她眼神慌亂得不敢看燕明戈後者卻偏不如她意大手捏著她的下巴讓人把頭轉了過來。

“幹……幹嘛?”林初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結巴了她在心中唾棄自己也就這點出息。

燕明戈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背一隻手鬆開了自己衣襟眼神半眯著有些危險。

“這件衣服……聽說是夫人親手給我做的?”燕明戈外衣鬆散已經能看到裡面純白的裡衣。

這傢伙東西收下就收下了還要煽情一波不成?林初只覺得難為情紅著臉應了聲是。

就聽燕明戈嘖了一聲“我就說穿著有點小了勒得慌。”

林初:“……”

她一把拽住燕明戈的衣領“既然不合身相公就別穿了”

燕明戈按住了林初的手一雙狹長的好看眸子裡笑意點點:“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討回去呢?”

林初怎麼看不出這傢伙就是在逗自己玩她心中惱得厲害兇巴巴道:“我就討要回來你能怎麼著”

燕明戈那隻大手不知何時移到了林初後腦勺按著她的頭壓進了自己懷裡笑聲不停:“我能怎麼著我只能不還了。”

林初氣得只想咬他兩口洩憤。

卻聽燕明戈突然嘆息一聲:“初兒我想你了。”

林初心中某個角落一跳原本揪著燕明戈的一小段頭髮改為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燕明戈在林初發間用力嗅了兩口把人抱的更緊了些:“終於見到你了啊真好……”

林初不知此情此景自己該說些甚麼她只能輕柔的摸著燕明戈的頭髮道:“我就在西北等著你有甚麼見不到的。”

想起之前南城門那邊的驚險一幕燕明戈心有餘悸面色也沉了幾分:“今日若是有半分意外我怕就見不到你了。”

林初自然聽出了他話語間的惱意和憂心只能耷拉著腦袋認慫:“當時戰況緊急我也是怕萬一這姚城守不住呢……”

燕明戈捧起她的臉緩緩道:“林初你記著以後若是再遇上這樣的事你只管自己逃。那些人的死活跟你毫不相關的。”

林初想反駁的只是想起她奔向城樓之時那無情合上的城門還有那不管不顧射向他們的利箭心中不免寒涼情緒也低落了不少:“我知道了。”

燕明戈一隻手挑起她的下顎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人都是自私的我在戰場上時想的是怎麼保衛這片土地。但我在上戰場之前必須得確保你是安全的。當你沒有足夠的能力時就不要去試圖挑起自己根本沒法挑起的重擔你要把你生命裡所有人都圈出來哪些對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哪些是可有可無的不要為了一些可有可無的失去那些對你最重要的人。”

儘管燕明戈話語中沒有責備的意思但林初莫名還是鼻子一酸她道:“我只是想明證言順站在你身邊……”

燕明戈輕輕嘆了口氣:“這次是我疏忽沒想到蠻子會攻打姚城留下的人馬不夠多。你的心思我都懂。但是比起我們將來可能面臨的那些難處我更不願意承擔任何有可能失去你的風險。”

這句不像情話的話說得林初心中百味陳雜她手無意識揪緊了燕明戈胸前的衣襟卻摸到一片凸起的繡紋——是她在他衣襟上繡的那個“初”字。

林初書法不咋地好在“初”的繁體字並不複雜她一針一線繡下來雖然稱不上好看但也像那麼回事。

燕明戈也看到這個“初”字他突然貼近了林初道:“夫人以後我的每一件衣服你都幫我繡一個初字。”

林初只覺得臊得慌瞪他一眼:“你不是說這衣服太小了勒得很嗎?”

燕明戈摸摸鼻子:“這是我頭一次穿這件衣服多穿幾次就撐大了。”

他才不會告訴林初收到衣服他根本捨不得穿只放在枕邊每天回營帳沐浴後才抱著衣服入睡的。

等荊禾估摸著時辰進來收撿碗筷林初趕緊推搡著粘糊的某人去沐浴。

林初先前已經沐浴更衣過了眼下就趁著這個空檔把要去斷魂石林挖鐵礦需要花費的銀子大概估算了一下又看了一部分最近的賬本發現雖然如今戰事四起但她年前讓宋拓他們開起來的幾家鋪子倒仍是有盈餘。

等燕明戈換了一身乾爽的寢衣出來林初已經列了滿滿一頁的財務清單。

她把自己的計劃同燕明戈說了燕明戈沉吟半響道:“我撥一隊人馬過去。”

採礦畢竟是一項大工程軍隊一來一回需要的糧草也不少先前姚城這邊的糧草都是靠著關內補給的。但是二皇子繼位後西北西南一帶顯然不服他管轄如今六皇子又自己舉旗朝廷必然會斷了這關外的糧草。

林初並不知曉姚城還剩下多少糧草不過她想到了這個問題就順帶提了一嘴:“讓軍隊過去目標太大怕會叫二皇子那邊的人發覺而且……姚城的糧草還剩多少這剛開春如今沒了朝廷的補給怕是姚城的糧草的也撐不了多久若是派大批軍隊前往金童關糧草也是一道難題。”

燕明戈本不願同林初說這些畢竟她知道了也幫不上甚麼忙反倒是平添憂慮可是眼下林初都說了他只得道:“這已經是個死局了。西北一帶全靠朝廷補給糧草六皇子如今的軍需主要靠他外祖父的西南大軍補給但是西南一帶也不富庶軍資只夠養活西南大軍。不缺糧草時西北大軍是狼如果軍資只夠養活一支軍隊那麼被棄掉自然也是西北大軍。”

林初覺得這簡直荒謬她道:“南下總有富庶的都城西北西南大軍聯手難道還搶不到足夠供給兩支軍隊的糧草?”

燕明戈揉了揉她的腦袋:“不然你以為六皇子為何要煉兵器?”

林初這才回味過來正因為二皇子壟斷了兵器的供給源六皇子他們手中的兵器大多是生鐵生鐵極易折斷兵器不如人在戰場上這稍有不慎便能丟掉性命。

因為兵器不如人打不過二皇子手底下的軍隊就搶不到富庶的都城儲備不夠足夠的糧草。所以六皇子手中的軍隊開春後還是得面臨缺糧的境地。

怪不得安定遠不願意回來他若是回來輕則丟掉了從龍之功重則帶著西北大軍困守姚城糧草告磬之時甚至有可能叫蠻子攻陷。

想通這些林初冷汗都冒出來了。

燕明戈這明面上是回來督造兵器但實際上跟選了一條死路沒區別。

以六皇子對燕明戈的器重不可能讓燕明戈回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自己請求回來的。

再看燕明戈時林初心底不免百味陳雜起來:“你放著大好的仕途不要回這西北來倒時候若是兵器沒有打造出來城內斷糧蠻子又攻城怎麼辦?”

燕明戈微微一怔隨即道:“若真有那麼一天……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帶你逃出去。”

丫的這廝又說酸話。

但林初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因為燕明戈這句話而感動了。

這一夜因為燕明戈的放縱過得又格外漫長。

第二日林初倒是一早就醒了燕明戈許是連日趕路都沒怎麼歇息過睡得有些沉。

林初用手指輕輕描繪他的眉眼他也沒醒來的跡象。不知何時他在她面前已全然沒了防備。

林初輕手輕腳起床拿著自己為了採礦圈圈畫畫的那些圖紙出了房間。

鍊鋼已經迫在眉睫。

鐵匠自從鋪子被林初無意中製出的炸彈炸燬後就自願在府上當起了長工。

昨日衛柔才放出可能要打鐵的風聲他就連夜搭好了一座鍊鐵的火爐他這辦事的效率倒是挺讓林初驚訝的。

荊禾帶著林初尋過去的時候林初看著那破破爛爛的屋子還有幾分錯愣:“咱們府上有這樣破舊的屋子?”

荊禾偷偷摸摸告訴林初:“這是袁副將特意吩咐的。”

想起昨日她無意間撞見的袁三跟鐵匠那副針尖對麥芒的場景林初後知後覺點了點頭:“……哦。”

林初一直以為自己跟荊禾的談話聲挺小的眼前那扇破敗的門被人從裡面開啟的時候看著站在門口的鐵匠林初還是有幾分說不出的尷尬她學著燕明戈擺出一副面癱臉:“鐵匠師傅起得挺早。”

鐵匠估計是沒見過這麼打招呼的愣了愣才帶著一臉掩飾不了的疲倦道:“不早天亮了才眯了一會兒。”

這鐵匠明顯也不是個擅於言談的這話說得林初壓根不知道怎麼接。瞧見屋中砌好的火爐似乎已經幹了林初道:“聽說您這火爐是昨個兒才砌的?”

鐵匠不知林初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迷茫點了點頭。

“現在能用了嗎?”林初有些期待。

鐵匠撓了撓後腦勺:“新砌好的爐子通常都會等幹個一兩天了再用不過這火爐我昨天已經在旁邊生火烤了一夜今天再燒火烘一下應該就可以用了。”

知道火爐能用林初心中就是一喜她道:“勞煩您幫忙練一下鐵。”

鐵匠以為這是衛柔吩咐下來的當即滿口應承了下來。

看著鐵匠點燃了炭火待炭火燒旺之後加進了鐵礦石林初捏著圖紙的手上不禁也沁出了汗。

灌鋼法的原理其實很簡單選用品位比較高的鐵礦石冶煉出優質生鐵然後把液態生鐵澆注在熟鐵上經過熔鍊使鐵滲碳成為鋼即可。比較麻煩的是要達到讓生鐵融化的溫度並不容易。

林初讓鐵匠先練出生鐵就是想先試驗一番看這傳統的熔爐能不能達到將生鐵液化的溫度如若不行她還得琢磨一下怎麼提高鐵爐的溫度。

這邊正忙著忽然有一個侍衛小跑過來不知是急的還是熱的竟然滿頭大汗:“夫人不好了”

林初瞧著這侍衛有些眼生道:“何事慌張?”

侍衛喘著粗氣道:“小公子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半個月不見好想我的大寶貝兒們一口一個麼麼噠~

今晚先來個6868明天持續更新嗷嗷嗷~

晉江現在只要發文了哪怕修改個錯別字也變得超級困難作者菌為了避免以後回頭修改得把所有存稿的錯別字都捋了一遍儘量做到無錯別字再發出來~

今天先晚安啦~挨個摸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