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個軍漢陰著臉盯著旗牌官。
疤臉軍漢開口“趙元你說完了就給老子滾”
“怎麼跟大人說話呢?”跟在旗牌官左右計程車兵推了他一把愣是沒推動。
那士兵自知丟臉卯足了力氣去推還是沒推動反倒是那疤臉軍漢嗓子裡發出一聲悶吼膀子上的肌肉似乎一下子膨脹了起來那士兵嚇得跌了個屁股墩兒。
趙元一行人也後退了好幾步顯然他們是怕這群莽漢的不過嘴上仍是逞強道“袁……袁三你……你還想以下犯上不成?”
“奶奶個熊的不就是你家妹子當了個將軍小妾嗎?靠女人撈個軍職算甚麼東西你大哥趙大志能坐上千戶侯的位置還不是搶了咱們大哥的軍功如今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王虎氣勢洶洶要找旗牌官一行人算賬。
叫袁三的疤臉軍漢一隻手攔住他衝趙元道“是你自己滾出去還是我把你扔出去?”
袁三比趙元高了一個頭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龐大的身形對比和氣勢壓倒之下趙元在袁三面前就跟只菜雞似的。
“我們走”趙元也不敢盯著林初看了將錢袋扔到桌子上帶著那一群軟腳蝦屬下幾乎是落荒而逃。
幾個軍漢這才把視線移向林初本來一肚子火覺得她是個禍水卻發現她肩膀抽動著顯然是哭泣的頻率。
胡軍醫在這邊塞多年見過的事多了去了之前林初聲名狼藉他也是不齒的不過今日接觸倒是發現林初沒有傳言中那麼不堪想來都是人言可畏。
一個女人若是生了一副頂好的容貌卻沒有足夠的家世那麼註定是可悲的胡軍醫心中有些憐憫道“燕家娘子放心燕明戈這小子會好起來的”
他是告訴林初不用怕那些人。
“多……多謝軍醫多謝幾位兄弟”林初哽咽道。
“嫂嫂哪裡話燕大哥待我們如親兄弟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今後嫂嫂要是有甚麼難處儘管找我們兄弟幾個”袁三道。
等送走軍醫和袁三他們林初才抹乾眼角那擠出來的兩顆眼淚罵了一句操蛋的人生。
她如今處境已經夠艱難了那姓趙的傢伙生怕她活太久似的暗示她跟著他?
她是腦子有病才敢給未來的反派戴綠帽吧?
想了一堆有的沒的林初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這日子都得過。
她撿起旗牌官扔在桌上的錢袋子開啟一看果然一袋子銅板還有幾顆碎銀。
林初對古代的銀錢沒有甚麼概念想著有總比沒有好就尋思著找個地兒把錢袋子藏起來。
這房子她已經翻得差不多了能藏東西的地方還真沒有。
這邊塞混亂今日旗牌官拿著東西來家裡肯定是不少人都看見了反派相公又重傷昏迷萬一有亡命之徒半夜裡來偷銀子呢?
林初越想越怕瞅著屋角的地方鋪了幾塊青磚乾脆去院子裡拿了一把鋤頭進屋刨開幾塊青磚準備挖個小坑存銀子卻不想刨開青磚以後瞅見下面放著一把大弓。
儘管只露出了一小部分可是那黑亮的色澤還是讓林初一個行外人都能看出這把弓鍛造得極好。
林初眼角抽了抽不明白為何要把一把弓箭藏在這地底下。
原著中雖然有給燕明戈一個武功高強的設定但是沒詳細介紹他有甚麼武器啊。
所以這把弓是這反派小相公藏的還是原來就有的?
林初覺得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既然反派小相公都把寶貝武器藏這裡了看來這裡的確是安全的。
林初數出一百個銅板後安安心心把錢袋子也放到了大弓旁邊將青磚挪回了原位。
她並不擔心反派小相公拿了錢袋畢竟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她拿出一百個銅板只是想著平日裡應急用。
做完這一切林初看了看燕明戈滿是血汙的臉尋思著打點熱水來給他擦擦順手把胡軍醫放在桌上的藥拿去煎了。
說幹就幹林初用木盆打了水找了一塊乾淨的棉布帕子在熱水裡泡溼了才敷在燕明戈臉上。
他臉上的血跡都乾涸了得先用水打溼才能擦去。
小心翼翼擦乾淨了燕明戈的臉望著眼前這玉雕般的面孔林初有些納悶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後來就成了個殺人狂魔呢?
雖然他成為大反派好像和這張臉沒啥關係……
甩開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林初繼續給燕明戈擦洗。
他身上也有不少血跡。
那殘破不堪的兵甲在包紮的時候就脫下來了的眼下就只裹了一層層紗布身上搭著一床被子。
林初用溼帕子把他身上有血跡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瞅著那形狀分明的八塊腹肌沒忍住摸了一把。
嘖~身材不錯
她正打算收回手突然覺得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回頭一看反派小相公竟然醒了正用一種困惑又怪異的目光盯著她。
老天鵝也
林初三魂都嚇得飛了兩魂訕訕收回在人家腹肌上揩油上的手兩泡眼淚說冒出來就冒出來“相公……你終於醒了”
燕明戈的表情這下有點驚悚了。
難不成是裝的過頭了?
假哭的林初陷入自我檢討中抽抽搭搭道“軍醫開了藥在灶上煎藥著呢我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去給你端過來。”
說罷林初就端著小木盆逃一般的跑了。
一直到了廚房林初才扶著灶臺深吸一口氣。
怎麼就在揩油的時候醒了呢?
林初搓搓臉生無可戀。
可是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她端著一碗黑褐色的藥汁一副愁眉苦臉憂心得不得了的樣子進了屋。
“相公我餵你喝嗎?”林初繼續扮演小白花兒。
燕明戈眉頭皺了起來看她的目光也陰惻惻的。
林初端著藥碗的手一抖差點把藥都給灑出去了小心肝也亂蹦亂跳。
大哥你這目光還能再陰森一點不?
老孃好歹是朵嬌花兒啊
難不成是怕她在藥裡下毒?
林初擰著眉頭看著那碗褐色的藥汁淺抿了一口然後一臉堆笑疤藥碗遞過去“已經不燙了……”
“扶我起來。”燕明戈終於收回了那壓迫性十足又格外寒涼的目光。
嗓音沙啞不過聲音還是挺好聽的。
林初跟得了大赦似的放下藥碗去幫著燕明戈坐起來。
這傢伙看著清瘦實則死沉死沉的胳膊也硬邦邦跟塊板磚似的林初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幫他坐起來又塞了一個枕頭在他身後墊著。
林初捧著藥碗遞過去他接過直接一口悶又把碗還給了林初。
林初光是看著都覺得喉嚨發苦可是他愣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吃的嗎?”他問。
“我馬上去煮”林初拎著旗牌官送來的那袋米到了廚房。
考慮到燕明戈現在的傷勢林初決定先煮個瘦肉粥好了。
灶裡還有之前煎藥留下的火林初手腳麻利煮了一碗米處理好一塊瘦肉剁成肉末又切了半碗青菜碎末一起放進鍋裡慢慢煮。
起鍋的時候放了半勺鹽攪拌。
聞著肉香林初自己的肚子都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她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哎再忍忍吧先伺候完屋裡那位大爺
林初找了一個大海碗盛了滿滿一碗這才端進屋子裡。
燕明戈靠著枕頭半倚在床頭許是聞到了肉粥的香味朝著門口望過來。
林初將碗放到了床頭的櫃子上又用勺子舀了一勺自己試毒剛起鍋的粥涼得慢林初被燙得大舌頭哭喪著臉說“這個燙得放涼了才能吃。”
他移開了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像是覺得沒眼看。
林初賊委屈伺候這尊大佛她容易嗎她?
燕明戈卻已經開始閉目養神。
約莫過了十分鐘林初想提醒他可以喝粥了可是他呼吸綿長像是睡著了一般林初只得輕輕碰了一下他“相公……呃……”
“粥涼了”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她的喉嚨就被鎖在他手裡了。
林初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兒窒息的感覺太過強烈。
他眼神是陰鶩的狠佞的彷彿一條人命在他手裡根本不算事。
她還是註定要炮灰在這裡了嗎?
林初不知道哪裡惹到他了自他醒來她一直都是戰戰兢兢討好賣乖的。可是眼下他要殺她
她眼底有對死亡的恐懼有不甘和憤怒也有祈求。
就在林初以為自己要嗝屁的時候他突然鬆開了她。
空氣重新湧入喉管林初捂著子被掐起一圈紅痕的脖子一個勁兒的咳嗽眼角也溢位幾滴生理的淚水。
他冷笑了一聲才端起那碗粥盡數吃掉。
林初這下是裝都懶得裝了踉踉蹌蹌跑出了屋子躲到廚房裡。
她肚子也餓得厲害聞著廚房裡肉粥的香味一直咕咕叫。
死也要做個飽死鬼
林初抹了一把眼淚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喉嚨現在做吞嚥的動作都很疼這一碗粥林初吃得艱難。但她還是一邊吃一邊哭。
剛穿過來的時候得知原主的境遇她都沒想哭的可是眼下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屋子林初是不敢回去了誰知那個喜怒無常的傢伙會不會半夜再把她脖子擰斷。
半夜林初正縮在廚房的稻草堆裡卻聽見了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林初瞬間警覺起來莫不是燕明戈摸過來了?
不對燕明戈傷勢那麼重根本下不得床啊。
難不成是偷銀子的?
冷汗爬滿了背脊聽著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是往主屋去的林初摸索著從稻草堆裡爬起來拿著菜刀躡手躡腳往廚房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嗷~作者菌只是改了幾個錯別字(偷偷捂臉遁走)
作者菌下午要出門可能回來比較晚碼完今天的字再發出來應該也比較晚寶寶們表等我乖乖睡美容覺~明天點開文文一定能看到更新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