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斯臺普斯球館,兩人在附近的威爾希爾酒店開了個總統套房。
裝修很豪華,還帶頂樓游泳池,就是價格挺貴,一晚上得花國內打工人大半年的工資,不過無所謂了,秦雨薇喜歡就好。
夕陽下,兩人在泳池邊吃了點西餐,水戰一番後張明良想早點休息,奈何秦雨薇興致依舊非常高,硬拖著他下樓去逛街。
洛杉磯是漂亮國第二大城市,經濟非常發達的同時這裡還有許多高等院校,比如甚麼加州理工,南加利福尼亞大學這樣的知名院校都坐落於此。
在秦雨薇的強烈要求下,兩人先是坐計程車到了加州理工,在噴泉旁、樹林間逛了幾圈,感受了一下漂亮國的大學氣氛後,又坐車回到市區,開始瘋狂shopping。
一直搞到大半夜,秦雨薇才被身上掛滿包包的張明良以“這裡夜晚不安全”為由拖回了酒店。
而當兩人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抵死纏綿的同時,琴江的三里村卻發生了一些張明良不想看到的事情。
秦香雲的小院外此時已經圍滿了村民,李寶軍站在人群前方喊道:“讓秦香雲出來!當初就是因為相信她,我們才會簽下二十年長約!今天,她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必須給個交代!”
“讓秦香雲出來!給個交代!”
“給個交代!”
人聲鼎沸,這群村民大概有上百號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當年聽了李寶軍煽動,簽下二十年長約的村民。
最初的時候他們覺得佔了便宜,撈了個鐵飯碗,但是隨著於臺龍蝦入場,他們私下向這些人承諾只要這些村民能撕毀合同,他們將以比良明公司更高的價格承包土地!
聽到這話,村民就不依了,紛紛想毀約!
其他沒簽二十年長約的人雖然也想跟風,但是一想到自己家也就只簽了三年承包合同,而且良明公司在給老人的勞務工資這方面一直都同行最多的那一檔,所以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秦香雲的小院裡此時也坐滿了人,正在三五成群打著麻將抽著煙,這些都是張偉從琴江調來的年輕,門外的嚷嚷聲他們是充耳不聞,一點不慌。
叫這些人來的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打架,就是單純的充當保鏢的職責。
屋內,此時張偉和他的女兒張瀟瀟正在陪秦香雲吃飯。
“秦老你放心,這邊有俺老張在,那些人動不了你一根毫毛!”
張偉拍著胸脯吹著牛逼,秦香雲嘆了口氣沒說甚麼,一旁的張瀟瀟白了一眼說道:“我說老爹,你能不能不要搞的好像流氓打架一樣,人家秦婆婆可是村委主任!外面這些人是沒動手,他們要是動手,分分鐘就被警察抓起來。”
“嘿嘿,閨女說的是。不好意思了秦老,我這人有點糙。”
張偉憨笑著摸摸腦袋,這時秦香雲才抬起頭擔憂的說道:“這次的事情,你們真的熬得過去嗎?我聽別人說那於臺龍蝦的資本是你們的十幾倍。”
“秦老你放心,我們小明哥說能解決就肯定能解決。”
“小張那孩子...”
腦海裡浮現出張明良青澀的面孔以及那和同齡人完全不同的深邃雙眸,秦雨薇內心稍稍安定了一些,搖了搖頭一邊回房,一邊說道:“你們別管外面那些人,他們叫喚一陣自然就散了,要是有人動手你們也別還手,警方會介入的。”
“得勒。”
“好了,我先回房睡覺了。”
“行,秦老睡覺多蓋點,彆著涼了。”
“...”
看著老爹諂媚的模樣,張瀟瀟一臉蛋疼,“我說老爹,現在都六月份了,還讓人睡覺多蓋點,這合適嗎?”
“嘿嘿,這不是表示親切嗎。天色也不早了,要不,閨女,你先去睡?”
張偉又憨笑著撓撓頭,他平時很機靈,但是在女兒面前卻總是一副憨厚的模樣。
“睡不著。”
張瀟瀟波動了一下齊耳的短髮,突然說道:“我說老爹,雖然小明哥只是說讓你盯住這個李寶軍,但是你說,如果我們能在這方面多做一點,之後論功行賞時,是不是也能多撈點功勞。”
聽到這話,張偉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絲欣慰的笑容,但很快恢復淳樸,笑道:“噢,閨女有甚麼想法?”
張瀟瀟沒注意父親的表情,捏著下巴說道:“是這樣的,那於臺龍蝦不是買通了李寶軍搞事情嗎?別看他在外面喊的兇,其實說到底不過就是利益二字,如果我們能花錢策反這個傢伙,說不定也能從中拿到一些於臺龍蝦的把柄呢。”
“噢天啊!這種事情我怎麼沒想到!”張偉目瞪口呆,老嘴張成O型,一臉我女兒是天才的表情,看的張瀟瀟雞皮疙瘩直掉。
“爹,咱能正經一點嘛?”
“行!”張偉笑著,說道:“說說看吧,你想怎麼做,老爹我來給你打下手。”
“吶..是這樣的...”
張瀟瀟說了很多很多,其核心就是想辦法接近李寶軍,然後許以重利買通對方,讓對方當一個雙面間諜。
張瀟瀟越說越起勁,張偉也是越聽越開心,父女兩一直聊到深夜,當院外的眾人散場,困了,她才揉著眼睛回房間睡覺。
女兒回房後,張偉臉上憨厚的神色消失不見,然後推開門來到了烏漆嘛黑的田埂上。
此時本該沒有人的田埂旁忽然走出一個身影。
“偉哥,您來的可真慢。”
“呵呵,有點事耽誤了,今天麻煩寶軍兄弟了。這件事完成後,我再多給你兩萬塊!”
來人竟然正是剛剛還在叫囂要“造反”的李寶軍,張偉遞了根菸過去,李寶軍諂媚的笑道:“偉哥客氣了,這半年來兄弟靠您幫襯也賺了不少錢,這點事情簡單。”
“那事情不能這樣說,一碼歸一碼,該給兄弟的我張某人從來不少一分。”張偉笑眯眯的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事情出了點變數,我們的計劃得改一改。”
“噢?甚麼情況?”
“是這樣的,事成之後帶你去見小明哥的時候,你別提到我,就說這一切都是我女兒張瀟瀟的功勞。”
“哦,就這事啊,簡單,我明白了。”李寶軍笑著抽完一根菸,然後離開了田埂。
見到對方消失在夜色裡,張偉抬頭看了眼月亮,腦海裡飄過女兒的臉龐,嘴角勾起一絲自豪的笑容。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察覺到李寶軍可能是一枚非常有用的棋子,所以老早就買通了對方。
一直沒有告訴張明良,目的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然後用來邀功。
原本他是想把這份功勞自己吞下,但是...他低頭藉著月色看了看自己那佈滿皺紋的雙手,含笑嘆了口氣。
“老張你老了,女兒都長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