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景江的綠皮火車上,秦雨薇靠在肩頭打著瞌睡,張明良看著窗外劃過的風景靜靜出神。
由於自身沒有建廠的經驗,他目前的想法是直接收購一家工廠,最好是連同生產線和部分職工體系全部繼承。
而目前國內造鞋最前沿的地帶自然是景江,雖然和國外還不上,但是那邊已經形成了漸漸完善的生態產業鏈。
當然,張明良不準備直接在景江開廠,他要走的是高階品牌路線。
景江..說起景江,張明良是又覺得好笑又覺得悲涼,這個在90年代就起步發展的鞋都因為品牌定位,在未來二十年內都沒有摘掉“低端產品”這個帽子。
沒有貶低的意思,這個年代包括安蹋361度在內的所有國產運動品牌不是不想做高階,是根本做不了。
安蹋在九十年代初才起步,準確來說這個時候還不能叫安蹋,畢竟沒註冊商標,只是買了個針車和烘箱就開廠了。
而那個時候,耐克和阿迪已經成為了體育品牌的世界霸主,不管是資金科技還是品牌價值,都不是國內任何一個品牌能夠比擬的。
可是就算起步晚了這麼久,不管是資金還是管理還是科技方面都落後的安蹋依舊完成了彎道超車!
如今安蹋的體量已經超越阿迪,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張明良這次前往景江的目的,就是拜訪安蹋的老闆——丁寺忠。
這個安蹋的老闆丁寺忠有多牛逼呢。
農村窮小子出身,十七歲,他背上家裡做好的六百雙鞋孤身前往龍京,一飄就是四年。
然後..四年賺了二十萬!
八十年代的二十萬!
那一年龍京的平均工資不過兩百不到。
那一年龍京三環內一千五一平!
“也許這個世界上不止我一個穿越者?”
每次回想起這些名人傳記,張明良心理就會生出這樣的奇怪想法。
汽笛聲響起,火車到站。
“到站了小懶豬。”
“唔,到了啊,火車和你一樣快誒。”
“...你這傢伙又欠收拾了!”
“嘿嘿,開玩笑的啦,哥哥你最猛啦!”
“走啦走啦。”
秦雨薇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嬌憨一笑,張明良扯了扯她棉花糖般的臉頰起身將行禮取下。
隨著人群出了車站,張明良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一個舉著“熱烈歡迎張明良老闆到訪景江!”牌子的小夥子。
老一代的人就喜歡玩尬的啊..
張明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你好,我就是張明良。”
小夥子正在抽菸,聽到這話連忙把菸頭踩滅,伸手接過兩人的行禮,笑道:“張總您好,我是丁總的司機小王,車就在前面停車場,二位跟我來吧,”
“麻煩了。”
“您太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兩人走到停車場,司機小王很是熱情給兩人開門,然後將行禮放進後備箱,發動了轎車。
龍蝦節打響的不僅僅是琴江龍蝦,還有蝦皇公司以及蝦皇公司背後的良民集團,以及..張明良本人。
如今張明良不說大紅大紫,但大多數上了層面的企業家都聽過他的名字,畢竟豪擲三千萬搞那麼大的排場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這張老闆比想象中...年輕好多啊。”
司機小王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透過後視鏡偷偷打量張明良。
他作為丁寺忠的心腹,前段時間可是經常看到老闆拿著報紙不斷讚歎這年輕人的大手筆和眼光長遠。
要知道他們安蹋之前花八十萬請孔令輝代言就已經被當地人說成是天價...而這個年輕人直接一出手就是三千萬!
恐怖如斯。
轎車停在了景江當地最大的凱爾頓酒店,這棟酒店有十三層,一樓二樓是吃飯的位置,上面則是客房。
“張總,我們丁總下午有個緊急會議,麻煩您先稍微休息一下,丁總那邊弄完了立刻就會趕過來。”
“沒事。”
“真是不好意思。”
小王一邊客套著,一邊到前臺開了房間,酒店都和他們有商務合作,像開房間都不需要身份證。
秦雨薇喜歡住高層,房間開的是十二層。
小王交過房卡後便告退了。
秦雨薇將包包丟到軟綿綿的大床上,雀躍的跑到窗邊一下拉開了窗簾,落地窗,刺目的陽光落入房間。
江景房,茫茫的景江上晃動著夕陽的粼粼波紋。
“譁——感覺景江比我們琴江要寬一些誒。”秦雨薇驚訝道。
“琴江只是一條小支流,當然比不上。”
在廁所裡洗了個臉的張明良坐到床上喝了口水,問道:“你剛不是說還沒睡夠嗎,丁寺忠給我發了訊息,說大概還得一個小時,你要不先補補覺?等會吃飯喝酒肯定要搞好久。”
“睡覺?先別睡了吧。”
秦雨薇俯身倚在落地窗上,回頭舔了舔舌頭,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
“妖精...”
景江水時而猛烈時而舒緩,樓下車輛穿梭,人來人往。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當穿著黑色連衣裙的秦雨薇滿面桃花的挽著張明良來到一樓大廳時,丁寺忠也正好帶著大部隊趕到。
“張總,讓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公事重要。”
“哎呀呀,張老闆果然是明事理!”
“丁總太客氣了。”
“來來來,裡邊請!”
丁寺忠快步上前,兩人握手寒暄了一陣後來到了宴會廳。
宴會廳很大,圓桌還有卡拉OK麥克風,還好丁寺忠的屬下夠多,否則還真顯得有些冷清。
張明良和丁寺忠坐的主座,秦雨薇身旁則是坐著幾位不知名的白領女高管,這些女人都是職場老油條,不多時就和秦雨薇打成一片,說說笑笑很開心。
不多時,菜就上了上來。
“來張總,嚐嚐我們這的特色菜龍湖鱸魚!昨天我聽說張總要來,特地讓人去龍湖買來的新鮮大鱸魚,嫩的狠。”
手下按住轉盤,丁寺忠用公筷給張明良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鱸魚肉,張明良嚐了一口,連連點頭,讚賞道:“龍湖鱸魚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哈哈,是吧!”丁寺忠哈哈大笑,“不過還是趕不上張總那邊的清蒸武昌魚啊,記得幾年前我去吃過一次,那個味道,絕了!”
說著,丁寺忠舉杯站起身,說道:“來來來,諸位,今天張總不遠萬里來到我們景江商談合作,機會難得,大家共飲一杯!張總,來!”
“客氣了各位。”
喝了酒,又吃了些菜,酒過三巡,宴會廳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秦雨薇甚至被幾個女白領拉到了臺上去唱歌。
聽著美妙的歌聲,丁寺忠欣賞的看了一眼臺上的秦雨薇,笑道:“張總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麼美麗動人的紅顏知己。”
“呵呵,運氣好罷了。”張明良滿臉潮紅的笑了笑。
看到張明良喝開心了,丁寺忠給了下屬一個眼神,下屬很懂,立刻帶著其他陪酒的人一同跑去唱歌,桌上只剩下了兩人。
丁寺忠遞了根菸給張明良,自己也點了一根,認真說道:“張老弟,你上次打電話給我說想做高階國產品牌的事情,到底是認真的還是一時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