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政府大樓又談了一些具體細節,比如甚麼到時候出動警力維持秩序,政府出面幫忙站臺,以良民集團為模版大力在琴江發展小龍蝦產業這樣的話題。
聊到一半,縣委書記也跑進來參與了兩句,一把手介入,辦公室的人漸漸就多了起來,結果自然就是張明良和林天浩被留下吃午飯,當他下午回到教室時,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味。
“張明良怎麼了啊?好大一股酒味!”
“呵呵,這你都不知道,劉戀現在和大公司已經簽了合同,今後算是平步青雲了,我看是張明良這小子覺得青梅竹馬要飛了,內心難受吧。”
“真的?”
“不然?你沒看兩人現在放學都沒一起走了。”
同學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劉戀將這些話盡收耳底,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鋼筆,有些擔憂的對張明良說道:“明良,別聽他們瞎說,我最近真的很忙你知道的。”
“我知道。”
張明良面色古怪,他也沒想到自己和縣委書記喝了頓酒,回來就變成了愛情敗犬...
見張明良回答很短,劉戀以為他心裡還在介意,想了想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隨身聽。
“吶,裡面有我的新歌,要不要聽一下?別人可是要過幾天才能聽到的呢。”
“唔。”
張明良塞上耳機,不多時美妙的歌聲飄蕩而出,劉戀的聲音很空靈高亢,張明良聽著聽著不自覺閉上雙眼沉入其中。
“怎麼樣?”
“啊?”
“我問你好不好聽啊。”
張明良睜開眼,劉戀正有點小緊張的看向他。
“好聽。”
“真的?”
“當然,我從來不騙人。”
“嘁,鬼才信你。”劉戀嘴上傲嬌的說著,嘴角卻笑了起來,忽然,她想到了甚麼面色古怪的說道:“明良,你知不知道給我寫這首歌的老師叫甚麼?”
“不知道啊。”
張明良笑眯眯的搖搖頭。
劉戀誇張的說道:“那個老師竟然也叫張明良,跟你同名同姓,你說巧不巧。”
巧不巧?
張明良笑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老師就是我?”
劉戀愣了一下,轉而白了一眼,無語的說道:“你可拉倒吧,你看看人家這歌詞中的人生感悟,哪是你這種小屁孩能寫出來的。”
“可是我之前寫的七里香好像很火誒。”
“..那..誰知道你當時是怎麼瞎貓碰到的死耗子!”
劉戀小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說甚麼也不信。
這也能理解,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朝夕相處十來年,張明良這破船有幾根釘,她清楚的很。
雖然她也解釋不了為甚麼從來沒學過音樂的張明良能寫出七里香啦,但在沒有絕對的證據面前,她絕對是無法相信張明良就是那位神秘的“張明良老師”。
見對方死活不信,張明良只是笑笑,他幫劉戀可不是為了在女孩子面前裝逼,只是想讓她過的好一點而已。
對方不相信,他反而覺得更加自在,他不是很想讓兩人這段感情中摻雜一些利益。
這時劉戀又有點苦惱的說道:“對了,明良,公司那邊說要讓我加入一個女子組合,你說我這甚麼舞臺表演經驗也沒有,進去會不會拖後腿啊?”
“怕甚麼,人不都是從無到有。再說了,不要太過在意人生中的某一階段,這都是暫時的。”
張明良笑了笑,劉戀一臉驚訝的說道:“咦——你這傢伙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話?肯定又是在哪本書上看來的吧。”
“...幹嘛老是不信我,我從來不騙你你知道的。”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張明良一臉無辜,劉戀哼哼了兩聲,這時秦雨薇出現在門口,身旁還跟著紀律委員。
“張明良,你給我過來!你這傢伙長本事了啊,早上曠課下午還帶著酒氣來上學!”
秦雨薇兇狠的說著,一旁的紀律委員得意洋洋,好像做了甚麼為民除害的大好事一樣。
“對不起老師。”
“到我辦公室去!”
“噢——”
來到辦公室後的樓梯,原本還一臉冰霜的秦雨薇瞬間解凍,笑眯眯的湊近腦袋調侃道:“剛剛我超兇誒!有沒有被嚇到?”
“嚇到了,好害怕。”
張明良淡定的說著,秦雨薇白眼一翻,突然好像想到甚麼,說道:“你說,晚上我們玩女王遊戲好不好?我覺得這樣板著臉很有意思誒。”
“...大變態。”
“真的不要嗎?我剛買了兩雙白絲,有吊帶和過膝兩種款式哦。”
秦雨薇眯著媚眼,吐氣如蘭,張明良一下就支稜了一起來,嚴肅的說道:“晚上請務必換好衣服等我。”
“呵呵,好色的小男人。”
“...”
“好了,說正經事。”秦雨薇豐腴的身子靠在欄杆上,咬著橡皮筋扎著頭髮,問道:“今天事情談的怎麼樣?”
“很順利,龍蝦節和開業時間定在了下週五。”張明良看著兩座凸出的雪山,這麼說著。
雪山很大。
具體有多大,大概,不是,正好比手掌大兩圈。
“看哪呢,這裡可是學校!”
感受到張明良目光,嬌媚的用芊芊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剛想說點甚麼,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老師,你爸媽在保安室找你。”
聽到這話,秦雨薇渾身一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中流露出抑制不住的驚慌神色。
“不要怕,現在你有我呢。”
老師離開,張明良走上前挽住了她的腰,將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明良...”
秦雨薇抬起頭看著張明良關心的目光,眼中的恐懼驚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愛意和自信。
“我知道了。”
“恩,我陪你一起去吧。”
張明良有點不放心,秦雨薇站直身子,伸手扯了扯張明良的臉頰,開心的笑道:“不要,這是姐姐我必須自己躍過的心坎。小男人只要多吃點生蠔,晚上犒勞犒勞姐姐受傷的心靈就好。”
前半句張明良還聽得有點感動,後半句卻聽得他又不敢動了。
鋒利的紅色高跟鞋沿著樓梯向下,張明良無奈撓了撓後腦勺回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