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張明良坐在車內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仔細回想著當時兩人談話時的場景，忽然，張明良想起梁主任看資料時好像臉色變換了一陣。
資料？
資料上沒甚麼特殊的啊，就是財務報表和..
想到這裡，張明良猛地一拍方向盤，喇叭聲把路人嚇了一跳，他趕緊拿起電話撥通的張偉的號碼。
“喂，阿偉吧？！”
“啊——是我，小明哥，怎麼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張偉沒睡醒的聲音，張明良皺著眉頭說道：“別睡了，快，趕緊派人去打聽打聽，看看除了我們之外還有沒有別人在打大橋商場的主意。”
“啊？”
“啊甚麼？！快去辦！十萬火急，我中午之前就要答覆！”
“哦哦哦，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電話那頭傳來急急忙忙穿衣服的聲音，張明良掛了電話，發動車輛，正準備去附近的商工銀行。
這時，車窗被敲響。
側頭一看，貼了遮陽模的玻璃窗外模模糊糊站著一個女人。
張明良搖下一半車窗，看也沒看就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塞了過去。
“不用找了。”
說完，便準備踩油門離開，這時，女人說話了。
“張總，我不是收停車費的。”
聲音有點耳熟，張明良扭頭一看，這才發現這個女人竟然上次來貸款時遇到的柳寒霜。
“柳..柳主任？”
張明良不確定的問，據他所知，琴江支行的營業部主任已經換成了現在的梁主任，自然是不知道這個前主任該怎麼稱呼。
“還是柳主任，不過是營業廳的主任。”柳寒霜也不尷尬，灑然一笑道：“聽說張總剛剛吃了閉門羹，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聊一下？”
聽到這話張明良面色有點古怪，自己好像變成了遊戲裡的小怪？
這兩人想升級就來刷自己一下。
“行，上車吧。”
轎車行駛在前往東街的路上，張明良一直沒開口說話，柳寒霜有些好奇的說道：“張總就不好奇我從哪知道你來的訊息？”
“呵呵，柳主任說笑了。你在體制內混了這麼多年，這琴江支行又是你的大本營，要是連這點打聽訊息的手段都沒有，那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張明良單手靠著車窗，抽著煙。
看著張明良的姿態，柳寒霜來了興趣，笑道：“張總才是真的手段高明吧。十八歲，普通人家小孩還在學校裡讀書。你就已經白手起家，短短兩個多月身價千萬。嘖嘖嘖，你這樣的男人我還真沒見過。”
“都是運氣罷了。”張明良笑著擺擺手。
“運氣嗎？不像呢，你身上的氣質，可不是那種靠運氣發家的暴發戶所能擁有的。”
眼看柳寒霜越扯越遠，張明良說道：“好了，柳主任，今天你來找我，不是為了和我聊廢話的吧。”
“呵呵，真是個冷酷的男人呢。”柳寒霜美眸含笑，說道：“剛剛聽別人說，你這次準備再貸款三百萬，收購大橋商場？”
“恩。”
張明良點點頭，柳寒霜想了想，玩味的說道：“那...你知道為甚麼梁春風那個傢伙不給你貸款嗎？”
張明良失笑道：“還能是為甚麼？白花花的業績擺在面前不要，無非就是有比業績更誘人的東西——白花花的銀子唄。”
“呵呵，小小年紀倒是看的很通透。”柳寒霜讚許的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說道：“梁春風那傢伙和王氏集團有聯絡，這次貸款出去他起碼能吃到2個點的回扣。”
“2個點，嘖嘖嘖。”
大橋商場整個盤下地大概要七百來萬，也就是說這次交易，梁春風最多可以從中獲利十四萬。
十四萬啊，普通人幹十年才能賺這麼多錢。
舉報？
張明良可不敢舉報，也沒必要舉報。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柳寒霜，發現她也在看自己，不由得笑道：“柳主任，這些都不重要，我對你們的內部鬥爭也沒興趣，我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你這裡能不能給我辦貸款？”
營業廳比支行低一級，正常走貸款程式的話是需要支行的部門負責人，也就是梁春風批准才行。
張明良話裡有話，柳寒霜也懂，說道：“這個你就放心吧，等會到了營業廳，你把資料給我，我保證給你搞定。”
聽到對方打包票，張明良輕鬆了許多，這時，張偉的簡訊也發了過來，簡訊說的和柳寒霜說的差不多。
貸款的事情解決，張明良放鬆了一下，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問道：“話說，柳主任，像這種三百萬的貸款，用不著你親自出馬吧。”
這次貸款的情形不同與上次，上次是對方年前衝業績就差那四百萬，而如今年關已過，三百萬的貸款額度對於柳寒霜來說，應該不是重要的事情才對。
柳寒霜也不遮不掩，伸了個懶腰，說道：“錢的確是不多，但我咽不下這口氣。就姐姐我啊，最討厭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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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明良前往銀行辦手續的同時，大橋商場總經理辦公室，韓立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王總，來，喝杯茶。”
韓立很是熱情的將王總引到沙發上坐下，又屁顛屁顛跑去倒茶。
王總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很有風霜感，他直接叫住了韓立，說道：“韓老闆，不用弄那麼多虛的了。上次報的價，你就說接不接受吧。”
韓立的腳步頓住了，回過頭難看的笑道：“王總，五百八十萬..實在是太少了，這家商城的市值起碼值七百萬。”
“市值是市值，實價是實價。”王總點了根菸，淡淡說道：“五百八十萬不少了，現在除了我，琴江還有誰吃得下也願意吃下你這麼大體量的商城？”
琴江現在還是個看不出投資潛力的縣城，有錢人雖然不少，但是大多數都會選擇去附近的省會中江做生意投資。
花幾百萬小一千萬在琴江買商場？
願意這樣做的人少。
知道王總說的情況是事實，而且身上也背了一屁股債，但是韓立依舊不想就這麼把祖傳的產業賤賣。
他咬了咬牙，長出一口氣，扯動嘴角笑著說道：“王總，讓我再考慮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