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張先生，這邊請，我們經理在等您。”
“好。”
跟在櫃員小梁的身後，張明良在許多儲蓄戶的注視下，走進了VIP室。
一進屋就看到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成熟高貴的女人。
大*波浪，瓜子臉，下巴尖尖的，但是卻不像是那種整容後的那種尖銳，而是很自然，很圓潤富態的瓜子臉。
她身材妖嬈，上身穿著鼓鼓的灰色制服，裡搭著一件白色T恤，下方是蹦的非常緊的包臀裙以及細膩的絲襪。
熟女，和秦雨薇一樣的美熟女。
不過兩人的氣質有所不同，秦雨薇給人的感覺是冷豔，就好像是一朵風雨中搖曳的紅玫瑰。而面前這個女人給張明良的感覺，則好像是一朵高貴的黑色鬱金香。
“你好，張先生，我是琴江支行的業務部經理，柳寒霜，很高興認識你。”
柳寒霜很客氣的起身握手，她的手很白很嫩，手指修長，不過張明良也不是甚麼沒見過女人的屌絲，輕輕一點便鬆了手，笑道：“柳經理太客氣了。”
“您請坐，真沒想到張先生這麼年輕。”柳寒霜捋著裙子坐下，忽然皺起眉頭有些好奇的問道：“張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好了，柳經理，我知道你們銀行年底任務重，不用說這些客套話，直奔主題吧，這是我們公司的資料，你看看。”
張明良語氣輕鬆，將資料遞了過去，前世他因為琴江的地鐵專案和這個柳寒霜有過交流。
只不過在他印象中，這個未來坐上行長位置的柳寒霜是個相當幹練的女強人，手腕強硬，說話硬氣，頗有點董明珠的風範。
可卻沒想到如今竟然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出老套的搭訕戲碼。
看來，不管哪個時代的打工人都不容易啊。
見張明良誤會，柳寒霜也沒解釋，接過資料，一邊看一邊說道：“看來張老闆有點急，那這樣，我也就不多客套了。誒，我看貴公司的資料，你們是在三里村有八萬畝地的承包，經營方向是水產養殖，然後您是想在用這些承包合同在我們行貸款三百萬元人民幣對吧？”
“恩。”
張明良點點頭，柳寒霜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貴公司的合同的確是值三百萬，但是這其中大部分合同三年後就會到期，所以我們無法給您辦長期貸款，最多隻能辦一年內的短期貸。
說到這裡，柳寒霜有點失望的說道：“而且由於貴公司的經營狀況不明朗，無法做出有效的信用評級，所以我行也無法給您辦理三百萬的貸款，按照規定，最多隻能給您辦理10到50萬的貸款。”
聽到這話，張明良沒有驚訝，他在來之前就知道對方會這麼說，良明公司現在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倒賣小龍蝦，這種朝不保夕的經營模式風險太大，銀行肯定不會大規模放貸款。
不過規定這種東西到底有沒有用，到底是用來限制誰，懂的都懂。
張明良開口說道：“不知道柳經理有沒有調查過我們公司的經營的是哪類水產？”
“噢？這個我倒是真沒注意。”見張明良只是個小客戶，柳寒霜說話也就放鬆了一些，原本的正襟危坐變成了向後仰躺。
張明良說道：“我們良明公司經營的小龍蝦養殖產業，八萬畝地全都是養殖小龍..”
張明良的話還沒說完，柳寒霜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後面露喜色，有些著急的打斷道：
“先生，打斷一下。是這樣的，首先你要搞清楚一點，不管你是養殖小龍蝦還是小鯽魚，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們公司能不能盈利。只有你們公司表現出能盈利的苗頭，我們才會向您撥發大額貸款。但是目前看來，貴公司還沒有這種能力。”
說著，她拿起手機站起身，臉上掛著歉意的假笑，說道：“不好意思，張先生，我這邊手頭有點急事要處理，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讓我們資深的業務員幫您辦理。小梁，來幫這位客戶辦理一下貸款手續，額度在二十萬以內，辦完了資料晚上給我，我會複審。抱歉了，張先生，有機會我們下次再聊。”
“...”
看著匆匆離去的柳寒霜，張明良無奈扶額，這個女人還是和前世一樣傲氣且現實啊。
張明良拎起包同樣準備離開，五十萬的貸款對他來說沒甚麼意義。
這時，一旁端茶倒水的小梁忽然說道：“張老闆，您剛剛說貴公司是準備養殖小龍蝦？”
“是啊。”
張明良這才注意到這位小透明，這個名叫小梁的櫃員是個男孩子，細皮嫩肉，長相斯文，還戴著一副文質彬彬的透明眼鏡。
看上去很年輕，應該是剛參加工作不久。
小梁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是這樣的，我有朋友在賣小龍蝦，所以知道點行情。如果您公司的八萬畝地準備全部養殖小龍蝦，那麼我覺得其中利潤空間很大，說不定..我能想辦法給您辦理三百萬的貸款。”
聽到這話，張明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年紀不大，眼光倒是不錯，說說看吧，你能怎麼給我辦。”
“我我我..我是辦不了，不過我家有親戚在城郊的營業所工作，說不定他能幫你。”
小梁明顯臉皮比較薄，社會經驗也很少，這種犯職場大忌的話竟然也敢開口。張明良笑道：“營業所？這種級別的領導不能自主發放三百萬貸款吧。”
銀行分為總行、分行、支行，支行之下還有二級支行，也就是營業所，這種級別的銀行權利很小，張明良有點懷疑。
“反..反正我們有路子，張老闆你就說要不要試一下吧。”
小梁說的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是一想到柳寒霜平時把部門裡的髒活累活都丟給自己做，還經常偏袒另外一個員工，他心中就怨氣橫生。
更何況..馬上就是年終評審了，如果叔叔這次業績好，明年說不定就有機會調來支行當主管，頂掉柳寒霜，到時候自己不就起飛了？
看到小梁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再結合他的話語，在國企混了二十來年的張明良哪還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
不過他不在乎對方怎麼想，也不在乎對方之後會受到怎樣的針對，反正只要能拉到貸款就行。
就這樣，張明良在小梁的帶領下來到了位於東街的營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