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120...這個價格可能有點高了,但是你放心,我們村的都是種田養蝦的好手,一個人起碼能給你負責六畝地!”
秦香雲試探的說著,這時一旁的秦雨薇看到姑姑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開口說道:“明良,你就幫幫姑姑吧。”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話把張明良逗笑了,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轉頭對秦香雲說道:“在村子裡僱人的條件我可以接受,價格的話..這樣,到時候我會出臺一個標準,底薪是100,如果每個季度他們負責區域的產量和質量達到某個數值,工資再往上浮動,怎麼樣。”
每月一百的工資看起來很低,其實不低,養蝦不是在城裡上班,沒事的時候不需要一直守在旁邊,就每天出農活的時候在池塘稻田邊晃了一晃,看看情況就行。
“好!真是太謝謝你了,張老闆!”
秦香雲激動的攥緊了拳頭,在她看來這每個月一百多的工資簡直就是白送,想到這裡,她決定趁熱打鐵,把承包年限和僱傭合同籤長一點,最好是能達到最高的二十年標準!
可是張明良搖了搖頭,說道:“承包合同三年一簽,至於僱傭合同,也是三年一簽吧。”
“為甚麼?難道張老闆你不想更長久的合作嗎?別看村裡的老人年紀大了,他們可是很能幹的!”
秦香雲急了,張明良蛋疼了,他要是個黑心商人,那巴不得籤二十年合同。
想想看年,小龍蝦一斤五十塊往上,一畝地能產出個六百斤,而土地承包價和人力費用一年加起來只有1000出頭...
先不說僱傭合同能不能籤那麼久,就算是為了不讓自家祖墳被刨,張明良也不可能籤這合同。
可惜,張明良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有些人不這麼認為。
秦香雲剛把承包的訊息告訴村民不久,一個脖子上紋著龍頭的男人就帶著三個樣貌和他七分相似的男人找到張明良。
“你就是張老闆?”
男人吊兒郎當的說著,張明良打量了他兩眼,點點頭:“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誰?”紋身男笑了笑沒出聲,身後的弟弟很懂事,大聲說道:“我哥是李寶軍!人送外號‘李雲龍’!”
“...”
張明良被這外號雷的不輕,衝秦雨薇輕輕點頭示意,秦雨薇立刻明白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攝像頭,站在一旁悄咪眯的拍攝起來。
見狀,張明良轉頭問道:“不知雲..雲龍兄找我有何貴幹?”
李寶軍看到張明良很驚訝,還以為對方被自己的氣勢嚇道了,略微有點小驕傲的說道:“張老闆客氣了,我之前聽秦書記說你想在咱們村搞土地承包?”
“是有這麼一回事,怎麼?”張明良問。
“怎麼?你還問我怎麼了?!”
李寶軍橫鼻子豎眼,故意扭動脖子露出那條過肩龍,惡聲惡氣的說道:“我問你,為甚麼這個承包年限你只肯籤三年?!怎麼,是想來我們三里村撈一筆就跑?”
“...”
張明良無語道:“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李寶軍答道:“怎麼辦?別人的我不管,但是我李家的這承包年限,必須要籤十年以上!其次,老人的僱傭合同也要多籤幾年,還要設定違約金!!”
“...”
張明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李寶軍,問道:“你確定?”
“當然確定!”
李寶軍說的氣勢洶洶,張明良聽得蛋疼不已,這種把自己往火坑裡跳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到這裡,張明良說道:“那行,就這麼說定了。”
“張老闆大氣,識時務者才能成為俊傑嘛。”
“...”
憨批四兄弟大搖大擺出了院子,被搞了這麼一出,張明良倒是不生氣,就是覺得..有點搞笑。
“剛剛的都錄下來了?”
“恩,都錄下來了。”秦雨薇點點頭,有些擔憂的說道:“你真的準備給他們籤長約啊,我看他們幾個不像甚麼好人,以後覺得虧了肯定又要跑出來鬧事。”
“鬧事?他是個甚麼東西,也配?”
張明良不屑的笑了笑,一旦他完成土地承包,並在三里村建立小龍蝦養殖基地,那時他就不是一個普通人了,而是一個年產值上億,每年可以給當地政府帶來無數稅收和政績的企業家!
李寶軍這種沒甚麼背景的地痞流氓想動他,估計門還沒出就被抓了。
時光緩緩流逝,就在張明良以為這件事談妥了的時候,傍晚,李寶軍又上了門。
這次他不止是一個人,身後更是浩浩蕩蕩跟了幾百位村民。
秦香雲見狀,連忙上前怒喝道:“李寶軍,你們想幹甚麼?!”
李寶軍關掉手電筒,笑著上前說道:“秦主任你放心,我從良多年不是來鬧事的,這次來就是想代表大傢伙的和張老闆談談業務。”
“談業務?你連工作都沒有談甚麼業務?!還不快回去!”秦香雲怒喝道。
這話說的李寶軍很沒面子,以往他是不敢和秦香雲這個德高望重的村主任叫板,但是今天不同,他今天真不是來鬧事的,是來自殺的。
李寶軍不爽的說道:“秦主任,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少瞧不起人了,我這次來真是為了和張老闆談業務,就是那土地承包的事情。”
“承包?之前不是都跟大傢伙商量好了嗎?!”秦香雲問。
李寶軍呵呵一笑:“主任的確是和大傢伙談好了,但不是還有些人覺得不公平嘛,這土地承包就搞三年,萬一,三年後他姓張的離開了咱三里村怎麼辦?到時候大傢伙難道去喝西北風啊?大傢伙,你們說是不是啊?!”
聽到李寶軍帶頭,身後的村民們立刻嚷嚷了起來。
“就是!籤的太短了!起碼要籤五年!”
“五年哪夠,起碼十年!”
“對!十年!不籤十年合同,咱家的土地就不租給他,讓他打哪來,回哪去!”
聽到院外的聲音,張明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村民的想法他也能理解,畢竟家裡的田地荒廢已久,根本不能轉化成人民幣,如今有個大老闆上門承包,那自然是要可勁的薅羊毛。
想到這裡,自覺已經是做到仁至義盡的張明良不再猶豫,走出大門,當眾說道:“你們要談合同年限,可以,明天早上派幾個代表來和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