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給了她藥物了。
男人微愣了一下,然後繼而反應了過來。
但是,並沒有讓於靜樂靠近他,而是說道,“不用。”
於靜樂心裡嘆了一口氣,面上依舊像個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少女,有點害怕地說道,“可是,你額頭在流血……”
男人不搭理她,轉過頭,不看她。
於靜樂接著小聲說道,“受了傷,怎麼都要治一下,要不然在乎你的人多心疼啊……”
兩個人還真的挺少這樣說話的,畢竟上一次見面兩個人的對話的畫風還是,“你就是仗著我不會殺了你!”“彼此彼此!”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沒有人會在乎……”
於靜樂:“……”她很想說我在乎,但是問題是,這裡被監控了,兩個人第一次見面,這樣說,實在是太可疑了。
所以是詭異的安靜。
於靜樂想了想,推著輪椅,又接近了兩步。
於靜樂拉住了對方的手,男人想要甩開的時候,於靜樂說道,“我身體不好,你要是甩開我的話,我會摔在地上。”
於靜樂這話的意思,實際上是,我現在扮演的人身體不好,你要是甩開我,我假摔也要摔在地上。
男人只能頓住了,任由於靜樂扶著他慢慢坐了下來,然後就坐在他旁邊。
於靜樂一手拿著他的粗糙的手,一手慢慢地給他額頭擦藥。
男人只覺得於靜樂的手在他手心劃了幾下,於靜樂的手也不細膩,因為是克隆人,也是從小到大都要gān活,但是比他的要小很多。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划著,一筆一筆地。
讓他有種想要緊緊握住的衝動。但是他剋制住了。
於靜樂其實寫完了“我在乎”以後,突然想起了,他不識字。
那麼多筆畫……
於靜樂:“……”
擦完了藥以後,於靜樂還是要gān正事。
兩個都是坐著的,男人比她高出了很大一截,擦藥的時候,舉著一隻手,還比較方便,但是要去看對方脖子上的傷疤,就不方便了。
於靜樂只能對對方說道,“你能躺下來一下嗎?我想看看你脖子上的傷疤,好對症下藥……”
男人原本是不願意的,但是看著對方的眼睛,他莫名地甚麼都不想要管了。
慢慢地躺了下來。
在他的頭從於靜樂的面前經過的時候,於靜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在乎,所以你要好好的。”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已經躺在了於靜樂說道的大腿上了。
於靜樂低下頭,開始研究他脖子上的傷疤。
實際上,並不需要研究甚麼,只是做個樣子罷了。
她本來就已經有配方了的。
於靜樂的手按在他的脖子上,還是記得,不能亂問這個要求。
過了一會兒,檢查結束。
男人坐了起來,於靜樂在今天貢獻了她這個多世界最好的演技。
於靜樂很是艱難地撐起了身體,想要坐回輪椅上去。
繼而失敗地坐在了地上。
男人:“……”
既然知道她是裝出來的,可是還是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男人一把把她抱到了輪椅上。
於靜樂立馬感激的說道,“謝謝,謝謝。”
男人:“……”
於靜樂出來的時候,受到了一群人的笑臉。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應該還是有辦法把傷疤消除的。”於靜樂說道。
“有辦法就好,有辦法就好。”總統一臉欣慰地說道,“你現在身體也不好,gān脆先住在這裡,不要來來回回地換地方。”
“那我爸媽那邊怎麼辦?你們能跟他們說一下嗎?”
“可以可以。”
於是,於靜樂順利地住了下來。
就在老大的房間的隔壁。
於靜樂的房間倒是沒有監控,於靜樂也不知道是自己沒有發現還是對方真的就沒有裝。
不管怎麼說,還是小心行事。
晚上,還給了她一個任務。
送飯。
於靜樂:“……”
考慮過她還坐著輪椅,人非常虛弱這個設定嗎?
不過於靜樂自然不會拒絕,畢竟真餓著了,餓的是她的人。
於靜樂一手推輪椅,一手推餐車,那一個艱難,彷彿那個隨隨便便提著一百多斤的女人可以健步如飛的人不是她一樣!
男人回過頭就看到這樣的她,再看看自己……
要知道,這兩個人,平時的畫風,一個塞一個地兇殘霸道,現在……不提也罷。
於靜樂還擦了擦汗水,經歷了這麼多個世界,這是她演技的巔峰。
“吃飯了。”於靜樂小聲叫道。
說著很自然地就來拉人的手。
看上去,那一個柔弱,實際上,男人被捏得完全抽不出來手,只能乖乖地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他也不能說自己不想吃飯。
兩個人開始吃飯,於靜樂輕聲說道,“後面幾天,我都會住在這裡。”
“哦。”
然後,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吃了飯以後,於靜樂出去,老醫生對她又是一陣囑咐。
於靜樂只是聽著,必要的時候點了點頭。
送走了老醫生,於靜樂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因為身體不方便的緣故。
對方還給她送了兩個克隆人,照顧她。
於靜樂看著兩個年輕的少女克隆人:“……”
好在兩個克隆人都不多事,話也很少。
於靜樂除了看醫書,就是練練字,然後就是睡覺。
第二天,於靜樂無意中得知了那個在臺上演講的總統克隆人其實並沒有死,當時,他剛好走動了一下,所以子彈沒有she中他的頭部,而他身上又穿了防彈衣,所以只是受了傷。
於靜樂心裡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跟老大誰都沒有提身份的事情,於靜樂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給對方擦藥。
然後總統又多給了她一件事,教老大學習文字。
於靜樂也接受了。
總統這段時間在做甚麼,於靜樂同樣也知道了。
對方在抓捕已經露出了水面的克隆人反抗組織。
然而,每一次都撲空。
因為於靜樂提前把資訊傳出去了。
老大身上的傷也慢慢好了起來,不怎麼發脾氣了。
於靜樂還跟他有說有笑的。
至少,在大家看來是這個樣子的。
教他識字也不算難,至少於靜樂是這樣想的。
主要是,教他識字的時候,兩個人可以透過這樣的方式傳達一些資訊。
於靜樂每次要教的字都是她提前選好的。
表面上給出的理由是,這件事是按照使用頻率的高低排列的。
先學使用頻率比較高的字,這樣依次類推下去。
其他人覺得很有道理。
於靜樂於是開始了她的教學。
從代詞你我他它到人類,克隆人,再加一下常用的字。
於靜樂先一個字一個字地教,然後再讓他寫。
寫的時候,順序是凌亂的,但是,於靜樂的筆按照順序劃過。
[你…要…跟…我…一…起…出…嗎?]
於靜樂的筆帶過了這幾個字。
老大緊皺眉頭,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認真寫字,實際上,他的筆劃過了四個字[我可以嗎?]
於靜樂開口說道,“你寫得很好。不要急,慢慢來。”
同時,她的手指放在“可以”這兩個字上。
兩個人就這樣很艱難地對話。
克隆人的bào動事件,也越來越多了。
但是代價也很大。
於靜樂其實在尋找,在總統府裡尋找能夠改變這個現狀的關鍵。
然而,晚上出去的時候,並沒有找到改變現狀的方法,而是聽到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她處事的手段向來溫和,除非是bī不得已,要不然她不會用過激的手段。
這是經歷了這些世界以後,她慢慢地學到的。
但是,她沒有想到,總統一行人居然真的開始研究,開始研究如何抹去克隆人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