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於靜樂回過頭,還笑了笑。
沈臻原本是想說,他揹她下去,可是,偏偏甚麼都說不出來。
“你是不是傷口疼了?”於靜樂這個時候也注意到對方發白的臉色,提起長裙,兩步做一步地跳了上來。
這個動作,把沈臻嚇得夠嗆。
“是不是傷口疼了?”於靜樂皺著眉頭,重新問了一遍。
沈臻搖了搖頭,“殿下,您走我後面。”
於靜樂被對方突然一口一個的“您”搞得有點崩潰,但是好在,調節能力也算是一流,沒有表現出來。
然後,於靜樂就發現,沈臻讓她走他的後面,簡直是拉低效率。
這個人走一步,然後回過頭,看著她走一步,彷彿不看著,她自己就能掉下去一樣。
走了五步以後,於靜樂覺得太拉低進度了,但是看到對方的目光以後,還是順著他的意思來。
跟前生的溫和天才青年不一樣,他身上帶著冷冽的殺氣。但是,於靜樂卻在他眼裡看到了無處安放的緊張。
他是如此地緊張。
於靜樂莫名地,很想把這個男人抱進懷裡。
一共五十四塊木板。
於靜樂這才踩到了懸崖下面的實地。
這個時候,她也有空觀察木板插進去的凹槽,是人挖出來的,很深。
懸崖下面不遠處,有一條河流,坐落在河流兩側的,便是零落的房屋。
碧水青山,美得如同一副沉睡的油畫。
因為是凌晨的緣故,所有人都已經睡了。
沈臻安排於靜樂來到了一個看上去比較新的屋子前面,“我去給殿下打水。”
於靜樂困得揉了揉眼睛,但是還是想跟沈臻多待一會兒,於是,也跟著走了出來。
河邊一排柳樹,在晨間的霧中輕輕搖晃著,寧靜而美好,於靜樂不由得感嘆,“真美。”
沈臻安靜地看著面前的人,輕聲說道,“是的。真美。”他願意用盡一切守護這美好。
兩個人回到屋子以後,於靜樂卻沒有放沈臻離開,“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清洗一下傷口,這裡有藥嗎?”
沈臻一下子僵住了,耳朵通紅,“殿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說完就跑了,跑了……
於靜樂看著沈臻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這是男女大防的古代……
於靜樂也不知道沈臻在哪個屋子裡,只能作罷。
洗了臉以後,研究了一下長裙,解開血跡斑斑的長裙,然後穿著gān淨的裡衣,躺在了chuáng上。
被子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好聞的氣息,嗯?這不是沈臻身上的氣息嗎?
所以,自己睡得是他的chuáng嗎?
於靜樂太困了,迷迷糊糊地想到,然後意識滑入了黑暗中。
……
於靜樂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用手在chuáng頭摸手機,想看看幾點了。
摸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摸到,睜開眼睛,準備起身找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睡在竹屋裡。
於靜樂才反應過來甚麼情況,洗了一把臉,簡單地攏了攏長髮,然後穿上還是血跡斑斑的長裙,因為沒有衣服可以換,她總不能穿著裡衣到處跑吧?
推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沈臻,手裡拿著一個包裹。
“殿下。”沈臻叫了一聲,然後把包裹遞給了於靜樂,“都是新買的。希望殿下不要嫌棄。”
於靜樂愣了一下,開啟就看到裡面是好幾套裙子,於靜樂再回過頭,就看到對方眼底的光,還有黑眼圈。
“你白天回皇城了?”於靜樂又氣又怒,偏偏看到對方的目光,那種奉獻全部的目光,有氣也發不出來。
這些裙子的樣式布料,跟她身上穿的有差別,但是手感也是極好的。
於靜樂只能嘆了一口氣,“我離開的時候,故意挫傷了新帝的自尊顏面,他要是醒了,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我們,日後絕對不能再做出這樣的事情了。”
沈臻答應了以後,於靜樂才放下心來。
等到他離開,於靜樂還是換上了對方專門買回來的裙子。
這是沈臻的一片心意,於靜樂穿上裙子以後,臉有點燒的慌。
出來的時候,沈臻依舊在外面等著,看到她身上的長裙,眼裡滑過滿足。
男人們在不遠處的田裡gān活,女人在織布,喂jī,孩子們在村頭聽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講課。美好安寧得如同世外桃源。
“你相信嗎?”沈臻突然開口說道,風輕輕chuī過,帶來了泥土的芬芳,“我從來都只是想要百姓過好一點。我心裡總是有一個念頭,必須救這個國。”
直到遇到你,我才明白,那樣的念頭,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我相信。”於靜樂回過頭,看向沈臻,學著剛才的小姑娘那樣,送了一捧野花給沈臻,目光真摯,“你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沈臻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第27章亡國公主(四)
第二十七章
休息了一天,於靜樂回到了房間裡,開始收拾東西。
她跟沈臻說過,她狠狠地踐踏了新帝的尊嚴,要知道,新帝可是他的百姓心目中,不敗的戰神,而那天,她把人扔在了大街上,無疑,第二天,他所有的百姓都會知道這件事,所以他一定會報復回來。
更大的可能其實是用她的百姓的性命威脅她現身。
而到現在為止,於靜樂依舊不知道,新帝到底把皇城裡羽國子民關押在哪兒。
問系統,系統表示,小說裡都在宮鬥,哪裡會提這種事情。
整個皇城已經被清空了的,新帝是遊牧一族,現在在皇城裡的已經都是新帝的百姓。
而羽國的子民,誰也不知道新帝當初把她們關在了哪兒,那麼多人,新帝留著人,實際上是想要找已經逃亡的賢帝要錢。但是賢帝已經棄國而逃,怎麼可能願意jiāo錢。
於靜樂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思索其他的,新帝現在應該快醒了,而百姓不可能被留在城裡,所以,她只要守在城外的官道上,很有可能能夠截下新帝派去抓人質計程車兵。
不管會不會有偏差,於靜樂都準備去試一試,便在深夜爬上了懸崖,離開了村子。
她並沒有帶走誰。考慮有兩個,一個是,現在那邊的情況不明,她帶人實際上更加容易bào露自己。另一個是因為村子裡的人有實力的,要不然是受傷還沒有好的,要不然就是對自己還存有意見的。
所以於靜樂給沈臻留了字條以後,就離開了。
官道的位置很好找,於靜樂找了旁邊的一棵大樹,爬了上去,佔據了有力的位置,用於觀察出城過來的馬匹。
然而,在樹上待了一會兒後,馬蹄聲響起,卻不是從城裡過來的。
於靜樂轉了一個方向,便看到了四匹馬從外面的方向過來,於靜樂看不清馬上的人,但是羽國人不善騎技,應該就是新帝的人,於靜樂拿出了刀,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然後,緊接著,於靜樂就看到馬後面還拖著甚麼?
於靜樂定睛一看,每匹馬後面還拖著一個人,於靜樂大怒!
猛地跳下樹,一把刀直接挑了最前面的人,然後斬斷韁繩。
刀勢不止,繼而勾住了另外一個人,於靜樂借力打力,直接挑斷了他們的手。
四匹馬停了下來,剛剛還在馬上神氣的四個士兵,現在已然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於靜樂這個時候,才發現,拖著的人中其中一個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和一個老人。
中年男人還醒著,看到於靜樂的時候,眼睛一亮,掙扎著站起來以後,這才跪了下來,“臣李樓南拜見公主殿下。”
於靜樂抱起了已經昏迷的幼子,然後把人扶了起來,“抱歉,我來晚了。”
好在,都只是受了傷,並沒有大礙,孩子和老人昏迷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營養不良,也就是餓出來的。
士兵應該就是要折磨他們一下,不敢真的弄死他們,皇帝還準備用他們做人質引於靜樂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