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的平靜下面,實則是波濤洶湧,小huáng和敖晟他們都不相信皇上會就此息事寧人了,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麼走,因此都靜觀其變。
又過了幾天,皇城裡突然傳起了一陣流言,說當朝太子敖晟並不是皇上的親生子……在當年被huáng河龍王敖金龍代為照管的時候,已經被調了包,那是敖金龍的孩子。
一開始,敖晟等都沒有注意,只是後來越傳越蹊蹺說甚麼的都有了,眾人才覺得不妙起來。
“分明就是有人往外放訊息的。”敖晟很有幾分不滿地說,“不知道是出於何種目的。”
小huáng想了想,道,“現在已經沒有可以跟晟兒爭皇位的人了,因此傳出這種留言的人只可能是那個人。”
“皇帝?”司徒問。
“嗯。”小huáng點點頭,“只是不知道他的最終意圖。”
正聊著,有皇宮裡的人來傳口訊,說是皇帝請敖晟和huáng半仙入宮議事。““看來又有麻煩了。”司徒有些掃興地撇撇嘴,本來還打算摟著小huáng去溫存一會兒,一起去吃個飯呢。
小huáng和敖晟啟程去皇宮,司徒暗中跟著,想看看皇帝耍甚麼么蛾子,木凌則在家裡照顧蔣青。蔣青因為傷沒好就運用內力,因此使傷情加重了,他自己是沒當回事,木凌就急得跳腳。
“送夏魯盟的人馬到漠北了麼?”蔣青突然問木凌。
木凌看了看蔣青,在chuáng邊坐下,道,“到半路的時候,夏魯盟把馬伕甚麼的都殺了,自己去哪兒了,沒人知道。”
蔣青皺眉,點點頭,“嗯。”
木凌有些無奈地收拾了一下藥箱,對蔣青道,“你呀,以後可別鑽牛角尖呀,要糊塗一些。”
蔣青笑了笑,點點頭。
……
小huáng和敖晟到了皇宮裡,就見文武大臣各個臉色不善,戰戰兢兢地站在那裡,像是出了甚麼大事了。
“兒臣參見皇上。”敖晟給皇帝行禮,就見皇帝微微點了點頭,道,“晟兒,看看這個帖子。”說著,就將帖子給了內侍,內侍走下來將帖子遞給敖晟,敖晟開啟一看,微微皺眉,“南國蘇敏造反?”
敖晟和小huáng其實早就心中有數了,蘇敏的這一舉動完全是他們安排的,小huáng看皇帝的臉色,這一招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也是,自從雙方開始明爭暗鬥以來,一直都是皇上出招,小huáng他們接著,不過這次是小huáng他們頭一次主動出擊,皇帝似乎稍稍有些懵。
“這南國的蘇敏,向來挺安分的,不過她倒是的確不喜歡我……”皇帝沉默了一會兒,道,“晟兒有甚麼看法?”
敖晟想了想,道,“蘇敏擁兵自重已成氣候,不能久留。”
皇帝點點頭,看了眼王公大臣們,道,“前幾天皇城剛剛經歷一場浩劫,現在元氣未復,你們說,誰去打這場仗比較好呢?”
王公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不約而同地看敖晟和小huáng。皇帝看著眾人的目光又收了回來,問,“huáng太傅可有良某?”
小huáng看了看皇帝,笑道,“不如皇上御駕親征吧。”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皇上也是一愣,隨後就拍著腿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咳嗽,“哈哈……huáng太傅太看得起朕了,朕恐怕是連刀都已經拿不動了。”
有幾個文官一向都不服氣huáng半仙小小年紀就備受恩寵,早有嫉妒之心,如今逮到了機會,都紛紛指責,“huáng太傅怎能如此口出戲言呢?”
小huáng不慌不忙地看看他們,笑道,“我昨晚夜觀星象,真龍天子近日將會離開皇城往南行……天意不可違,所以我就想,皇上正當壯年,滅一個反賊有何不可,還是諸位大臣覺得皇上沒法打仗?”
“呃……”那幾個大臣都乖乖閉嘴,不再說甚麼了,心中暗歎,別看這huáng半仙平時和和氣氣跟個小兔兒似地,還真是厲害,不好惹啊。“這世上永遠不缺乏會察言觀色順風拍馬的人,很快就有幾個機靈的大臣提議,“不如就讓太子去吧,他也是真龍天子,這樣就不違背天意了,外加太子殿下文武全才,必然馬到功成,順利地平定叛亂軍。
皇上點點頭,看敖晟,“晟兒,你覺得呢?”
敖晟給皇上行禮,“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好。”皇上點點頭,“人馬你挑,速去速回!”
“是。”敖晟領命,又道,“父皇,兒臣想要huáng太傅做我的軍師。”
皇上笑了笑,道,“huáng太傅一看就經不起車馬勞頓,還是算了吧,文武百官隨便尼挑,至於huáng太傅,聽說jīng通經史,最近朕有些事情想要求教……晟兒你安心打你的仗,huáng太傅就讓朕幫你先照顧幾天吧。”
敖晟看了小huáng一眼——這老狐狸是想要留下小huáng做人質,幸好小huáng事先早就料到了。
回到太子府後,眾人又聚集到一起商量,敖晟已經挑選了jīng兵良將準備明天一早出城,小huáng見他似乎有些著急,就問,“晟兒,這麼急做甚麼?”
敖晟搖搖頭,道,“遲則生變。”木凌走進來,“蔣青傷還沒好,我陪你去吧。”
敖晟一愣,道,“青一個人留皇城裡?”
木凌被他逗樂了,笑,“你急甚麼?怕他跑了不成?”
“不是。”敖晟搖搖頭,對小huáng道,“huánghuáng,我會按照你的計劃行事的,你自己留在皇城小心,特別是父皇找你的時候。”
“放心吧。”小huáng笑了一笑,“你自己也小心些。”
隨後,敖晟出去點齊兵馬,做出徵前最後的準備,小huáng和司徒則回到了別院裡。
“那老鬼究竟搞甚麼鬼?”司徒問小huáng,“總覺得不應該那麼順利。”
小huáng坐到chuáng鋪上面,似乎也有些發愁,“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司徒湊過去親他腮幫子,“也有可能是那老皇帝老糊塗了,瞎鬧,不過上次木凌觀了他的氣色,說他活不過半個月了。”
“真的?”小huáng大吃一驚,“我就看出他身體不好,沒想到已經病入膏肓了……”
“只要他一死,你的劫數不就過去了麼?”司徒把小huáng抱過來放到了腿上,“再熬幾天就行了。”
小huáng微微皺起眉,突然問司徒,“如果說,你有一個最愛的人……”
“不就是你了。”司徒瞪了小huáng一眼,“還甚麼如果說。”
“比如說,我不見了,你在死前,最想做的是甚麼?”小huáng話沒說完就被司徒狠狠地掐了一把,“你再說!”
小huáng有些委屈地癟癟嘴,“我就問問而已,都說了是比如的。”
“廢話!”司徒瞪小huáng,“你不見一天我就想了,兩天瘋了,三天就死了,還能想甚麼?當然是想找到你了。”
小huáng的臉微微發紅,靠在司徒胳膊上蹭了蹭,低聲說,“我是想……皇帝如果真的要死了,他的心願就應該是……再見殷寂離一面。”
“他想透過我們引出殷寂離?”司徒皺眉,“不過你那個死鬼老爹挺jīng明的,哪兒那麼容易被激出來,你受了那麼多委屈他都沒來看你一眼。”
小huáng抬手捶了司徒一下,“不準胡說。”
司徒點頭,“也對啊,那是我岳父麼。”
小huáng白了他一眼,“是公公。”
“嗨呀……”司徒樂了,“小東西翻天了。”司徒伸手將小huáng按到chuáng上就親,“讓你知道知道究竟是叫岳父還是叫公公!”
小huáng被司徒搓來揉去的弄得直躲,最後只得按住他的手,“不準鬧了,還沒有講完正經事情。”
“接著說。”司徒把小huáng摟到懷裡,親他脖子。
“嗯,我想到他可能會做的一件事。”小huáng輕輕地嘆了口氣,“要是真的那樣,就糟糕了。”
“甚麼事?”司徒不解。
小huáng趴到司徒耳邊,嘰嘰咕咕地說了一陣子,司徒皺眉,“這招雖然損了點,不過還真是夠絕的!”
一夜無話,次日,敖晟準備繼續,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蔣青的別院。蔣青正在換藥,見敖晟進來,有些吃驚。
“怎麼自己換藥啊?”敖晟皺眉,“那些下人呢,都上哪兒去了?來人啊!”
“別叫了,就一點小傷而已。”蔣青熟門熟路地換上藥,將繃帶繫好。
“你……準備去送行啊?”敖晟看著蔣青放在chuáng邊的外衣,似乎是想要換好藥之後出門的,就小心翼翼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