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huáng點頭，抱著小鹿想跑，被司徒抓住親了一口，才放人走。
見小huáng快步跑到了車帳旁邊，司徒才飛身離開了。趕上幾步，果然就見那幾個護送刺客的人和幾個蒙面人打了起來。司徒一皺眉，上去轉了一圈就又隱回了暗處，眾人就見眼前一花，再明白過來的時候，那些蒙面人都被點了xué道。那幾個蔣青的手下都知道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自己的幫主司徒。一想到幫主在這兒，還有甚麼好擔心的？於是各個抖擻jīng神，不止把那個刺客帶走，還連來襲擊的人也都一併帶走了。
小huáng回到車輦旁，坐到車帳外面靜靜地等著，邊摸著小鹿的皮毛，邊在心裡祈禱蔣青能夠平安無事。天色漸漸地暗下來，敖晟命人在車輦的四外點起了幾十盞明燈，把車輦裡照得通亮。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月亮升起的時候木凌才鬆了口氣，對敖晟說，“好了。”
敖晟一直在馬車裡等著，心都揪到了一處，木凌所謂的取箭方式就是連同那根袖箭四周的皮肉一起挖下來，肩膀上面生生就是一個大dòng，而且箭傷到了骨頭，毒素已經蔓延了開來，木凌拿一把剔骨的小刀，將骨頭上面的黑色毒素都刮掉。鑽心的疼痛讓蔣青幾次痛醒過來，又幾次痛暈過去，嘴唇都咬出血了可就是沒有叫出聲來。
木凌咬著牙狠心給蔣青治療，心裡暗贊蔣青真是條硬漢子，疼成這樣都能不叫。
一聲“好了。”猶如天籟一般，讓蔣青松了口氣，徹底暈了過去，敖晟也癱坐在蔣青身邊，看著被繃帶綁好的傷口，咬牙切齒，“辰季，我要你十倍奉還。”
小huáng在外面聽到動靜，鑽進來問，“怎麼樣了？蔣青沒事了麼？”
“沒事了。”木凌擦擦汗，對敖晟道，“快回去吧，我還要給他配藥。”
敖晟對車外的人道，“回府！”不忘補充，“趕車的時候小心點，前面的石頭都掃gān淨！”
“是！”有十幾個兵士都跑上前去，沿路掃掉路中間仍和可能造成車輛顛簸的碎石，遇到不平的地方就眾人抬著車子過去。
小huáng坐在馬車裡，膝蓋上放著那隻安靜地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眾人的小鹿，木凌大概是有些累了，靠在車帳邊休息，敖晟則是坐在蔣青身邊，一手抓著蔣青的手，一手幫他擦額上的汗水。
小huáng看著敖晟複雜的眼神，輕輕地嘆了口氣。
敖晟仰起臉來看小huáng，問，“這次，應該是辰季搞的鬼。“小huáng點點頭，“應該是。”
“我該怎麼做？”敖晟看小huáng，眼中滿是殺機。
小huáng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你想怎麼做？”
“我要他死。”敖晟冷下了臉色。
小huáng點點頭，“皇帝也這麼想。”
敖晟一愣，連木凌也睜開了眼睛，涼涼道，“那皇帝是不是有毛病啊，看他的樣子，是要挑起你們倆兄弟之間的鬥爭，而且他特意把刺客jiāo給你……這不擺明了要辰季好看麼？”
敖晟皺起眉看小huáng，問，“他這麼做究竟是為甚麼？”
小huáng沉默了一會兒，道，“最終的目的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不過……辰季是有些狗急跳牆了。”
“甚麼意思？”敖晟不解。
“之前的一年，辰季韜光養晦，大概皇帝告訴過他，讓他好好養病。”小huáng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們上次去看他的時候，我給他把了脈，他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只是我故意騙他身體不好而已。”
敖晟點點頭，“辰季大概覺得，是皇帝在騙他。”
“對。”小huáng點頭，“說實話，一年的時間，對你們兩個都有好處的，一年前你實力太弱，在朝中沒有助力。一年後你羽翼已豐滿，人也長大了，實力已經超過了辰季。辰季這一年裡，勢力上面的增長遠遠不如你，唯一讓他覺得安心的，大概就是皇帝是向著他的，還有就是他身體好了。”
“哦……原來如此啊。”木凌點點頭，“不過你騙了他，他就會覺得自己的身體根本沒好，而皇帝今天把刺客給了你，會讓辰季覺得皇帝根本不向著他，這樣一來，他會覺得自己這一年根本就是白白làng費了……是皇帝藉口讓敖晟積蓄力量，而拖延了他一年的時間。”
“加上我上次說他命不長了……還有，皇帝時不時暗示他和自己一樣，身體不行，會短命……”小huáng搖頭，“辰季肯定沉不住氣了，所以他想鋌而走險，找機會殺掉晟兒，反正皇子只有你們兩個，一個死了，皇位肯定是另一個的了。”
“皇帝似乎是要你們兩個能勢均力敵，然後就相互廝殺啊。”木凌架起腿，“為甚麼呢？難道真的是做皇帝做得太無聊了，耍自己的兒子玩？”
小huáng有些無力地看了木凌一眼，敖晟也無語，真是不明白皇帝究竟甚麼意思。
很快，馬車到了太子府，敖晟將蔣青抱進了房裡，木凌跟了進去。
小huáng則抱著小鹿回自己的房間，衝出院子又一頭撞上了司徒，司徒失笑，“親親，看來你是真想我了，不然怎麼老往我懷裡鑽？”
小huáng瞪了他一眼，“你還開玩笑呢，不問問蔣青怎麼樣了？”
司徒一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沒事了，不然還不哭鼻子了？”
小huáng輕輕嘆了口氣，“蔣青要不是為了救我，為了敖晟的未來，也不用受那麼多苦了……我真是覺得對不起他。”
“別傻了。”司徒伸手捏捏小huáng的腮幫子，“我黑雲堡的人，每一個都肯為你去死的，那是兄弟感情，你也肯為他們犧牲，沒甚麼誰欠誰的。至於敖晟那塊……是他自己的問題，欠了就換，命對命，感情對感情，公平！”
小huáng聽後點點頭，“你說得對。”
“對了。”司徒拉小huáng回院子，道，“剛才在路上時差點出了岔子，我把人都抓回來了，還……”
“你還去了趟辰季的府邸探聽是不是？”小huáng沒等司徒說完就問。
司徒微微一愣之後，笑著低頭去親他，“真聰明。”
“你探聽到甚麼了？”小huáng問，“是不是他想要行動了？”
司徒點頭，“這個辰季，狗急跳牆，準備最後一搏了。”
第96章違心之計
“辰季和夏炎廣商量造反？”聽了司徒的話後，小huáng頗有幾分驚訝，“他們哪兒來的兵馬？”
司徒笑了笑走到桌邊坐下，道，“好像是甚麼北邊的人馬和禁軍裡的人馬。”
小huáng略一沉思，“我明白了，大概是他這一年來收服了一些齊亦留在北部的殘兵，還有禁軍裡夏家的勢力，再就是瑞王當年的舊部了。”
“這少說也有十來萬人吧？那他也算是有些人馬的，如果出其不意地就bī宮的話，皇帝也沒辦法啊。”司徒道。
小huáng想了想又道，“其實……我怕他不是去bī宮，而是來刺殺晟兒。”
“哦……那就是他自己找死了。”司徒挑挑眉，“良言難勸該死鬼，來一個殺一個。”
“嗯……”小huáng在房間裡轉了轉，道，“得讓辰季轉而攻打皇宮才行。”
“為甚麼？”司徒覺得奇怪，湊上去問。
“敖晟手上甚麼都有，就是沒有兵權。”小huáng在原地轉了兩圈，“如果辰季bī宮，敖晟可以名正言順地去護駕，順便接管一部分的兵權。”
“有甚麼辦法讓辰季造反呢？”司徒問。
“其實……辰季殺晟兒和造反，風險是差不多的。”小huáng道，“不過，他既然跟夏炎廣合作，那麼夏炎廣應該是比較主張bī宮的。”
“怎麼說？”司徒問，“辰季不是他外孫麼？”
“外孫有甚麼用？”小huáng失笑，“他還有個兒子呢。”
“呃……對啊。”司徒點點頭，“夏魯盟正直壯年，是當皇帝的好時候，到時候，那江山可就姓夏了。
“嗯。”小huáng點點頭，“得讓夏魯盟肯當皇帝才行啊。”
“說到夏魯盟，他還挺奇怪的。”司徒突然道。
“怎麼個奇怪法？”小huáng好奇。
“他聽說蔣青受傷了，好像很擔心的樣子，還想馬上就趕來看他。”
小huáng微微皺起眉，“真的？“
“嗯。”司徒點頭。
“這是為甚麼呢？”小huáng似乎是想不通。
司徒想了想，看門外，“那你問問門外那位知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