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huáng在馮遇水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馮遇水點頭,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
……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夏炎廣和肖洛羽的人馬,已經到了黑雲堡的山下。剛剛按下營寨,夏炎廣就興匆匆地拿著聖旨上山宣旨去了。
皇上的詔書寫的很簡單,大致的意思是,“敖晟代為執政這一年來,政績卓著,可見是huáng小先生教導有方。當下,敖晟已滿十六歲,而且皇上最近龍體已康健,因此決定還朝,想讓敖晟再安安心心地學些東西,因此想請小huáng進宮擔任太子太傅一職。”
司徒聽完微微皺眉,道,“最開始不就已經說過了麼,我家仙仙不做官。”
夏炎廣嘴角抽了抽,但也不能說甚麼,這世上,膽敢坐著接聖旨,皇帝封了官又說不去的……大概也只有司徒了。
“司徒幫主,聖命不可違啊。”夏炎廣笑呵呵地道,“不能壞了規矩啊……再者說了,皇上有令,知道huáng先生和司徒幫主關係特殊,如果司徒幫主願意,也可以一起進宮麼。另外,等太子爺兩年之後行了冠禮,就能登基了,到時候,huáng先生是太子的恩師,想甚麼時候回來,不也就是一句話麼?”
司徒聽他說完,道,“聖旨上也沒說甚麼時候得去不是?太師長途跋涉也累了,先回去吧,我們日後再議。”說完,吩咐人送客。
夏炎廣哭笑不得,心說,這司徒還真是不給面子,連頓飯都不招呼就把他打發走了,不過也沒辦法,俗話說,主子多大奴才多大,黑雲堡的手下可不管你是甚麼品級,幫主說送客,自然就是真往外哄的。
夏炎廣灰溜溜地跑回了營寨,就見肖洛羽正坐在大帳裡喝茶,抬頭見他的láng狽樣子,就笑,“怎麼,人家不管飯呀?”
夏炎廣氣呼呼地坐下,問,“那司徒可是太囂張了,對了肖寨主,你對付他有幾分把握?”
肖洛羽一笑,“如果說我,再加上我那七個寨主,大概最多就能和司徒一個人打成個平手吧。”
“哈?”夏炎廣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那還打甚麼?他還有那麼多幫主寨主。”
“呵……”肖洛羽搖搖頭,“太師,那些寨主幫主還是再其次,別忘了,黑雲堡除了有個天下第一能打的司徒,還有個天下第一能算的huáng半仙呢……對了。”肖洛羽一拍腦袋,嚇得夏炎廣一蹦,戰戰兢兢問,“還有甚麼?”
肖洛羽笑呵呵,“我剛想起來,黑雲堡還有個閻王敵木凌呢……說實話,真要論武功的話,恐怕我這個天下第二,要讓給他的。”
……夏炎廣一下子就癱坐在原地,急得滿頭大汗,“那可怎麼辦啊?”
“有甚麼怎麼辦?”肖洛羽說得無所謂,“既然明爭不行,那就暗鬥吧。”
第88章分崩離析
司徒說了句改日再議,便對夏太師閉門不見了,夏炎廣急得團團轉,肖洛羽倒是不緊不慢的。又過了幾天,還是不見黑雲堡來訊息,夏炎廣坐不住了,就問肖洛羽,“肖寨主,皇上給的期限就快到了,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夏太師,我能有甚麼辦法?”肖洛羽倒是很自在,“真的請不動,就打吧,不然皇上也不會讓我帶那麼多人來幫你忙了。”
“打……可是,你不是說打不過麼?”太師皺眉,“打不過還要打?”
肖洛羽笑了笑,搖頭,“太師,你怎麼就糊塗了呢……黑雲堡肯打,他司徒肯打,那你去問問huáng半仙肯不肯打?”
夏炎廣一愣。
“換句話說,黑雲堡招誰惹誰了?”肖洛羽看太師,“之所以會捲進這一場紛爭來,還不都是因為huáng半仙麼?”
夏炎廣轉念想了想,一拍腦袋,“對啊!如果真的打起來,黑雲堡難免死傷,那huáng半仙到時要如何自處?還有啊,我聽人說huáng半仙菩薩心腸,宅心仁厚……必然不會看著黑雲堡的兄弟白白為他犧牲了性命的。”太師高興地站了起來,連連道,“有道理有道理。”說完,就興匆匆地跑出去了。
肖洛羽原本含笑的臉在等夏炎廣離開之後就yīn森了下來,搖搖頭,繼續喝茶出神。
隨後,夏炎廣將人馬都擺開,形成包圍黑雲堡之勢,又派人去通知huáng半仙,讓他即刻進京,如若再抗旨不尊,就要剷平黑雲堡。
“好大的口氣。”木凌聽得直樂,“就他那點人馬還剷平黑雲堡呢?做夢呢吧。”
司徒將人打發走了,也便不再理會了,小huáng卻顯得心事重重的。當天下午,後山的堤又出了些問題,司徒帶著人一起去修理,他不放心將小huáng一個人留在堡裡,就帶著他一起去了後山。
眾人修壩一直修到傍晚,剛想收工,突然盧御風房裡的一個下人突然跑來,道:“當家的,不得了了,欣欣不見了。”
“甚麼?”眾人大驚,盧御風飛也似的就衝回去了,司徒微微皺眉,低頭看小huáng,“看來,真的被你算準了。”
小huáng微微點點頭,小聲問司徒,“你準備好了麼?”
司徒沉默了良久,湊過去摟住小huáng,道,“仙仙,我捨不得你走。”
小huáng抓著他的手,“不會走很久的,你要相信我。”
司徒摟緊了他,兩人在大堤邊站了很久,才往回走。
黑雲堡裡已經亂作了一團,馬欣是整個黑雲堡的寶貝,誰能透過重重的守衛,打暈了帶寶寶的丫鬟,將孩子帶走……只有內部的人。
而同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馮遇水也不見了。”
“那小子……的確是來歷不明的。”朱老爺子說了一句,便不再往下說,抬頭看了小huáng一眼。
木凌一皺眉,“老爺子,您甚麼意思?”
朱老爺子一愣,看木凌,冷笑,“二當家的,你說我甚麼意思。”
“別吵了。”司徒冷冷看了兩人一眼,對手下道,“都出去搜!”
“幫主,我想去敵營看看。”盧御風道,“很可能……”
“我去吧。”木凌道。
“都別爭了。”司徒道,“我去。”說著想動身,就從門口跑來了一個小校尉。“幫主,剛才夏炎廣派人送了這個過來。”說著,將手上的一個小盒子遞上去。
司徒開啟一看,就見裡面是一雙小小的,寶藍色的虎頭鞋子。
“是寶寶的。”雲四娘一把搶過鞋子,怒道,“那個混蛋夏炎廣敢搶我孩子,老孃和他拼了!”
“四娘。”盧御風趕緊拉住雲四娘,“別衝動啊。”
“送鞋子來的人說……”小校接著道,“說是小寶寶走失了,讓huáng小先生明天去接回來。”
眾人都看向huáng半仙。
木凌冷笑,“分明是他們抓了寶寶來威脅,要我們jiāo出小huáng。”說著,起來道,“我去夷平了他的營寨。”
“等一下。”朱老爺子攔道,“他們既然敢讓人來送信,就表示不怕我們去搶人。”
“難道要把小huáng送過去不成?”木凌瞪了朱老爺子一眼,“老爺子你安的甚麼心?”
朱老爺子一拍桌子,“我按得甚麼心?我再黑雲堡十幾年了,你說我安的甚麼心?”
“吵甚麼?”司徒冷冷說了一句。
眾人都不敢說話了,司徒道,“我來想辦法,誰都別衝動,散了吧。”幫眾無奈,只好散去,盧御風出門前被司徒叫住,“御風,你看著四娘,別讓她衝動,欣欣一定會回來的。”
盧御風點點頭,道,“幫主,我明白的。”
眾人離開之後,司徒冷笑這搖搖頭,道,“御風也發現了吧。”
小huáng點頭,道,“司徒,你沉住氣,得饒人處且饒人。”
司徒嘆了口氣,搖頭,“我可以把誰都饒了,只要你不走。”
小huáng伸手握住司徒的手,“今晚……還有最後的一場戲,你一定要堅持住。“司徒有些煩躁地抓抓頭,“我怕那塊爛木頭演砸了。
“木凌那麼機靈,不會的。”小huáng低聲道,說完,突然拉著司徒往房間裡走。
司徒有些莫名,就跟他進了房。關上門,小huáng走到chuáng邊坐下,莫名地就臉紅了。司徒有些擔心,湊過去伸手摸摸他的額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小huáng搖搖頭,伸手拉住司徒,讓他坐在自己的旁邊,抬著臉看他。
司徒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湊上去親了他一下,低聲問,“有話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