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和小huáng走到門口,卻聽花蓮陌道:“喂!姓司徒的,你分明知道不是我,怎麼還幫人逮我啊?!”
司徒挑起嘴角一笑,冷冷甩下一句,“看你不順眼。”就拉著小huáng走了,留下花蓮陌在那裡嗷嗷的喊:“老子是冤枉的,老子沒殺人啊!”
小huáng被司徒拉著往外走,問:“你認得那花蓮陌啊?”
司徒一笑,道:“他不叫花蓮陌,真名不知道,不過他有個綽號,叫花蓮鼠。”
“花蓮鼠?”小huáng好奇。
“你見他手上那對兵器了吧?”司徒問。
“嗯。”小huáng點點頭,“那個武器很奇怪,從來沒見過。”
“那對兵器叫花蓮鏟,是專門用來刨dòng的。”司徒給小huáng解說,“你看過那麼多書,知不知道三國時候的公孫瓚?”
“知道啊。”小huáng來了jīng神,“就是後來被袁紹圍困,自盡在易經樓裡的那個?”
司徒點點頭,道:“當年趙子龍替他守著城,公孫瓚躲在易經樓裡,本來是很安全的。”
“對。”小huáng點頭,“不過袁紹動用了掘子軍,挖地道進去的。”
“花蓮鏟,就是當年掘子軍用的鏟子之一。”司徒道,“這種鏟子最大的特點就是,被挖出來的泥土繞到了人的身後時,只要腳上做一定的動作,就能將地面再封起來,除了泥土有些鬆動之外,幾乎看不出破綻。”
“那麼厲害?”小huáng吃驚,“難怪都抓不到他。”
“這花蓮鼠的確是個yín賊沒錯。”司徒冷笑,“雖然這次犯事的不是他。”
“殺人的不是他麼?”小huáng著急,“那他是無辜的,你怎麼就幫他們抓他呢?”
司徒笑著搖搖頭,道,“這小子十惡不赦,有甚麼無辜不無辜的,再說了,那百劍山莊花那麼大心思抓這人,自然是有目的的……我們不讓他被抓起來,上哪兒知道內情去。
“你又想偷聽呀?”小huáng仰著臉,小聲問。
司徒覺得他可愛,伸手掐掐他腮幫子,“那你想不想一起去啊?”
小huáng老實地點點頭,“嗯。”
司徒低下頭,送半邊臉過去,“那親一下。”
“嗯。”小huáng乖乖點頭,踮腳湊上去,親。
敖晟的車馬行了四日,已經出了蜀,天氣也從悶熱,轉成了yīn雨綿綿。
因為雨大路滑,所以夏炎廣下令放慢了行進的速度,大將軍邱冥樊雖然反對,但是無奈太師以太子的健康為藉口,他也不好反對。
蔣青在出行前,小huáng已經告訴他,進入皇城的時間越晚越好,也就是說,在路上拖的時間越久,對敖晟約有好處,可以讓他不那麼緊張,同時也可以讓皇帝等得心焦。
敖晟一路上都在用心練蔣青教給他的內功心法,氣血調順,身體也不畏寒暑,而且敖晟發現即便只是靜坐,都能讓人身心舒暢,還能趁機想些事情,累了,就枕著蔣青的腿,睡上一會兒。
這一日行到午後,天空已經烏雲密佈,眼看就要大雨傾盆了,眾人途徑洛水城,決定進去暫住一晚。
幾人來不及趕致城內客棧投宿,就已經聽到了天邊的悶雷聲,前方只有一處破廟,邱冥樊下令,眾人先到那裡避雨。
馬車道來破廟內,外面就一個驚雷炸開,隨後,狂風大作,雨勢入倒,傾盆而下。
敖晟好久沒見著這麼酣暢淋漓的雨了,就跳下車來,走到廟門口張望。
蔣青不能讓他落單,便也想跟下馬車,剛挑起車簾,就見一隻手伸到眼前,抬眼一看,是國舅夏魯盟。就見他臉帶笑意,低聲道:“我扶先生。”
蔣青微一皺眉,心說我要你扶gān甚麼,轉念一想,也對啊,大家都不知道他是武功蓋世的黑雲堡副幫主蔣青。敖晟告訴大家他叫洛青,是小huáng找來教他念書,和照顧他生活的夫子。
蔣青略一猶豫,正在想著要不要被他扶一下,隨後又想,還好他伸手扶自己,不然自己就隨便一跳下車了,這樣不是誰都知道自己會功夫了?
可是他這一猶豫,夏魯盟卻將手收了回去,蔣青也不多想,伸手撫著馬車,想裝個儘量“文弱”一點的姿勢下車——還真是不會。
可他還沒下車,夏魯盟就跨上一步,伸手一把摟住了蔣青的腰,將他抱了下來,輕輕放到了地上。
雙腳著地之後,蔣青有些回不過神來,但是在回過神來之後氣得臉通紅,就想一腳踹死眼前這個不要命的混蛋。
夏魯盟卻見蔣青蒼白的臉上泛出紅暈來,又直了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
蔣青好一番心理鬥爭才忍下這口氣,大局為重,他冷冷看了夏魯盟一眼,轉身離開,卻見敖晟站在門口,微微皺著眉看著他,似乎是若有所思。
第81章若即若離
花蓮陌雖然是被抓住了,但齊凡要押他會衙門,卻受到了少莊主的阻撓。
齊凡的說法是:“這花蓮陌既然觸犯了國法,那麼自然是要押解到公堂,審理之後給他定罪的。”
但少莊主卻道:“江湖事江湖了,不能輕易就放過他。”
兩方面一時爭執不下,氣氛就僵住了。
原本已經離開的司徒和小huáng,此時正躲在秋葉寺外的一棵樹上,靜靜地看下面的情況。
小huáng有些納悶,問司徒:“那個少莊主,怎麼跟官府的人搶人呢?”
司徒微微一笑,道:“這種事,其實在江湖上面很常見,每個地方,基本都會有些相當大的門派,而官府在某些地方也要對他有所依附,所以很多時候,地方官都要看這些大門派的臉色做事。”
小huáng點點頭,突然轉臉問司徒:“那……黑雲堡是不是也這樣?”
司徒笑,“黑雲堡怎麼可能和百劍山莊這種小貨色相提並論?!你也太小看你相公我了。”
小huáng瞪了司徒一眼,“你,又胡說了。”
司徒伸手捏他下巴,“誰胡說了?我黑雲堡若是動一動,整個朝廷都得看我司徒的臉色,不信咱們試試。”
小huáng忍笑,小聲嘀咕,“知道你厲害。”
司徒看了一會兒情勢,道:“這一時半會兒看來是好不了的,不如我們先去吃個飯吧,等晚上再去百劍山莊等著。”
小huáng吃驚,問:“你怎麼知道最後人還是會被百劍山莊帶走?我看這齊凡挺正直的。”
司徒點點頭,“這捕快的確不錯,只不過,他不是說了算的人,就算他這裡壓過了那個少莊主,把人押回去了,也難保那個縣太爺不把人送給百劍山莊。”
“怎麼這樣……”小huáng搖搖頭,正想說甚麼,就聽司徒道:“而且啊,好像有人很想請我們吃飯呢。”
小huáng一愣:“誰?”
司徒往後方的院落裡一指,小huáng回頭,就見剛才那個老和尚,不知何時在院子的石桌上擺了一桌子的素菜,正仰著臉,笑著對兩人招手。
小huáng正在吃驚,已經被司徒輕輕一摟,抱起來躍入了院中。
“老和尚這麼客氣?”司徒大大方方走到石桌前坐下,打鼻子一聞,讚歎:“好香啊。”
老頭笑:“那是,貴客臨門麼,小廟沒有山珍海味,倒是有幾個拿得出手的素菜。”
小huáng客客氣氣坐下,對老和尚道:“有勞大師了。”
老和尚歪著頭看了小huáng一陣子,忍不住仰起臉哈哈大笑,道:“這世間,怎麼會有這麼不像的父子……哈哈哈。”
“父子?”小huáng一愣,司徒也有些吃驚地問:“老和尚,你說甚麼呢?”
老和尚摸了摸鬍子,道:“吃菜,吃菜,邊吃邊聊。”說著,給小huáng夾了一筷子從沒見過的菜到碗裡,道:“這是這裡特產的山菜,別處吃不到的。”
小huáng拿起筷子勉qiáng吃了一口,雖然味道鮮美,但他哪兒有心思吃菜啊,有些緊張地看著老和尚,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有些可憐。
逗得老和尚又哈哈大笑,道:“那人一定是此生為惡太多了,老天爺才賜了個這麼老實的孩子給他,還偏偏兩張臉一模一樣,真是笑煞笑煞。”
司徒見小huáng心急火燎的,但老和尚就是不說到重點,有些動氣,冷笑道:“老和尚,你有話快說行麼?”
小huáng揪司徒,有些歉意地看老和尚,道:“大師,你告訴我吧。”
老和尚笑著點頭:“是我多話了,這個給你。”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給小huáng,道,“那人前不久來這裡了,騙吃騙喝了半個月,臨走前說三日之內你必到,叫我見了面,就把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