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敖晟撇嘴，“他就比我大四歲，長甚麼輩？”
小huáng眨眨眼，“你十四，他二十……是六歲才對。”
“誰說的？！”敖晟不服氣，“我馬上十五了，他還不到二十呢，就四歲！哪兒有四歲的長輩？！”
小huáng無奈，敖晟終究還是小孩子心性啊，伸手去抱他，他也沒反抗，就是氣鼓鼓的，小huáng知道他的氣已經消了不少，就揉揉他腦袋，道，“你知不知道，等到了皇宮裡，危機重重，蔣青要保護你的安全，還要幫你出主意，你有甚麼事情就和他商量，千萬不能再耍脾氣，知道麼？”
敖晟沉默了一會兒，道，“你……不陪我去麼？”
小huáng一愣，拍拍敖晟的背，道：“還不到時候。”
“甚麼叫不到時候？”敖晟仰起臉來，道，“你知不知道，父皇不會放過你和司徒的！”
“甚麼意思？”小huáng不解。
“他脾氣可古怪了！”敖晟道，“他寢宮裡從來不讓那些妃子進去，我有一次偷偷溜進去看了一眼，牆上都是殷寂離的畫像。”
“甚麼？”小huáng一愣，“你是說……”
“我那個父皇經常把自己關在寢宮裡，有時候砸東西，有時候又怪笑……瘋瘋癲癲的。”敖晟坐好後嘆了口氣，道，“我不想回去。”
小huáng一聽他的話，就問，“那你想不想做皇帝？”
“想。”敖晟點頭，毫不猶豫。
“為甚麼？”小huáng不解，“是因為做了皇帝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才不是！”敖晟撇撇嘴，“你當我傻呀？！我要是當不成皇帝，還能活麼？！”
小huáng愣住，看敖晟。
“別說我了……你和司徒都別想活多久。”敖晟哼哼了兩聲，盤腿坐好，道，“我那個二皇兄，你別看他病怏怏的，心腸可壞著呢，還有他那個外公，太師夏炎廣，還有那個掌握皇城兵權的夏魯盟……之前瑞王在，他們還老實些，這回子瑞王和齊奕都沒了，回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就蔣青一個huáng毛小子，能幫上甚麼忙啊！”
小huáng微微一笑，費力地將敖晟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說，“你知不知道，皇帝為甚麼封你做太子？”
敖晟歪過頭，不解地看小huáng，“反正他一定有他的用意……具體我也想不明白。”
“你父皇的身體……究竟怎麼樣？”小huáng問。
“表面看，他病得挺厲害，不過……”敖晟說著，話鋒一轉，“我覺得他是裝的。”
“何以見得呢？”小huáng問。
“我見過他偷偷將太醫給他的藥倒掉……還有啊，他有時候沒注意，我有看到他jīng神很好！”敖晟回答。
“他不是不注意才給你看到的……是故意給你看的。”小huáng摸著他的頭髮，道，“你父皇封你做太子，是因為知道你有我和黑雲堡給你做後盾！他是想利用黑雲堡除掉夏太師，再想辦法除掉黑雲堡，這樣，他那搖搖欲墜的江山，就終究回到他自己手裡了。”
“他……”敖晟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我該怎麼做？”
小huáng摸著他的頭髮，道，“你只要努力上進，讓他覺得你琢磨不透，就可以！”
“啊？”敖晟歪過頭，不解地看著小huáng，“為甚麼？”
“你和二皇子比起來，雖然年紀上是小了點，但是明顯要出色得多！”小huáng低聲道，“皇宮裡難免派系之爭，夏炎廣之前都被瑞王壓制，所以他的勢力還沒有遍佈朝野。而且我觀察他的行為，此人性格張揚心胸狹窄，他在瑞王一死就四處追殺瑞王的手下，勢必樹敵太多……所以原先瑞王的那班手下，想要保命就自然只能依靠你！”
敖晟點點頭，“你是讓我拉攏瑞王的那批人？”
小huáng點頭，“你要表現得很能gān，很冷靜，有王者之風，讓那些人肯跟隨你，但卻沒有人敢算計你！你對他們的態度不用太恭敬，只要讓他們清楚，如果不能討好你，不能助你登上王位，就只有落到夏炎廣手裡，然後死路一條。”
敖晟點點頭，道，“這個我倒不擔心……不過，我怕父皇。”
“你怕他？”小huáng問。
“嗯。”敖晟點頭，“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他相處，他在想甚麼我看不透。”
小huáng微微一笑，緩緩道，“其實人和人都是一樣的。”
“甚麼意思呀？”敖晟不解。
“你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同樣的，他也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小huáng問敖晟，“對不對？”
“嗯。”敖晟茫然地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你有一個優勢，就是他更迫切地想要了解你，勝過你想了解他的那種迫切！”
敖晟不明白，歪過頭，“甚麼意思？”
“皇帝是一個甚麼都盡在掌握之中的人，心機深沉，他要利用你來保住江山，怎麼能容許自己不瞭解你呢？”小huáng問。
“哦……”敖晟點頭，“是呀，那我該怎麼做？”
“最開始的時候，你要把甚麼都藏在心裡，不要表現出喜怒哀樂，要寵rǔ不驚，不要給他任何機會來了解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專心拉攏所有能拉攏的人，培植自己的勢力，對他孝順聽話，另外，儘量避免和夏家人正面jiāo鋒，拖延一年的時間，給自己時間再長大一些！”
敖晟點頭，牢牢記在心裡，道，“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派人來刺探……但是，我如果誰都不信任，也不說出心裡話，他就死也不會了解我！”
“聰明！”小huáng點頭，道，“不過所謂孤掌難鳴，你想要找人商量的時候，就找蔣青。”
“哦……”敖晟點點頭，“難怪你讓我對他好些呢。”
“但是，在人前你不能讓人家看出你對他很好！”小huáng伸手指指敖晟的心口，道，“你在人前，要讓人覺得蔣青只是你的一個護衛，一個手下，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丟掉的奴才。但是在心裡，你要牢牢記住，他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是你的朋友。”
敖晟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我懂了！”
“那一年之後呢？”敖晟問小huáng，“一年之後，我該怎麼辦？”
“一年之後……”小huáng笑得有些悵然，“到時候，我大概會去陪你。”
“你會來？”敖晟又驚又喜，“真的？”
小huáng輕輕點點頭，道，“到時候，你就十六歲了，也長大了，手裡也有人了。”小huáng摸敖晟的頭髮，“到時候，我和司徒都會來幫你，把皇位搶下來。”
“嗯。”敖晟撲進小huáng懷裡蹭了蹭，“我就知道你不捨得丟下我的！”
“晟兒。”小huáng突然認真地對敖晟說，“我要你發一個誓。”
“發誓？”敖晟不解，“發甚麼誓？”
“你發誓，如果有一天，你坐擁天下，絕不能為難司徒和黑雲堡。”
“我gān嘛為難他啊？！”敖晟瞪眼，“我才沒那麼小氣呢。”
“你發誓！”小huáng還是堅持。
“好啦！”敖晟伸起手，虔誠地對上天發誓，“我敖晟對天發誓，無論以後發生甚麼，都不會為難黑雲堡和司徒！有違此誓，天誅地滅！”說完，轉臉看小huáng，“滿意了吧？”
小huáng含笑點點頭，將敖晟摟到懷裡，喃喃道，“嗯，你要記住今天的誓言。”
第74章弄巧成拙
司徒在石屋門口的院子裡來回溜達了兩圈，找了張石凳坐下，蔣青給他端了一壺茶上來。司徒看看他，笑問，“讓你跟敖晟去？沒有不開心吧？”
蔣青微微一愣，趕緊搖搖頭，道，“幫主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司徒一笑，淡淡道，“你也不小了……沒必要久居人下，可以有一番作為的。”
蔣青抬起頭，盯著司徒看著，“幫主……你……”
“你手下的人，都帶走。”司徒喝了一口茶，說得輕描淡寫。
“甚麼？”蔣青大驚，“幫主，我把人帶走了黑雲堡怎麼辦？”
“呵……你只是帶走你的人，還剩下不少呢。”司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