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huáng臉上泛紅,小聲說,“別胡說八道……”
司徒摟著不放,道:“明天要去見齊奕,你猜他會說甚麼?”
“大概是要當面招安你和肖洛羽吧。”小huáng回過頭看司徒,“你到時候,可不能發火。”
“怎麼講得我很不受控制似的。”司徒委屈,“我還是很講道理的。”
小huáng忍不住想笑,回過身看司徒,“肖洛羽的身份尚可疑……我覺得他神神秘秘的,你要提防。”
司徒挑挑眉,“只要他不打你主意就行,不然先滅了他。”
“對了,木凌的藥研製得怎麼樣了?”小huáng好奇,“這兩天他一直都在藥房裡。”
“誰知道。”司徒聳聳肩,“叫我說,那些個江湖人是自作自受,救他們做甚麼。”
正聊著,蔣青跑進來,“huáng小先生,你吩咐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小huáng點點頭,道:“你先按照我告訴你的去準備吧……大概不出三天,就要打第一仗了。”
蔣青點點頭,出門前有些猶豫,回頭問小huáng,“這樣真的不會有事?”
小huáng點點頭:“放心!”
等蔣青走了,司徒低頭對著地圖看了半天,問:“你這次究竟安排的甚麼戰術?說實話,我覺得還是我半夜去把齊奕宰了比較簡單。”
小huáng搖搖頭,道:“不行的。”
“為甚麼?”
“齊奕和瑞王不一樣,他待部下很好,在軍中很得人心,將士們都對他忠心耿耿。”小huáng緩緩道,“齊奕要和你敵對,他最顧忌的,其實是戰勝你之後還要和皇帝的兵士開戰。”
“說來也是,他如果打我,就怕兩敗俱傷之後被那皇帝坐收了漁利。”司徒笑,“不過要是讓他馬上調轉頭去打皇帝,到時候長途奔襲,就算他贏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收拾我,所以他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招安我或者用最少的人馬解決了我。”
“所以說,齊奕對付我們的時候,會留有餘地,他用兵會猶豫,這就是我們的勝算所在。”小huáng道,“一旦我們殺了齊奕,他的手下就不會去考慮再戰皇帝的事情,而是拼了性命地要消滅我們,給齊奕報仇,這樣,反而有可能玉石俱焚呢。”
“呵……”司徒好笑,“看來,我們這次不止要打勝齊奕,還不能讓他死啊。”
小huáng點頭,“我也真是不希望他死。”
司徒一皺眉,摟著小huáng的手一收,小huáng輕呼了一聲,回頭看司徒,“疼呀。”
“誰讓你胡思亂想的?”司徒瞪眼,“在我懷裡還敢想別的男人?!”
“你講不講理啊?”小huáng生氣,“他是我長輩,我只是不希望他死而已。”
“那也不行!”司徒說得理直氣壯,“別說他是個人,就算是條狗,是公的你也不準想!”
“你……”小huáng掙脫不掉,抬腳在司徒的小腿上踢了一腳,“以後不準再這樣說話。”
司徒惡狠狠親了懷裡的小孩一口,道:“你等著,還有五天,到時候再狠狠收拾你!”
小huáng緊張,小聲說:“是六天!”
司徒看他一臉的羞意,冷不丁發現懷中的小孩自經歷了第一次之後,越發的好看起來,看得他直咽口水,不甘心地抓著小huáng揉啊揉,“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要是五天一次多好……三天……我天天都想做!”
小huáng被捏來捏去,心裡擔心,五天後還不知道會瘋成甚麼樣子呢……待會兒去找木凌問問,有沒有甚麼藥是讓人吃了之後,就不想做的。
一夜無話,次日晌午,司徒帶著小huáng離了黑雲堡,緩步向山下的十里亭走去。十里亭顧名思義,十里一亭,是專門給旅人歇腳用的。
到了山下,就見亭中已經坐了肖洛羽,只見他靠在亭中,一手拿著個酒壺,一手拿著個酒杯,自斟自飲,看起來還挺愜意的。
司徒和小huáng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肖洛羽對兩人笑了笑,繼續喝酒。
小huáng和司徒剛到亭子裡,就見遠遠有幾匹駿馬趕來,為首的正是一身便裝的齊奕,就見他手中提著一個木頭盒子,身後跟著副將周龍和兩名小校,馬上馱著幾罈子酒。
“三位好早啊。”齊奕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了亭子裡,肖洛羽和司徒都對他點點頭,算是行了禮。
“把酒拿上來!”齊奕回頭吩咐手下,幾個小校就將幾大罈子酒都抬了上來。
“上好的梨花白。”齊奕笑著拆開酒罈的封口,道:“今日不醉無歸!”說完,就擺上酒碗倒酒。
司徒和小huáng對視不語,肖洛羽卻發問:“齊將軍怎麼想到約我們來喝酒?”
齊奕笑了兩聲,端起酒碗,道:“本帥一生,有三個願望,今日託眾位的福,了了第一個,自然是要慶祝一下。”
“哦?”司徒接過酒,問,“我們幫你了了心願?是甚麼心願?”
齊奕笑著喝了一大口酒,拿過那個木頭盒子往桌子上一放,笑:“第一個就是他了!”說著,將封帶一抽,開啟了蓋子。
司徒和肖洛羽一看就是一皺眉,小huáng驚得倒吸了一口氣,趕緊將頭低下,不願多看。
桌上的木盒中,放著的是一顆人頭——瑞王的人頭。
司徒見小huáng臉色發白,就冷笑著問齊奕,“齊將軍這是何意?”
“哈哈……瑞王轅璟乃是我齊奕一生誓要殺死的兩個人之一!”齊奕朗聲道,“今日得除我心腹大患,自然要慶祝。”
“不知齊將軍令一個想殺的人是誰?”肖洛羽笑問。
“當朝皇帝,轅珞!”齊奕慡快地回答。
司徒和小huáng對視一眼,都不語,肖洛羽也是自顧自喝酒,嚐了一口之後不禁讚歎:“好酒啊!”
“此酒乃是本帥的最愛。”齊奕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看了小huáng一眼,“也是本帥心愛之人的最愛。”
小huáng有些不自在,低頭喝酒。
司徒倒是對殷寂離這位沒見過面的岳父很好奇,便問齊奕,“不知齊將軍這位心愛之人,現在身在何處?”
齊奕沉默了一會兒,對小huáng笑了笑,道:“他已離開了二十年了,現在不知道身在何處,不過應該過得很好。”
小huáng起先聽到齊奕說殷寂離已離開,心裡莫名地就一抽,但後來聽到“不知身在何處,不過應該過得很好。”才長長出了一口氣,也許是父子連心吧,小huáng始終覺得殷寂離尚在人世,只是不知道隱居在哪裡,希望他不要捲進這紛爭之中,如果有機會,以後能見一面就好了。
司徒見小huáng發呆,知道他在想親爹的事,雖然心裡彆扭,但這樣都吃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便也不語,繼續飲酒。
“哦……齊將軍情深似海啊。”肖洛羽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問,“不知道,齊將軍的心愛之人,是否也在邊喝美酒,邊思念齊將軍呢?”
齊奕聽聞此言臉色一變,仰臉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冷聲道:“可惜啊,他有眼無珠,看上個沒心沒肺的人,若換作是我,怎會讓他吃如此多的苦?!”邊說,邊瞥了司徒一眼,“希望他的後人,不會步他後塵!”
司徒就覺後脖頸有些冒涼氣,轉念一想,也對啊,齊奕算他“妻舅”……
隨後,幾人東拉西扯,暢快地喝了一通,直至酒過三巡,齊奕才道:“我並不想做皇帝,只想了結了心願,司徒兄和肖兄都乃高人……不知願否幫本帥了了這心事?”
司徒對小huáng眨眨眼,意思像是說——看,來了吧。
“只要能殺了轅珞那個賊子,我這一生足以。”齊奕淡淡道,“江山社稷,可以給兩位!”
司徒和肖洛羽微微吃驚,心說,這齊奕是不是喝多了,連這種承諾都許?
“齊將軍……為何如此恨當今皇帝?”肖洛羽好奇地問。
“他作惡多端,害人不淺。”齊奕不屑地說,“這個皇位是他用最下賤的方法得來的,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殺他,我死也不會瞑目!”
小huáng聽得一皺眉,齊奕這個人,執念太深,鑽了牛角尖了。
“以齊將軍今天的實力,想要攻打京城宰了皇帝,也並不是難事。”司徒笑,“未必用得著我們幾個江湖人來幫忙。”
肖洛羽也點頭,冷笑:“皇帝可沒甚麼好當的,齊將軍不感興趣,我們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