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瑞王抬腳就將文昌明踹翻在地,惡狠狠罵:“你意思是怪我是不是?!”
“不敢……不敢!”文昌明趕緊磕頭,膽戰心驚地跑到一旁給瑞王倒了被水送到眼前。
“報!”一個探報飛快地跑了進來稟報:“元帥,齊奕的人馬已經闖過了巫溪,向我們的大營bī近!”
“給我擋住!”瑞王大吼,轉臉看還在一旁悠閒地喝茶的肖洛羽,“去,給我擋住齊奕!”
肖洛羽一挑眉,笑道:“我一個人可沒辦法對付齊奕的千軍萬馬啊!”
瑞王大怒,道:“那還有誰有辦法?!”
“眼下……只好拼死一戰了。”蠱師想了想,道,“我把那些江湖人調過來,來個頭尾相夾,把齊奕困在中間,然後王爺派人馬接應!”
瑞王想了想,道:“也只能如此了……還愣在這裡gān甚麼?!都給我出去!”
其他幾人互看了幾眼,都走出了營帳各自準備,只留下文昌。
“給我準備車馬,叫影衛護著,我們先撤!”瑞王端起茶喝了一口,吩咐文昌明。
文昌明略一遲疑,“王爺……這樣好麼?”
“甚麼好不好的?!”瑞王瞪眼,“我犯不上跟齊奕硬碰硬,最可氣的就是那個司徒,竟然半路撂嚼子給我不gān了……混蛋!”
“那……我去準備人馬。”文昌明戰戰兢兢地往外跑,卻被瑞王一把揪住,惡狠狠地道:“你最好對我衷心耿耿,我可提醒你,要是落到齊奕手裡,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
“我……我知道!”文昌明趕緊點頭,練滾帶爬地跑了。
瑞王在營帳裡轉了兩圈,拿了帥印,換了一身普通人的打扮,出了帳跑向後營。
文昌明已經將車馬都準備好了,瑞王坐進車帳,吩咐快走,就撂下了車簾。
車伕揮動馬鞭,車馬快速地向前行駛,瑞王向來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種車馬勞頓,木板的車座顛得他難受,就吼:“想顛死我啊?給我慢點!”
車馬果然就漸漸放慢了速度。
瑞王坐在車座上,越想越懊惱,不禁有些後悔,要不是自己一時糊塗動了huáng半仙,也不會惹翻了司徒,這下子煮熟的鴨子飛了,自己來了個全軍覆沒不說,打好的如意算盤全都沒了……真是可氣!
所謂災星未退色心又起,瑞王想到huáng半仙就忍不住想起了那個清秀異常的小人兒,真可惜當時竟然放過了他,這下子還真是jī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只好回去之後東山再起了!
瑞王一路盤算著——回去之後,皇城還有好幾十萬人馬,而且皇帝的病那麼重,gān脆宰了自己當皇帝得了,再徵徵兵,聯合一下江湖群雄,好和齊奕再gān上一仗!到時候,再gān掉司徒,那個美人兒遲早是自己的!
正想得得意,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瑞王發覺不對,就吼:“怎麼回事?!怎麼不走了?!”
外面沒有人回答,瑞王一挑簾子,探出頭往外一看,就見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而且自己也不是在官道上,而是在荒郊野外的林子裡。
“文昌明?!”瑞王跌跌撞撞出了馬車,左右看看,哪裡有文昌明的影子,“你個狗奴才死哪兒去了?!”
“呵呵……”突然,馬車後面傳來了一陣低笑,瑞王嚇得一激靈,轉回頭,就見文昌明正站在他身後對他笑。
“奴才,這是哪兒?怎麼不走了?影衛呢?”瑞王連連發問。
“我告訴影衛們,瑞王要親征,所以叫他們到前帳準備。”文昌明笑呵呵地說。
“你個狗奴……啊……”瑞王突然捂著肚子痛苦地蹲下,就覺腹中一陣絞痛,怒指文昌明:“你……你……”
“嘿嘿。”文昌明走上來,抬腳在瑞王身上踹了一腳,就跟他平時踹自己似的把他踹翻在地,冷笑:“你也有今天……啊?!”
“你……”瑞王大怒,他何曾吃過這種虧,瞪得眼珠子都快流出血來了。
“告訴你,你剛才喝的茶裡,我加了好料!”文昌明伸手拍拍瑞王的臉,冷笑,“我讓你死得明白些吧,其實啊,肖洛羽和那個蠱師……都不是你的人。”
“甚麼?!”瑞王大驚,不敢相信地轉動著眼珠,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文昌明冷笑,伸手從身後拔出一把匕首,“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個蠢材,我才在你身邊跟了幾個月,我就都看出來了,你這蠢貨卻還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在效忠你。”
“他們……他們是……”瑞王驚駭非常,良久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呵呵!”文昌明點頭,“沒錯!”說完,抬手一刀刺進了瑞王的大腿裡。
“啊~~”瑞王撕心裂肺地慘叫了一聲。
“哼!就憑你這樣的蠢貨,也敢妄想打他的主意?!”文昌明咬著牙冷聲道,“你也敢碰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邊說,邊舉刀在瑞王的腿上連刺了好幾刀,疼得瑞王哇哇大叫,無奈中了藥,一動都不能動,腹中還絞痛異常。
“你個狗才!”瑞王大罵,“狗奴才!我……我殺了你!”
文昌明冷笑,“你現在跟一條死狗差不多,想殺誰?!”說完,手起刀落,將瑞王的手筋腳筋全部挑斷。
“呀啊~~”瑞王疼得幾乎昏死過去,文昌明伸手到瑞王的懷裡,搜出了帥印,揣進自己懷裡,笑道,“這個我先幫你保管……你就在這裡等吧,我派人通知了司徒,說這裡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
瑞王睜大了眼睛,搖頭,“你好,你果然夠好……哈哈哈……無毒不丈夫,真是夠狠,心狠手黑……哈哈哈。”
文昌明冷眼看他,啐了一口,轉身將馬匹從馬車上卸下來,翻身上馬,就聽地上的瑞王還在哈哈大笑,嘴裡說著:“我是癩蛤蟆,你是甚麼……哈哈……你就不曾有過妄想?!哈哈……你這個活鬼,竟然會愛上那個神仙,我沒有好下場,你也不會有……我會看著你怎麼收場!!我會一直看著你!”
文昌明馬行出幾步,拉住馬頭,轉回身看著癱軟在泥汙和血泊中的瑞王,淡淡道:“這就是你我該有的下場,我不求比你好,你大可以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在十八層地獄等著我吧,我總有一天會下去,到時候咱們再相見!”說完,抬手用馬鞭狠狠一抽馬的三叉股,馬嘶鳴一聲,揚長而去。
瑞王還在原地笑著,嘴裡嘀嘀咕咕盡是甚麼“報應、惡鬼”之類。
不久,遠處便傳來了獵獵的風聲……是衣袂被山風chuī拂時發出的聲音,瑞王感覺到背後有人,但卻不能回頭。
司徒剛才收到一張紙條,說後山這裡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他,就過來一看,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瑞王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些吃驚,但隨即也就明白了。司徒暗暗搖頭,小huáng果然說得不錯,瑞王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好下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怎樣?到最後還是滿身的血汙埋身塵土。
司徒並不想看瑞王的正面究竟是甚麼樣子和甚麼表情,他曾經想過多次要將瑞王碎屍萬段,但眼前人現在這副瘋瘋癲癲的悽慘樣子,卻並不能讓他感覺到任何的快感,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只是小孩那張討人歡喜的笑臉,而不是這種骯髒的畫面。
……
黑雲堡裡已經是張燈結綵,大紅的喜字貼得滿牆都是,儘管俗氣但卻叫人看著舒心。
司徒快速跑進房間,就見木凌在門口急得直蹦,遠遠看見他跳著腳地罵:“要死了你,還不快去換衣服,辦喜事都會遲,死哪兒去了,誤了時辰可就糟了,小心小huáng不要你!”
司徒笑著衝進房裡,就見已經換了一身大紅喜服的小huáng也著急地直轉圈,一見他來了趕緊跑過來,手裡拿著司徒的喜服,邊給他解衣邊埋怨,“你急死我了,還以為出甚麼事了呢……”
話沒說完,被司徒抓住了雙手。
“仙仙,我有話跟你說。”司徒抓著小huáng的手,低頭認真地看這眼前一身紅色禮服,天仙下凡一般的小孩。
小huáng有些緊張,抬眼看司徒,低聲問:“甚麼?”
司徒靜了一會兒,才含笑認真地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能和你成親是我司徒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你我雖一個天一個地,但我還是會一生一世都守著你,天天讓你開心,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