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巫師緩緩開口。
“甚麼?!”瑞王憂心,“再一天都擋不住了,你就不能讓那群江湖人動作快點麼?!”
巫師緩緩抬頭。“那群江湖人得到指令之後,大概明天會去黑雲堡要說法,敖鳳玲出來澄清……就要花掉一天左右,等所有人集合,一起趕來夾擊齊奕,少說三天時間。”
“那怎麼行?!”瑞王著急,“我們只剩下一天的時間,等他們來了我們也完了,那還有甚麼戲好唱的?!”
巫師緩緩又閉上眼睛,“我已盡力,無論如何,必須撐住三天。”
瑞王狠狠一拍帥案,氣得在帳中來回走兩圈,嘴裡罵:“那群江湖人真是窩囊廢……““王爺……”巫師突然說,“重點不是那群江湖人,而是黑雲堡的人馬。”
“……黑雲堡?”瑞王低頭考慮了片刻,微微一笑,道,“對啊,我手上有那麼好一張牌,怎麼給忘了呢。”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小huáng這幾天吃過中午飯後,都會和文昌明下一會兒棋,兩人還會聊聊天,推薦一些自己喜歡看的書。畢竟都是念書人,彼此之間的話題也多,沒幾天已經熟絡了。
正下著棋,就聽門外的守衛說了一聲:“參見王爺。”
文昌明驚得立刻站了起來,小huáng轉臉看向門外,就見瑞王揹著手,一派從容地走了進來。見到兩人正在下棋,瑞王明顯地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了笑容,緩緩走近。
“王爺……”文昌明恭恭敬敬地給瑞王行了個禮,退到一旁。
瑞王微微點頭,道:“看來,昌明司徒和小先生很談得來啊。”
文昌明臉色發白,趕緊笑道:“只是陪小先生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瑞王點點頭,文昌明立刻帶著眾人退到了院外。
小huáng看著瑞王慢慢坐到自己的旁邊,心裡慶幸今天司徒有事要留在黑雲堡裡。
“小先生,這幾天過得可好?”瑞王笑著問。
小huáng輕輕點點頭。
瑞王盯著小huáng看了一會兒,心中暗歎,這huáng半仙,真是耐看而且還是越看越好看。
“小先生可知本王這次來是為了甚麼?”瑞王略略整理著衣衫,問。
小huáng沉默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哦?!”瑞王吃驚,“你知道?說說看。”
小huáng抬眼看了看他,道:“必是和齊奕進兵之事有關吧。”
“……哈哈。”瑞王仰起臉哈哈大笑,伸手輕輕觸碰小huáng的臉頰,“好聰明。”
“本王開門見山好了。”瑞王站起身,在小huáng身旁緩緩地踱步,“齊奕大軍實力遠勝於我,大概明日就能攻克我方大營,本王的援兵卻要三天的時間才能到……所以,本王想問問小先生,可有良謀。”
小huáng聽完瑞王的話,低頭不語,似乎是在想著甚麼。
“怎麼?”瑞王靠近,湊過去問小huáng,“不想給我出主意?”
小huáng輕輕搖搖頭,低聲道:“我沒有甚麼辦法……兵事方面,我不懂。”
瑞王緩緩仰起臉,微微一笑,突然伸手猛地一拽小huáng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
小huáng被拽得生疼,抵抗不過,被瑞王拉到面前,仰起臉與他對視。
見小huáng眼中若隱若現的倔qiáng,再加上一張清秀可人的面孔,瑞王心中微動,聞著小huáng身上特殊的淡淡書香味,心中禁有了些許邪念。“你不是半仙麼?怎麼會沒有辦法,得半仙者得天下啊。”瑞王手上加力,感覺小huáng的胳膊纖細而柔軟,骨子裡就升上一種莫名的快感。
小huáng一邊胳膊疼得厲害,只好咬牙不說話。
瑞王見他臉上忍痛的模樣真的是招人憐愛,就稍稍放鬆了手上的力道,笑道:“本王粗魯了,小先生受驚。”
小huáng伸手輕輕地摸了摸胳膊上被勒疼的地方,低下頭不語。
“知道齊奕為甚麼提早發兵麼?”瑞王微笑著問小huáng。
小huáng仰起臉,瑞王看著他的眼睛道:“因為嫁禍司徒的,就是齊奕!”
小huáng一愣,睜大了眼睛,瑞王看他吃驚的樣子實在可愛,不由自主地伸手摟住他的腰身靠向自己,感覺入手柔軟纖細,還有暖暖的體溫,心癢難耐,手又收緊了幾分。
小huáng被抱得難受,掙扎間猛地想到司徒的手勁應該比瑞王大得多,但是他即便最失控的時候也沒弄痛過自己……司徒真的是很溫柔的人。
瑞王注意到小huáng走神微微皺眉,冷聲道,“你猜,齊奕如果在三天內消滅了我,到時候司徒再跟江湖人翻了臉,齊奕與江湖人一齊進攻黑雲堡,那黑雲堡就很危險了。”
小huáng輕輕皺眉,像是在考量著甚麼,隨後抬眼看瑞王,低聲道:“你,讓我考慮一下。”
瑞王笑著點頭,道,“我們進屋細談!”邊說,邊把小huáng拽進了屋裡。
在院外的文昌明臉色發白,遠遠地看著小huáng被瑞王拉進屋裡,不知為何就心生一股恨意。
瑞王把小huáng拉進屋子裡,關上了門,低笑,“這裡安靜,你慢慢想,我在這裡等。”邊說,邊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huáng手縮排袖子裡,輕輕握住手腕上掛著的那枚小玉兔,平穩了一下心神,緩緩走到桌邊,道,“我幫你想到辦法……你就放我回去!”
瑞王臉色變冷,站起來,捏著小huáng的下巴,“你是威脅我不成?”
小huáng沒有退縮,只是盯著瑞王問:“你若肯,我保證你能挺過三天,不肯,就同歸於盡。”
“呵呵……”瑞王就見原本羞澀的少年骨子裡竟透出一種隱約的絕世風華出來,心跳不受控制地變快,點頭,“有膽量,我答應你,你給我出主意,我放你回司徒身邊。”
“你,說話算數!”
“那是自然!”瑞王一擺手,“我一朝的王爺,豈會騙人?!”
小huáng向後退開一步,道:“擋住齊奕的兵馬不難,要揚長避短。”
“揚長避短?”瑞王摸著下巴,等小huáng繼續往下說。
“齊奕的兵馬常年在北部作戰,喜旱不喜cháo,喜冷不喜熱。”小huáng低聲說。
“嗯。”瑞王點頭,“然後呢?”
小huáng不緊不慢接著說:“你營中高手甚多,只要想辦法,讓齊奕軍隊中的一部分兵士出現上吐下瀉的症狀,即可。”
“上吐下瀉……”瑞王想了想,“你是說下毒?只是,他幾十萬兵馬,要靠下藥來減輕他們的戰鬥力……恐怕不太現實”
小huáng搖搖頭,道:“我剛才說了,齊奕的兵馬常年在北部作戰,喜旱不喜cháo,喜冷不喜熱,那你猜,他入蜀之後最怕的是甚麼?”
瑞王轉念一想,恍然大悟:“水土不服!”
“對。”小huáng點頭,“只要第一天有十個人出現不舒服的症狀,第二天一百個,齊奕的軍心就會動搖,他也怕再過一天會有一千個,最怕的,就是真正跟你遭遇的時候,他的兵士因為水土不服而戰鬥力大減。因為他是長線作戰,除了對付你之外,還要考慮到之後對付都是蜀人的司徒的人馬,所以……”
“所以,他一定會放慢速度,找郎中給兵士們調理好,確保不會有人再有水土不服的症狀,並且重整了軍心,才會繼續前進,做這些就至少要花費兩天。”瑞王點頭,覺得此計甚妙,就聽小huáng又說,“另外,你把你的主力部隊送到巫溪那邊去,擺出一副要和他背水一戰的決心,齊奕為了保險起見,一定會往後撤兵,這樣,又可以拖延一些時間。另一方面,也可以大振你將士計程車氣……啊。”
小huáng還沒說完,就被瑞王粗魯地一把摟到了懷裡,就見眼前的瑞王眼含驚喜,笑:“難怪說得半仙這得天下……果然不假,你真是神仙下凡!”
小huáng伸手推他,掙扎了兩下,道:“你答應要放我走的。”
“放你走……自然可以!”瑞王笑,“不過世人也說,得到你就能得到天下……你等我先得了,再放,也不遲是不是?”
小huáng見瑞王眼神有異,有些害怕,他心知瑞王絕對不會放自己走,但是如果瑞王一問,他就給他出主意,那難免會引人懷疑,所以才開出了放他走這樣的條件……可是瑞王現在的樣子有些怪。
“司徒為甚麼要和你成親,我算是懂了。”瑞王抬手一把將小huáng抱起來,往chuáng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