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信得過我的話……我去準備。”文昌明低聲道，“保證會有一出好戲可以看。”
瑞王挑挑眉，點頭：“好……那我等著看戲裡。”
“是。”文昌明行了一個禮便出去了。
瑞王看看眼前還在專心喝水的肖洛羽，問：“你還挺穩當，那司徒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你就這麼甘心作老二了？”
肖洛羽抬眼看看他，笑：“第一的並不見得是司徒……”
“哦？”瑞王吃驚，“那你說是誰？”
肖洛羽放下茶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說：“最厲害的，是那個討人喜歡的小傢伙！”說完，溜溜達達地出去了。
……
司徒和小huáng的這場喜事，都jiāo給了已經有經驗的盧御風和雲四娘來辦，木凌因為好玩兒也一直在搗亂。
辦喜事聽起來很不錯，但是坐起來還真是要人命，關鍵是司徒還很沒耐性，全部推給了手下，自己則帶著小huáng到處閒逛。這一天，雲四娘帶了好幾個成衣鋪的夥計來給兩人定做衣服，小huáng一看那套新娘子的衣服就跑，說甚麼也不肯量。
司徒把那件新郎的衣服拿得老遠左右打量，皺眉：“怎麼這麼難看？那麼難看的衣服誰要穿？還有，gān嘛一定要紅的？我要黑的！”
成衣鋪的夥計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為難地看一旁的盧御風和雲四娘。
“幫主，辦喜事哪裡有穿黑衣服的？！”盧御風為難，“您將就將就麼。”
“紅的……”司徒摸摸下巴，視線被那件大紅的新娘喜服吸引，見小huáng躲到院子裡不肯進來，司徒伸手拿起了夥計手上的新娘喜服看了看，又轉臉盯著小huáng看。
小huáng一見司徒滿臉的興味盎然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要讓自己穿這個了……他才不要！小huáng轉身就跑進自己房間裡，關門不出來。
司徒指指那條新娘喜服，道：“這個留下我要用，喜服就不用了，成親時我們愛穿甚麼穿甚麼！”說完就走了。
盧御風和雲四娘無奈地對視了一眼，他們早就習慣了司徒的隨性，只好隨他喜歡了。
等眾人都出了別院，司徒拿著禮服閃到了小huáng房間的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門裡沒人答應，但司徒能感覺到小huáng躲在裡面，想像一下小huáng緊張地盯著門的樣子就覺得可愛，繼續敲門。“仙仙？”司徒將衣服藏到身後，笑，“開門，人都走了。”
沉默了一會兒，裡面響起了腳步聲，隨後門被開啟了一條縫，小huáng從縫裡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一眼，發現人都走光了，就剩下司徒。
司徒輕輕推門：“讓我們進去麼，外面太陽曬！”
小huáng疑惑地瞥了一眼院子……哪裡有太陽啊，但還是開啟了門。
司徒抬腳走了進去，小huáng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司徒藏在身後的那件紅色喜服，立刻就緊張地看著司徒。
“這身很好看……”司徒反手關上門，把門閂落下，笑呵呵道：“穿來看看麼。”
小huáng搖頭，小聲說：“我不要！那個是女娃穿的！”
“你穿著試試麼，現在不試我可讓你成親那天穿了！”司徒緩緩靠近。
小huáng退到牆，堅決搖頭。
司徒笑嘻嘻走到小huáng面前，低頭說：“乖……穿上試試，我想看。”
小huáng搖頭還想逃走，被司徒一把抱起來往chuáng邊帶去。小huáng不會叫，只是用力地掙啊掙，但哪裡能阻止司徒。把握著手上的力道，司徒不讓小huáng逃走，又不弄痛他，把他堵在chuáng裡，見小孩努力想逃走又走不了的樣子，司徒突然覺得很有趣，就索性開始欺負他。
小huáng後來惱了，感覺自己就像大灰láng抓住的小兔子，不吃也不咬，就是反反覆覆地折騰。最後就只好可憐兮兮地躲到chuáng鋪裡面，有些哀怨地看著司徒，像是說——你又欺負我。
司徒摸摸下巴，道：“你穿上。”把衣服遞給小huáng，“乖，穿上就不欺負你，就看一眼麼。”
小huáng有些猶豫，司徒看見有門，就笑著說，“不穿就做難為情的事情……怎麼樣？”
小huáng趕緊搖頭，伸手接過了司徒手上的衣服，“你說的……就看一下。”
“嗯。”司徒伸手輕輕撂下chuáng簾，靜靜等在外面，還不忘記囑咐，“你不要就套在外面啊，要像正常衣服那樣穿！”
“……嗯。”小huáng在裡面忙忙碌碌了一陣子，最後裡面就沒動靜了。
司徒等了一陣子，問：“仙仙？好沒？”
“……嗯。”裡面小小地應了一聲。
司徒緩緩地撩開chuáng簾，本想著驚豔一下，看一眼就洩氣了，小孩正拿被子蓋著自己。
“這樣怎麼看？”司徒皺眉。
小huáng有些彆扭，小聲說：“難為情！”
“有甚麼好難為情的？！”司徒瞪眼，伸手抓被子往外拉，小huáng哪裡有力氣，被子一把就被掀開了，同時，司徒也傻眼了。
小huáng一身紅色的喜服坐在chuáng上，臉上紅紅的，不知道是剛才悶的還是羞的……或者是這一身紅衣服襯的？
司徒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反應，成親那天，絕對要小huáng穿紅色的喜服。
小huáng見司徒傻愣愣地盯著自己看著，伸手想去再抓旁邊的被子，卻被司徒一把將手抓住。看著小huáng被紅色荷葉邊袖子蓋住的手，司徒莫名覺得心癢。鑽進了chuáng簾裡面，靠近小huáng，低頭在他頸間輕輕地嗅了嗅。小huáng看他，見司徒表情怪怪的，就抬袖子聞了聞，這套喜服大概是用香薰過的，有淡淡的清香，很好聞。
“好看。”司徒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小huáng紅色金繡喜服下的腰腹，低聲道：“感覺很軟。”
小huáng看他一眼，“肚子當然是軟的。”邊說，邊伸手去摸司徒的肚子，愣住……“硬的！”
“呵……”司徒忍笑，湊過去親小huáng，“樣式我們再定，不過成親那天，你要穿紅的好不好？”
“……”小huáng認真地看司徒，道：“成親的時候，自然是要穿紅的！吉利，知不知道？”
“吉利？”司徒失笑，“紅的跟血似的，有甚麼好吉利的？！”
小huáng爬到司徒身邊坐下，靠著他說：“黑的和白的感覺都冷冰冰的，紅色有些暖。”
司徒點點頭，伸手過去搭住小huáng的肩膀，道：“你真的肯跟我成親，不會後悔？”
小huáng有些疑惑地仰臉看司徒，問：“為甚麼要後悔？”
“你只有十八歲。”司徒喃喃自語，“我比你多活了十年，就多看了十年的人，心態會和你不一樣……但若我是十八歲，會覺得以後也許會遇到更好的人，絕對不肯這麼早就成親。”
小huáng想了想，搖搖頭，道：“那我可能活不過三年了麼……每天都當作最後一天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司徒“呼……”的一聲深吸一口氣，湊過去親小huáng，小孩一句話，就像是心上狠狠被撞了一下，“那三年後呢？”
小huáng歪著頭又想了一會兒，道：“要是能活過三年，我們就一起去遊歷天下吧？”
“……好。”司徒伸手，勾小huáng的小指頭，“我們能活過三年，就去遊遍天下。”
“是我不是我們。”小huáng認真地擺擺手，“你沒有三年之劫，會長命百歲的。”
司徒笑，捏小huáng腮幫子，“我們要成親了，自然是要白頭偕老的，我一個人長命百歲有甚麼用！”
……正當黑雲堡裡一派喜氣之時，瑞王大營裡有一批人正在忙碌著，文昌明將一個盒子jiāo給手下，道：“兩天之內，一定要辦好！”
“是！”手下離開。
文昌明轉身準備回營帳，就見身後一個白色的人影站著。十分容易受驚的文昌明本能地驚得一震，看清站著的是肖洛羽時，才鬆了口氣，恭恭敬敬地給他行了個禮。
“你對我不用行禮。”肖洛羽說得輕巧，“我是個平頭百姓，你才是官。”
文昌明淡淡道：“多行個禮，總比少行個禮qiáng。”說完就想走。
“我一直很奇怪。”肖洛羽問，“你好像很恨那個小孩，不過他應該沒做甚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文昌明冷冷一笑，道：“他沒有，我很喜歡他。”
“那你還這麼處心積慮？”肖洛羽好奇，“感覺你很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