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司徒冷笑一聲,帶著小huáng一晃就離了偏殿,出山王廟。
放緩了腳步往山下走,小huáng問司徒,“怎麼不多聽一會兒?看他們下一步有甚麼計劃。”
“看不下去了。”司徒搖頭,“就這樣的飯桶,再來上幾萬個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剛才暗中也躲著個人。”小huáng想了想,問,“他在那裡gān甚麼?”
司徒聳聳肩,“管他呢,這幫小孩子蹦達不起來,等過幾天他們把大人找來給他們做主時,再說也不遲。”說完,伸手想把小huáng抱起來快點回黑雲堡,正這時,山上一陣山風颳了下來,司徒的動作猛地停住。
小huáng見司徒的手停在自己的膝彎處不動了,便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他,“怎麼了?”
司徒站起身來,抬頭望向山頂,眉深深地蹙了起來,伸手一攬小huáng的腰,飛身往山王廟衝去。
小huáng不解,但見司徒臉色嚴峻,腰間又被摟得緊,有些疼也不敢做聲,到了山王廟的門口,小huáng就聞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是濃重的血腥味。
走進廟門,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偏殿裡竟然是一片死寂。
小huáng不自覺地就有些心慌,血的味道越來越濃,司徒拉著他走到偏殿……
“呀!”小huáng驚得叫了一聲,就見偏殿裡剛才還生龍活虎的武林群雄都躺在了地上,喉嚨被切開,死相極慘。
那些人顯然剛死了沒多久,傷口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司徒你看!”小huáng突然往牆上一指。
司徒抬眼,就見牆上寫著血淋淋一行字——“犯我黑雲堡者,殺無赦”,落款是……司徒。
第45章一觸即發
司徒和小huáng看到那一行血字,就知道發生了甚麼……那個栽贓的罪魁禍首又出現了。
“會不會是剛才躲在暗處的那個人?”小huáng問司徒。
司徒搖搖頭,“不會,殺人之人武功極高,剛才躲在暗處那個人沒有那麼高的內力。”
“那……”小huáng四處看了看,“剛才他就在人群裡?”
司徒點頭,“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做到這一切,說明此人就在附近,如果是暗中潛伏,那我自然會發現,但他就jīng明在躲在進了人堆裡。”
小huáng開始回想,剛才所看到的人裡有沒有甚麼可疑的,卻聽司徒“噓”了一聲,“還有個活著的。”
小huáng立刻緊張起來,司徒將他輕輕一抱,走進了大殿裡,腳踩在地上能聽到水聲……滿地都是血。
走到了祭臺的附近,司徒將小huáng放到了一塊gān燥的地方,自己則蹲下,扒開一具屍體,下面露出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
司徒和小huáng都一眼認出來——是敖金龍的女兒敖鳳玲。
就見她頸間也有一道血口子,血還在汩汩地往外流,但氣息尚存。司徒點了她幾處xué位,扯下一截衣襟幫她把傷口包紮起來,這時,就聽殿外有喧譁人聲傳來,司徒一皺眉。
“仙仙,到我背上來。”司徒固定住敖鳳玲的脖頸,將人抱起來,背對著小huáng,彎下腰。
小huáng乖乖地伸手攀住司徒的肩頭,司徒空出一隻手,輕輕拖住小huáng的屁股,還不忘捏上一把,惹得小huáng臉紅,在他肩頭捶了一下,嘀咕,“你不要鬧……”
耳聽著人聲越來越近,司徒也不再玩笑,縱身而起,輕輕鬆鬆地越過了牆頭,從後殿離開……
兩人剛剛離開偏殿,就有人闖了進來。因為這次的江湖群雄人數眾多,所以分成了兩波,一波在山王廟,一波則在山腳下的客棧裡,剛才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不好了,山上的人出事了!”眾人就都匆匆趕了上來。
一進大殿,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眼前橫了起碼有上百具的屍體,眾人又都注意到了牆上的血字,紛紛激怒,大喊著要找司徒報仇。有幾個資格比較大趕緊的穩住了局面,隨即指派人著手準備,勢要讓黑幫血債血償……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且說司徒帶著小huáng趕回了黑雲堡,敖鳳玲就已經差不多沒有了氣息,司徒喊來了木凌。
一看敖鳳玲的樣子,木凌就撇撇嘴,“救不活了!”
司徒瞪他,“你不是閻王敵麼?快救!”
小huáng也說,“司徒被人陷害了,敖姑娘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
木凌聳聳肩,叫人把敖鳳玲抬進了自己的房間,吩咐眾人誰都不準進,就“呯”地一聲關了門。
蔣青等都趕了過來,問司徒怎麼回事,司徒把經過大致講了一下。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這招也用得太狠了,最關鍵的是,這江湖之中除了司徒之外,沒有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到這樣一件事。
小huáng卻獨自走到了一邊,從一個花盆裡找了好幾把鵝卵石,蹲到一旁擺了起來。
司徒有些好奇,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問,“gān甚麼呢?這麼大了還玩石頭?”
小huáng小聲說,“才不是……剛才那些人,大致的樣子我都記得。”邊說,邊擺放了起來,“死之前和死之後的人數……好像差得挺多的。”
小huáng的話引起了蔣青等的注意,紛紛道:“對啊,要是很多人一起動手,那就解釋得通了。
司徒不語,看著小huáng一顆顆地在地上擺放著石頭,感覺就像是個小孩在玩石頭似的。不多會兒,小huáng摸著下巴看了看兩堆石頭,道:“差不多了!”
蔣青等湊上去一數,“差了十五個!”
“那麼多人?”司徒皺眉。
“可能有被屍體擋住的。”小huáng補充,“不過不會超過五個……也就是說,至少有十個人!”
“小先生能不能記得那幾個人的長相?”盧御風問。
小huáng有些為難,有好多他都沒看清楚……正想好好回憶一下,卻聽司徒道,“費這腦子gān甚麼,等那丫頭醒了自然也就知道了。”說完,拉起小huáng對眾人道,“留兩個守在木凌門口,其他的都散了吧,明日估計會有一場風波!”
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散去。
司徒拉著小huáng,進了臥室。
“我也許真能想起來。”小huáng對司徒說,“我記性很好的……”
司徒對他笑,“知道你記性好。”說著,伸手把他抱起來放到了桌子上,伸手揉他的太陽xué,“我是心疼你太費神……”
小huáng被司徒一席話說得面紅耳赤,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司徒順著他的視線望下去,伸手輕輕抓住小huáng的腳,驚得小huáng趕緊搶,但一掙扎,鞋子反而掉了。揉著小孩軟乎乎的腳丫子,司徒含笑低頭親他的脖子,“其實除了敖鳳玲,還有一個人看見了。”
小huáng仰起臉,“嗯……那個在對面偷看的……嗯。”話沒說完,就被司徒堵了嘴,親得迷迷糊糊。
看著小huáng漸漸紅起來的臉,感受到四周的溫度似乎是升高了一些,司徒湊上前,在小huáng耳邊低聲說:“上次……還記不記得?”
小huáng的耳朵也紅了,揪住袖子不說話。
“再來一次怎麼樣?”司徒親啊親。
小huáng沒點頭,但也沒搖頭。
“呵……”司徒輕笑。“不拒絕就當同意了。”說完,抱起小huáng往chuáng走去。
chūn宵帳暖,小huáng雖沒有第一次那麼彆扭了,但還是萬分羞赧,偶爾難耐了喘上兩聲,勾得司徒真相一口將他吞了。但考慮到性急吃不到熱豆腐,司徒還是秉持淺嘗輒止的原則,一夜盡是柔情溫存,自不多提。
……
次日清晨,木凌才推開了房門出來,喘了一口氣接過蔣青遞過去的水喝了一口。
小huáng和司徒來到院子裡,就見木凌的臉色有些白。
“救活沒?”司徒問。
木凌白他一眼,“又跟閻王爺搶回來一個人……我這條命啊,算是沒救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小huáng見木凌像是很累的樣子,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木凌嘻嘻笑了兩聲,擺擺手,“沒事,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那丫頭雖然命保住了,不過甚麼時候醒過來,還真不一定呢。”
“甚麼意思?”司徒皺眉。
“那丫頭流的血太多了。”木凌擦擦汗,“我再熬些藥給她……不過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醒過來。”
……眾人都皺起了眉,這時,盧御風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道:“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