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半仙不會武功,只知道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司徒就已經解決了一半的人,剛才發生了甚麼他不知道,眼前的司徒依然是剛才的姿勢站著,髮絲在微涼的山風中揚起又落下,周身不知何時籠上了一層寒氣,看得人不自覺就打了個冷戰。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時,就聽遠處傳來一陣呼嘯之聲,一個黑影飛速而來,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片刻後,人影躍入人群,落到司徒面前,“幫主。”
來的人正是蔣青,他低頭往司徒身邊一站,彷彿沒有看到那幾百人,而是低聲問司徒:“全殺還是留活口?”
司徒微一挑眉,道:“你退下,我自己來。”
蔣青略帶詫異地一愣神,但立刻說了聲“是”,看了huáng半仙一眼,沒有說話,一躍跳出了圈外。
司徒回頭,伸手把huáng半仙拉過來,捏住他下巴,bī他抬起頭和自己對視,“你不許閉眼,給我好好看著,別說幾百人,就算幾萬,也沒人能動我司徒一根頭髮!”說完,抬手托住huáng半仙的腰,把他往人群外一扔……
小huáng就覺得天旋地轉,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已經飛出了人群,落地前被蔣青穩穩地接住。
人群的注意力都隨著huáng半仙轉向了外圍,卻聽司徒冷笑一聲,“不想死的就退開,接下來我可不會留情。”
那群兵都會武,見了司徒的氣勢就知道不是這幾個人能抵擋的,不走的話就只能是死,但是皇命難違……紛紛回頭看夏汾。
夏汾臉上一陣huáng一陣白的,他沒想到這幾百人這麼不中用,但是身為皇子,如果就這樣服軟了,那可丟人丟大了,板著臉道:“後退者格殺勿論!”
司徒眼生寒意,冷笑道:“一個王者,最重要的是要把手下都當作兄弟,你把這些兵士不當人,以後誰來給你賣命?!”說完,就見他手一垂,從袖子中落出了一條柔軟的、泛著烏金光澤的長條形金屬網。
huáng半仙遠遠看著有些納悶,就聽身後的蔣青低聲告訴他:“這是幫主的兵器……他很少用,今天應該是特意拿出來給你看的。”
“兵器……”小huáng不解,“兵器不都是刀槍劍戟……那只是一塊布條。”
“呵……”蔣青搖搖頭笑道,“不識貨了吧……那可不是甚麼布條,而是一把真正的古刀,名字叫黑金侯,神兵利器,這世上最霸道的利刃!”
“黑金侯?”huáng半仙默默地重複了一遍,“如此柔軟,哪裡來的霸道又哪裡來的利刃?”
就聽司徒冷聲對身邊的兵士道:“不是我想殺你們,今天你們進退都是死,我可以給你們留條活路,不想死的,可以歸入我黑幫,我拿你們當兄弟。想為你們主子盡忠的,我留你們全屍……”說完,握著黑金侯的手輕輕一震,就見那塊原本柔軟的布條竟然僵直了起來,並且四周開始冒出白色的寒氣。最後,布條硬成了薄薄的刀狀,足有四尺長,在刀身周圍,形成了一圈透明的冰刃,在烏金的映襯下,泛著藍黑色的詭異光芒,而且還不斷地飄散著白色的寒氣,四周瞬間冷了下來。
huáng半仙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司徒手中漸漸成型的刀——那種徹骨的寒意和隱隱散發著的殺意,就算他不會武功也感覺得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輕顫。
夏汾見手下一個個都面露懼色,怒吼道:“還愣著gān甚麼?給我殺了他!上啊,誰殺了他官升三級,huáng金萬兩!給我上!”
隨著一聲令下,還真有幾個不怕死的舉刀衝殺了過來,就見司徒揮刀橫掃而過,瞬間一道凜冽至極的黑色寒光閃現,不止是衝上來的那幾個,就連站得稍近的幾人都飛了出去,重重落地後就再也沒有起來,再一看,就見他們表面都蒙上了一層白霜,脖頸處一道細細的傷口,不見一絲血跡,整個人都呈現一種凍僵的姿態……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後退,有幾個雙腿都開始發顫,扔了兵器就喊:“我們不想死……我們歸順!”
一旁的蔣青道:“歸順的都到這裡來,在那裡可能被誤傷。”
那幾個兵士趕緊就朝蔣青他們跑去,身後的夏汾氣得鼻子都歪了,指著那幾個逃跑的說:“把他們都宰了,我有重賞!”有幾個果真舉刀就追,只見司徒又一揮刀,那幾個追的瞬間也命喪當場。
“我說過,歸順的就是我黑幫的人,是我的兄弟,誰都動不得!”司徒說完,掃視了一下眼前還剩下兵士:“還有誰要上來?”
“……我們歸順,我們不想死,我們歸順……”片刻的沉默後,兵士們紛紛都扔了刀跑向蔣青,聚到一起後,一齊跪下道:“多謝幫主收留,我等誓死追隨……”
huáng半仙站在人群后,聽著那響徹雲霄的立誓之聲,突然明白司徒說的只要有他的庇護,連皇帝都動不了他——那不是隨便說的,是真的。霸氣與仁義……難怪他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
“現在就剩下你了。”司徒看著臉色蒼白渾身肥肉直顫的夏汾。
“你,你……你敢動我,我羌族必然滅了你……啊~~”話還沒說完,就慘叫了一聲,捂住耳朵,寒光過處,地上落下了一枚完整的耳朵——夏汾的左耳已經被齊根切掉了,他捂著那半邊光溜溜的腦袋嗷嗷直叫,而且還半分血色的沒見,只是耳根到腮幫子那一片都被凍傷了。
“我是好歹都得給金老爺子留幾分薄面是吧……”司徒手一晃,黑金侯立刻軟了下來,隨後猶如一條靈蛇一般縮回了袖中。與此同時,不遠處響起了金鶴鳴的聲音:“多謝司徒幫主留情,如果他死在我鶴鳴山,必然會引來許多的麻煩。”
出現在夏汾身後的,正是聞訊匆匆趕來的金鶴鳴,和緊跟在身邊的金溪雲。
“夏皇子……”金鶴鳴對他一拱手,道:“你違反了比賽的規則,所以已經沒有了求親的資格,來人啊!”說著,他喚過了幾個手下,“送夏汾回山莊收拾東西,立刻離開鶴鳴山。”
看著地上的形態詭異的屍體,金鶴鳴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已經走到一邊的司徒道:“久聞司徒幫主乃天下第一,幾日老朽大開眼見,真是佩服佩服!”
“老爺子客氣了。”司徒輕描淡寫地回了個禮,回頭對歸順的兵士說:“你們都歸到蔣青副幫主的麾下,從今以後,就是我黑幫的人,與我黑幫的眾兄弟,同生死共進退!”
兵士們都有些激動,紛紛表示決心效忠,就聽蔣青道:“都跟我回別館,我給你們講黑幫的幫規。”說完,帶著眾人率先上山。
司徒不理會金鶴鳴父女,而是走到了huáng半仙的眼前,低頭,就見小孩正張著嘴,一臉驚疑地看著他。
“就是這樣!”司徒滿意地捏住小huáng的下巴,注視著他眼中的自己,低聲道:“你記住,從今以後,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眼裡就只能有我,我就是你的神!”
第12章獨一無二
huáng半仙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仰起頭來看司徒了:早上是大雨淋漓,他仰起臉,看到的是司徒的臉和頭頂上方的huáng色油紙傘;再一次,是在雨停後的山腳下,看到的,是灰藍的天和司徒飄散在風中的髮絲;這次,他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司徒的眼睛,眼神中還保有著剛才執掌生死的那種霸道,眼眸的顏色很淡……早上,從這雙眼睛裡看到的自己是白色的,顯得異常清晰。現在,暮靄四合,這雙淡色眸子裡的自己,已經換成了一身黑衣,輪廓突然變得不真實起來。
司徒說完了他想說的,就放開了小huáng的下巴,再一次牽起他的手,往山上走。
身後,金鶴鳴很滿意地點點頭,對金溪雲說:“此子非凡品!”
金溪雲彷彿沒有聽到父親的話,雙眼緊緊地追隨著兩個漸漸消失在暮色中的黑色身影,良久……直到金鶴鳴拍了拍她的肩膀問:“怎麼樣?中意麼?”
緩緩收回視線,金溪雲笑了笑,對他爹說:“我想不要。”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老爺子一個人站在半山腰,摸不著頭腦。
次日,司徒派人去取回了滿滿一車的衣服,還有那把huáng色的油紙傘。走到車邊,小huáng沒有去拿衣服,而是伸手拿過了那把紙傘,轉臉小聲問司徒“這個,給我吧。”
司徒點了點頭,讓蔣青找人把衣服都收起來,huáng半仙看著眾人往房裡搬衣服,淡淡道:“這麼多,三年穿不完的。”
“那就穿六年唄……啊,不對。”司徒邊說邊伸手掐了掐huáng半仙的肩膀,“你現在還小,三年後就二十了,應該可以長高一些,三年內一定要穿完,每天換一件!穿一件扔一件。”